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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点评:《小城市》展现了城市化进程的人生百态

(2011-01-25 15: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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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选刊

2011年

第一期

《小城市》

徐则臣

杂谈

分类: 编读往来

                          《小城市》展现了城市化进程的人生百态

                                    重庆  周其伦

我已经记不起是哪位经济学家这样说过,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一个国家的发达程度,从很大的意义上讲就是这个国家的城市化规模和建设速度。既然城市化是一个国家和民族进步崛起的重要标志,那么在这个演化的过程中所历经的喜怒哀乐和人生百态便不可避免地要成为我们的文学作家应该重点关注的对象。

《中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一期隆重推出的中篇小说《小城市》就是客观真实地反映这一社会发展现象的一部力作。在北京打拼多年,已经混得有写人模狗样的主人翁彭泽是北京一家晚报的编辑,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充其量是个副刊主编。在北京这样一个有几千万人的大都市里,他这样的身份最多也就算是一个白领,是谈不上地位不地位的那种人。他应朋友热情相邀到自己的老家海陵市开办一个讲座,俨然被当地的各色人等调侃为来自中央的领导,并被奉为坐上宾,而他自己还不能有所辩解,生怕主人嫌他托大。其间那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完全知晓了。他的朋友初教授当年也在北京和他一起过,但没有进入正道,只好应聘到这个城市的海陵大学任教,算是终成正果了;而初教授的学生朱莎本来已经确定留校的或许是受了彭泽成功的感染, 却突然头脑发热地想辞去公职前仆后继地 步老师的后尘毅然地去北京加入的一族,这实在是让彭泽始料未及而感慨万端。

是海陵这个位于海边的小城市不好吗?北京和它相比有什么优越性可言呢。这对彭泽来说,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按曾经在北京过多年的初教授的说法,北京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是海陵这样的小城市好,事业、家庭都有个照应,而且这里什么都不缺,除了没有北京的中南海和天安门可以说应有尽有。但是为什么像朱莎那样的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会飞蛾扑火般的拥向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超大型城市呢,恐怕人们心中的那种对大城市的向往和躁动是没有人能够完全说得清楚的。拿以年轻人为主体的北漂族来说吧,他们抛家舍业义无返顾地来到大城市,心里是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美好的希望的。在举目无亲的大城市里,他们大多居无定所,一般都租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连打工都要碰运气,而且绝大多数时候打工的收入几乎都贡献给了大城市的公交、地铁和饭店。而像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繁华喧嚣的大都市面对这些外来者是很难包容的,因为大都市里本来人就多,人流、车流把城市的一切公共资源冲击得面目全非,城市里的人们颇多怨言。大城市没有理由不排斥,所以那些在大城市的年轻人应该说绝大多数是很难融如这个社会的主流的。彭泽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很偶然的机遇他成功了,于是便有不少的人把他的成功视为楷模。每每想到这些,彭泽自己都觉得啼笑皆非。而他做为晚报副刊的一个编辑生活在北京那个车流人流汹涌澎湃的城市里,每天遇到的困境和难堪是他的家乡人所不会知道的。所以,当他说他喜欢自己的家乡海陵市,除了初教授是没有人会相信的,人们会问,你既然觉得家乡好为什么当年还要去北漂呢,对于这个问题他无言以对。所以当朱莎的男朋友请他劝朱莎放弃去北京时,他真的是感到很无奈。他没有办法说服朱莎,就像他没有办法给别人解释他不喜欢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却依然兴致勃勃地在那里打拼一样。

就连初教授都觉得很奇怪,海陵是彭泽的家乡,他却只是来过为数不多的两三次。这也是彭泽自己无法向别人解释他会喜欢海陵这个小城市的一个重要原因。他的至爱亲人都住在海陵的乡下,他却极少能够回家去看看。对于这种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的矛盾一直都在折磨着他。无怪当海陵的房产大王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他一套别墅(几乎是白送)时,他有些动心了,他想为乡下的亲人在这个城市里寻找一个住处使他们能够安享晚年。就在他草签房协议的时候,却忽然得知家里最疼爱他的爷爷病重住院了,在从别墅区赶往医院的路上彭泽无言的撕碎了协议,让那纸片随风飘远

这是一篇让人读后心情万分沉重的小说,那种沉重我觉得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一方面,社会的进步、发展离不开城市化,人们也向往着城市的美好生活,为了此,不少人可谓披肝沥胆,绞尽脑汁,有的甚至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另一方面,作为我们每一个人个体而言,我们为了寻找进入大城市的门,其间经历的种种艰难和坎坷,所遭遇到的困惑,有的时候还要把人格和尊严都抛于脑后,我们为了什么。且不说很多人在大城市的过程中都失败了,有的迷失自我,有的重新寻找出路,即便是其中那少数成功进入大城市主流社会的幸运者如彭泽,他们能够算上是幸福的人吗,恐怕他们自己都很难说得清楚。这也许就是《小城市》这篇小说在经意于不经意之间希望能够引起读者所思考的内容。

说实话,我很喜欢徐则臣的作品,他的作品有一种很值得寻味的东西,很有嚼头。有的时候我们边读还会边停下来去想想,为什么会这样。作品非常接近生活,让你感觉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不知不觉间便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气流在你的心中由然而生。另外作品的语言风格平实质朴,人物描写张弛有致。

感谢《中篇小说选刊》在今年这个寒冷的冬季里,为我们献上的这一道精美的大餐,也感谢作者。

 

(《小城市》选载于《中篇小说选刊》2011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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