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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一首好诗,必须面对“五个读者”

(2014-11-29 20:5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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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理论]诗观点

     《一首好诗,必须面对“五个读者”》

 

   萨特说过,从来就没有为自己写作这回事,任何一个诗人的写作最终都是关于社会的写作,从你第一次灵感到来写下第一句诗的那一刻起,你的面前就已经在站立着一排无形的读者,或者说你已经被他们放在了一个秤盘上,不管你是否承认他们的存在,这丝毫都不影响他们时时刻刻对你的称量。比如,时下那些调侃、好玩、搞笑的类口语诗,难道真的就是在自我解嘲吗?当然不是,在这些诗作的诞生之前,作者可能就已经为它们虚拟了“买家”,诸如那些类口语风格的编辑、评委(这种风格所占比重在七成以上)以及和其类似创作风格的哥们姊们等等。再如那些下流粗俗的下半身、垃圾派诗歌,那些中产阶级饱嗝似的段子体、日记体、打油体等等,他们也有一个互相吹捧相濡以沫的小团体,如果仅仅是自己玩给自己看,他们也不可能一口气玩上好多年。但毫无疑问,这些急功近利者,最终都将成为时代河流上的泡沫,热闹一阵自然烟消云散,因为他们只把自己的读者层限定在了一个狭隘的小圈子之内。所谓山不厌高,水不厌深,作为一个真正的诗者应该有魄力迎接任何一个层面读者的挑剔,或者说,你能“辐射”的读者群体范围有多大,你就是多高级别的诗人。
任何一个诗人,都将面对以下五类读者:

一, 大众——旋律、正能量

   尽管,有些好诗是属于多数人欣赏的,也有些是只献给少数人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任何一种精英文化都在时时刻刻向大众文化嬗变着。比如30年前以晦涩朦胧著称的“朦胧诗”,我们现在看起来不但不朦胧,甚至感觉他们有几分稚嫩、简单,但这反而越来越符合了当下民众的审美观,比如著名朦胧诗人舒婷在近些年的民间朗诵会中,几乎每次都能感动多人落泪,这和那些让听众“望风而逃”的“打炮诗”是多么大的反差。
   既然所有的诗最终都将面对大众,那么就请记住大众对诗歌的基本要求吧:美、流畅、正能量!诗歌可以不押韵、不分行(如寓言诗、散文诗等),但不可能不讲究节奏、旋律,至于那些故意聱牙诘屈的翻译诗模仿者最终都将误人误己,因为若干年后,你的诗歌在后人面前将形同“裸体”,那么,你当初那些隐秘的小缺点难免被放大多少倍,那些磕磕绊绊的淤塞部分很可能被称作“便秘”、“结石”。

二, 诗人——意外化

   不可否认,现在诗歌的主要受众还是诗人群体,但有些诗人博客相对“车水马龙”(当然是相对,跟写散文、随笔、小说的博客还是没法比),有些诗人的博客却冷冷清清,这是为什么呢?尽管不排除少数博客是沾了“话语权”、“名人”、“美女”、“帅哥”等效应的光,但更主要的原因恐怕还是来自一点——意外性,这些博客能给持续他们提供陌生的、新奇的、意外的气息。

   那么,你想取得诗人群体内部的承认与拥戴,就必须持续贡献出令他们感到陌生化的东西,具体点说,必须至少保证在你的一首诗歌里有令人意外的一句,是的,哪怕一句!否则,如果大家看你的作品感觉就像左手摸右手,当然兴味索然了。实际上不止诗人群体,任何一个受众群体恐怕都喜欢看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新奇的、陌生化的作品,没人会有耐性把你婆婆妈妈的家长里短看完。

如以下两首:
《农村现状》
 
有力气的男人外出找钱去了
才长大的姑娘被劳务输出了
连长得一般的寡妇
也进城给人擦皮鞋了
老得掉牙齿的老家
只剩下年迈的父母
带着上小学二年级的孙辈
白天在去年的土地上
掰包谷
夜晚守着三间瓦房
和两声狗叫
(《人民文学》发表作品)

《三只狗》
  
  三只狗白天一块去追一片鸡毛
  晚上三只狗又一起汪汪汪
  咬一片月亮
  
  三只来自村里三家的狗娃子
  真正是吃饱了没事干不能消化
  
  三只狗一只是张狗蛋家的
  一只是赵狗剩家的
一只是高狗狗家的
(闻一多诗歌奖,获大奖作品)

 

   这样水准的诗即便获了大奖,发表了权威刊物,也不可能赢得诗人群体的支持与响应,因为两首诗中都没有一丁点令人感到意外化的诗性存在。

三,编辑——“有机体”
   你写诗可以不投稿、不发表、不参赛,但不可以忽略“编辑”这个读者的存在,因为,下一代的普通读者(包括你的后辈亲友)很可能就代替这个“编辑”去约束你,在当前编辑都“坏掉”的前提下,你不妨亲自做自己的一次“编辑”。

