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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文章:这是谁的城市?

(2011-03-10 11: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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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选刊

专栏文章

郑润良

杂谈

分类: 编读往来

中篇小说选刊网站专栏文章

这是谁的城市?

                         ——读《中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2期

郑润良

首先看到的是池莉的《她的城》。小说的主人公是蜜姐,汉口的一个“土著”,擦鞋店老板。她的确有资格说这是她的城。国民政府时期,她和丈夫宋江涛各自所属的家族声势煊赫,建国和文革后自然衰微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改革后凭借自己的努力,他们两夫妻还是成了水塔街第一户百万富翁。不久,宋江涛得癌症死去,蜜姐落寞失意,一蹶不振。是她八十岁的婆婆点燃了她的斗志,使她在这座城里重新漂漂亮亮地活着。蜜姐的邻居逢春因为难言之隐——帅气的丈夫原来是个同性恋——躲进了蜜姐的擦鞋店,在和蜜姐及其婆婆的相处中获得了面对困境的勇气和智慧。这座城市是大气的,经历了历史的沧桑;蜜姐及其婆婆也是大气的,所以她们配享有这座城。这是她们的城。但我感觉,小说中多处对名牌的过于抒情的描写与这种大气不大谐调。

张庆国《如风》中的警察陈刚在故事开始时在县城与乡村之间似乎左右逢源。他在县城拥有一套房子,一个女朋友,又因为工作的关系被提拔到黑山镇派出所当所长,唯一的工作就是陪“下乡”的上级领导猎杀野猪。但他与县城毕竟有隔膜,就好像他一直放心不下他的女朋友小丁。最终他的担心变成了残酷的现实,他的女朋友攀附上更有实力的对象,他的老家也变成了“大人物”们感兴趣的矿区。县城和乡村都不属于他。

杨少衡的《强降雨》的主人公们都是对这座城市有重大发言权的“大人物”。水利局副局长童健土生土长于这座频遭水灾袭击的城市,是多年前一场灾害的幸存者。因此她心系这座城市的安危,在防洪工程质量等敏感问题上仗义执言。唐市长则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在工程问题上既忌惮“林公子”的势力,又担心豆腐渣工程最终坏事。唐市长左右腾挪跳跃的结果仍然是自食其果,葬身于洪水之中。

东西的《救命》讲了一个多少有些荒诞色彩的故事:为了救一个需要婚姻的女子,救命者搭上了自己的婚姻。但人物对话及情节发展令人感觉机巧有余,厚重不足。

丁力的《房东》讲述了现代城市的一个喜剧。打工女刘春天为了在深圳立足,攀上了大房东蔡大鹏,而后在蔡的安排下带着身孕嫁给二房东黄守仁。她带着身孕原本是想保留自己和蔡之间的爱情结晶;当她发现蔡根本不爱她时,肚里的孩子转而成为保护她和黄守仁未来经济利益的有力武器。利益动机最终打败了情感动机,这似乎成了现代城市感情游戏的不变真理。这座城究竟还是属于“土著”蔡大鹏、蔡小鹏等人的,刘春天和黄守仁都是外来者,这也是他们最终站在同一阵线的内在原因。

张楚的《七根孔雀羽毛》现代主义意味很浓。小说人物及其行为都有几分夸张,比如大亨丁盛对庞大宠物的爱好,他的诸多儿子为财产进行的争夺,他的一个神经质的儿子信仰基督教等等。在这样一个失控、怪诞的背景中,我对“小虎”的思念,乃至“七根孔雀羽毛”都保留了人性正常的一面。

唐镇的《豹子》讲述发生在战争年代的爱情故事,豹子为单相思对象的倾心付出最终感动了“我”母亲。但从总体上看,小说意味稍显单薄。

杨小凡的《模拟爱情》如作者所言,是“当下一些中年男人的真实写照”。这的确是一个丧失激情的时代,连婚外情都进行得不温不火,最终无疾而终,因为谁都没勇气真正地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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