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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点评:类似流浪的“精神之旅”

(2011-04-26 15:10:18)
标签:

杂谈

分类: 编读往来

类似流浪的“精神之旅”

                                  ——读《众叛亲离》

 

         河北唐山   宋凭栏

 

起初看小说题目,以为是成功男人欲望膨胀之后的“众叛亲离”,这样的事例很多,金钱使人异化,对人性的歪曲遍地开花,无处不在。而读罢小说,却不禁唏嘘,底层社会之人落得如此境地,不免引发诸多感慨。这样的“众叛亲离”,应该是必然的,也是一种人性缺失下的因果循环。尤其现今,物质欲望极其膨胀,一个收入并不算少的男人,源于缺乏精英人群那种虽然虚假却也浪漫十足的情趣,沾染底层烟火之味甚浓的这些男人,只能于可怜的低级娱乐中,寻找属于自己庸俗的本能刺激。我们能够想象,这样的结果便是妻子离家出走。生活的残酷本质,尤其底层之人精神生活的窘境,在作家的笔下展露无疑,不仅鄙小,也凄凉。就像作者笔下主人公“四条”想的:如果自己是窑主就好了……身上的钱有的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那样老婆香枝也就不会跑了。应该讲,这样的想法没有错,如果现实如此,也就没有了这次没有意义地寻找。但,肉体的留驻或精神的流浪,相对于妻子的离家出走,在本质上并无区别。毕竟想象不等于现实,这只是一种假设,就像小说是虚构一样。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主人公“四条”,从名字我们便能看出主人公的爱好,这是一个乡村常见的那种无所事事,正经事不干吊儿郎当的混混儿。看到他,笔者便想起了家乡与“四条”的类似的人。这样的人每个乡村随处可见。说起笔者故乡的这个“四条”,进到他的家里,给人就像进了一间被烟火熏污的场所,被子永远不会叠放,里面露出的棉花也是黑黑的。家里的一切摆设,都不在其位,显得杂乱且污秽不堪。看着作家笔下的“四条”,不禁为作家细腻深刻的笔触所感染,也有一种悲凉的情绪陪伴,使我一路随作者的描述,做一次类似流浪的“精神之旅”,且欲罢不能。

应该说,对于底层社会人群的描写,作家张爽非第一人。但,他的底层叙事,其文风底蕴却明显区别于其他底层作家。在描摹这些人的生活时,他的文笔没有一般作家的哀怨、愤懑以及愤世嫉俗,相反,言词间隐约还有几丝反讽幽默之感。笔者以为,这样的写作相比一般作家,有其高明之处。文学的力量,在于营造一种强烈的反差,就像瀑布一般,位差越大,落到谷底的水流溅起的水花就越高,声响传得也越远。这也许是作家成熟思考之后刻意氛围的营造,也许是性格自然形成的文风。但,笔者有一种预感,或者说一种直觉,每个作家,在写故乡之人之事,都不免带有儿童的视觉与触角,这是一种多年的情感沉淀,如此笔触,非但不会削弱文笔的震撼力,相反笔者一直认为,儿童视角不经意的出现,也许更能给人一种真实感,其冲击力甚至比成熟之作更打动人心。当“四条”在寻找过程中,遇到了红四、邓寡妇,还有妻子的家人。主人公“四条”萌生了对妻子之外的女人的一种占有欲,这就更具一种讽刺意义。他所要寻找的对象,也由妻子变成了红四。当然,作者并未让这种寻找的结果出现在小说里,只是留给读者去想象去思考。以前的那种类似冒险一般地寻找,就变得虚伪甚至没有真实的意义。作为一个“入侵”者,“四条”的出现,不仅印证了无耻者的无耻是多么可怕,也让这种无耻付出一种必要的代价,那就是这篇小说的名字,也是作者小说想要表达的主旨----众叛亲离。这种代价,是必须要偿付的。否则,无耻者处处胜利,这种反人性的残酷现实,如果还能顺风顺水,给人一种成就感,岂不更能腐蚀人性中仅存的一点良善?这不仅不是作者的本意,更非读者期盼的结局。

而“妻子”的父亲携带暧昧的女人,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四条”,那份镇静,还有这个女人竟出现在丈人家中,依旧安之若素,多么契合当今的社会现实,没有廉耻,没有是非,只有人类兽性的欲望主宰一切。而这,都依赖金钱的魔力。对金钱欲望的疯狂追逐,甚至颠覆了几千年来形成的文化传统,让人们不免生出一种末世道德沦丧之感。

也许大家都会想,“四条”这样无耻的人究竟想寻找什么?这种并非集中精力的寻找,岂不注定是徒劳无功?那么,他为何还要寻找?这种类似流浪的“精神之旅”,其本质无论如何也不能归为高尚的寻找,只是为摆脱生活羽翼下的一种沉重。这种沉重,不仅让“四条”无家可归,也让他的心灵丧失了栖身之地。当一个人沦落到此等境地,那么,“众叛亲离”的结局,便理所应当,无一丝虚构成分。

这篇小说,给读者精神上的煅击锤打,必定是强悍也沉甸甸的。他让我们的心灵和主人公一样无处可逃,只能生出一种强烈的悲哀,需要几声呼喊才能摆脱小说带给我们的压抑。一篇小说能如此的撼人心魄,应该欣喜,文学的力量不可小觑。选刊选载,其中的道理,想必也想引起人们的关注与共鸣吧。

 

         (《众叛亲离》选载于《中篇小说选刊》2011年增刊第一辑新锐小说家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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