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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点评:当戏剧遭遇现实

(2010-04-13 20:58:07)
标签:

石钟山

横赌

美丽

海飞

金枝夫人

中篇小说选刊

杂谈

分类: 编读往来

当戏剧遭遇现实

 福建  郑润良

小说是戏剧,也是现实;小说既不是戏剧,也不是现实。或者说,有的小说更接近戏剧,有的小说更接近现实。

在我看来,《中篇小说选刊》2010年增刊第一期中,石钟山的《横赌》是一篇接近戏剧的小说。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关东赌场上的恩怨情仇、快意人生,因为时空的距离、人物性情的极端化成了戏剧化的纯粹人性的较量。海飞的《我叫陈美丽》则更接近现实,用作者的话说,这是一篇“将真切生活或者说人生经历照搬过来的小说”。但戏剧里有现实,《横赌》中赌徒冯山身上的“情”“义”反射出当代社会人性的缺憾与荏弱;现实里有戏剧,《我叫陈美丽》中陈美丽最终找到的初恋情人安阳无疑是作者为小说安上的一条光明的尾巴。

在这个意义上,弋舟的《金枝夫人》则将小说中的戏剧性因素与现实性因素同时表露出来,小说因此有了“原小说”的味道,既解构了小说的戏剧性,同时解构了小说的现实性;但在一个更深的层面上,则既完成了小说的戏剧性,也完成了小说的现实性。小说中莎士比亚经典戏剧《麦克白》场景与当代现实场景的并置因此有了参照、对比、反讽的意味,如同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中史诗《奥德赛》与当代都柏林都市景观的双重结构。来自小镇的年轻女子金枝因为在校时演出《麦克白》的成功而获得“金枝夫人”的美誉,她和爱人唐树科都希望自己能够像剧中人一样诗意地生活,为了爱的完整他们甚至克制自己等待新婚之夜再向对方付出完全的自己。来到繁华的省城都市之后,这种爱情戏剧显然无力维持。当他们只能日复一日栖居于租来的陋室之中,当唐树科在工作中一再碰壁最后被解雇,他们的爱情戏剧已经受不起残酷现实的考验。当金枝半推半就地被大款刘利奸污后,刘利才发现金枝竟然还是处女。这个细节意味深长,象征着爱情戏剧或爱情神话的处女之身被残酷的现实奸污了。可是,金枝已经习惯把自己当成金枝夫人,当她重新走入刘利金碧辉煌的别墅后她又找到了金枝夫人的感觉,爱情戏剧破灭后另一出闹剧上场了。这出闹剧以金枝被刘利夫人抓个现行、大打出手而告终。闹剧结束了,现实始终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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