那么,编辑的职能是什么呢?形象一点说,他是为“大众”和“诗人”前两个读者把关的“门卫”:

1, 在语言出新的基础上更强调思想出位,否则即便是美的、流畅的、正能量的,也难保不令人过目即忘,因为,任何一个负责任的编辑都不想他的刊物“过期失效”,都想他编辑的作品具有时代的“领头羊”性质。
2, 为诗人的“意外性”寻找技术支撑,于坚说过一句话,反对隐喻,就是反对没来由的A是B,如果这种新奇仅仅是建立在头脑发热前提下的一句信口开河,那么即使在新鲜,也是新鲜的皮毛,长此以往诗歌会成为写诗人的“专利”。
3, 不要用“方言”写诗。当然,这个“方言”不仅仅是指地方性语言,还包括那些仅仅自己看得懂的“被窝”语言,网络流行语(如管女人的乳沟叫“事业线”),词语游戏(如,“我在后院种下了半亩光阴”,“这堵墙像睡眠”等,这些都无任何意义。),还包括那些去掉画面的配画、配图诗等等(这也形同“方言”)。
随便举两个诗人群体喜欢的例子便知:


《镜头:蚂蚁》
 
         付显武

    更多的时候是一粒米饭在搬动光阴
    在熟悉的黄昏
    一粒米饭顶着暮色慢慢回家
 
    蚂蚁只是安装在米饭上的轮子
    蚂蚁只是推了幸福一把

 

   首先,这首诗便是典型的配图诗,因为诗中这个“镜头”是个特指的镜头,不是任何地方都成立的泛指性镜头,比如在野外、山间、大道边,更多时候是见不到衔着饭粒的蚂蚁的,它们更多时候是衔着草籽和昆虫,但在乡村的房前屋后却很容易看到,因此,这首诗必须配上那个特指画面作为补充才适合发表。
   因为我曾把这首诗“改编”为能离开画面的非配图诗,被人误作“改诗”,那就再提示几句:实际若在配上画面前提下修改,只需把前面三句删掉即可,仅留下结尾两句可能更有意味,因为前三句画面已经提示过了。即便如此,“蚂蚁是米饭轮子”和“蚂蚁推幸福”仍旧存在逻辑自悖,这形同“轮子推轮子”。此外,在这句“蚂蚁只是安装在米饭上的轮子”新鲜比喻的背后仍旧是一个陈旧主题,无非“勤劳致富”四个字,作为一个诗人仍需在寓意上继续探究。


再看这一首:

《死亡像羞涩的门框》

   ■得儿喝

死亡像羞涩的门框
母亲只是多扶了它一会儿
它就矮下去、小下去
直到变成一个相框——
紧紧扶住了母亲

 

   诗友得儿喝的诗比较感人真诚,我一直很欣赏,但他拿来这首诗让我评,我却犯难了,因为这个“死亡像羞涩的门框”的比喻根本不通。首先“母亲扶着门框”的这张像,代表的是她生前的一个镜头,而非代表她站着死的遗像,这张“大相框”变成代表遗像的“小相框”,是由“活”变成了“死”,并非“死亡”在缩小,因此,我建议他重写,并把不够庄重的“羞涩”一词换掉,试改如下:

 

这个门框像个善变的魔鬼
母亲只是多扶了它一会儿
它就迅速矮下去、小下去
直到变成一个相框——
把母亲紧紧圈在里面


四, 评论家——影射性。

   我在立体诗学中曾把一首好诗比作是“点(高)”、“面(宽)”、“影(厚)”组成的立方体,其中的“影(或厚度)”就是一首诗影射生活的能力,对这个“影”的发掘就是评论家的主要职能。直白点说,一首诗只有文字表面的“意思”,而无文字背后的“意义”,那一首诗只有过期失效的观赏价值而无任何社会价值,更谈不上历史性的承传价值。你要真想为后代留下点传世作品,那就先在你的文字背后为评论家留点联想空间吧,只见当下不见未来的“现实性”等于零。

   但诗歌的“意义”和小说的“意义”还不是一回事,若小说的“意义”更倾向于“以小见大”,那诗歌的“意义”更倾向于“以小折射大”。因为小说的基本颗粒是“情节”,或者说是从“人”到“人”(社会),但诗歌的基本颗粒是“意象”(含事像),是从“物”到“人”,虽然诗歌也可叙事,但侧重点是场景而非情节本身。因此,评论家就类似打通“物”和“人”之间联系的桥梁和纽带,他们的存在缩短了时代和诗歌之间的时空距离。

如,于坚的《零档案》:

《零档案》

           作者:于坚
 
 
 
[档案室]

建筑物的五楼 锁和锁后面 密室里 他的那一份
装在文件袋里 它作为一个人的证据 隔着他本人两层楼
他在二楼上班 那一袋 距离他50米过道 30级台阶

......


[卷一 出生史]

他的起源和书写无关 他来自一位妇女在28岁的阵痛
老牌医院 三楼 炎症 药物 医生和停尸房的载体
每年都要略事粉刷 消耗很多纱布 棉球 玻璃和酒精
墙壁露出砖块 地板上木纹已消失 来自人体的东西
......

[卷二 成长史]


他的听也开始了 他的看也开始了 他的动也开始了
大人把听见给他 大人把看见给他 大人把动作给他
妈妈用“母亲” 爸爸用“父亲” 外婆用“外祖母”
那黑暗的 那混沌的 那朦胧的 那血肉模糊的一团
......

[卷三 恋爱史(青春期)]


在那悬浮于阳光中的一日 世界的温度正适于一切活物
四月的正午 一种骚动的温度 一种乱伦的温度 一种
盛开勃起的温度 凡是活着的东西都想动 动引诱着
那么多肌体 那么多关节 那么多手 那么多腿 到处
......

[卷四 日常生活]


1 住址

他睡觉的地址在尚义街6号 公共地皮
一直用来建造寓所 以前用锄头 板车 木锯 钉子 瓦
现在用搅拌机 打桩机 冲击电钻 焊枪 大卡车 水泥
大理石 钢筋 浇灌 冲压 垒 砌 铆 封
......

[卷五 表格]


1 履历表 登记表 会员表 录取通知书 申请表
照片 半寸免冠黑白照 姓名 横竖撇捺 笔名 11个(略)
性别 在南为阳 在北为阴 出生年月 甲子秋 风雨大作
籍贯 有一个美丽的地方 年龄 三十功名尘与土
......

[卷末](此页无正文)

......
 这首诗如果不是掩埋着一个“畸形时代,让一代人的存在归零” 的“惊天秘密”,仅靠这些枯燥无味的名词可能流传至今吗?可能取得国际认可(德国获奖)吗?当然,这样的诗若无评论家的介入,仅靠普通读者对这个“零”的参悟,的确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不可否认,当前诗坛是生活化写作一统江湖的时代,根本谈不上什么布局、谋篇、造境技艺,或者说本就在以生活说生活,根本不需要评论家这个“桥梁”,但我们不能因此放弃诗歌的艺术性探索,毕竟“平庸就是平庸者的通行证”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五,时空——坐标系

   一首诗的真正价值最终都会由时空来决定,没错,想达到入史、影响世界的效果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们更无权替未来人对今人作出判断,但这并妨碍我们“温故而知新”,我们当然可以根据历史和周边世界大诗人的创作共性提前确立一个参考坐标系,把自己作品放在上面称量一番:

纵轴——历史参考

  我们从屈原、陶渊明、李白、杜甫、白居易、王维、李商隐、苏东坡、辛弃疾等大诗人留下的千古名篇中可轻易得出两点:
1, 思想性  是雷打不动的“诗言志”,以颇具不可言说性的境界论高下。
2, 艺术性  靠建筑美、绘画美、音乐美(闻一多)所统驭下的用意象(实际以物象或复合意象为主)说话,最终达成人和万物水乳交融物我不分的“互动”关系,即“天人合一”的意境。

横轴——周边世界
  我们从但丁、波德莱尔、里尔克、史蒂文斯、庞德、艾略特、叶芝、米沃什、沃尔科特、特朗斯特罗姆等大诗人身上也可轻易发现两点:

1, 思想性  以追问终极价值为主旨的说理式警醒,或更具神性色彩、理性价值的诗言志(看看米沃什、沃尔科特、特朗斯特罗姆八九十岁写的诗便一目了然)。
2, 艺术性  以营造新奇比喻为语言基本单位的神性写作,最终达到“人神统一”之境。日前已“中为西用”,进入“天人合一”的深度意象探索阶段。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基本明确,一旦到达诗歌金字塔的最高阶段,中国诗和西方诗在精神向度上便没有什么方向上的差异,所谓的民族性差异无非中国诗人向一个广义的“天”明志,而西方诗人向一个更具体的“上帝和诸神”明志,因为中国的“天子”把宗教的神圣性给限制、降低了,导致那些具体的宗教人物被反复解构。至于感性和理性的差异,是格律和自由体两种不同体例造成的,这与人种人性无关,中国古诗严谨的格律虽然打开了一条通向意境的捷径,但却限制了理性的延伸,而西方诗歌虽然在“三美”上不及我们的格律诗,却更适合“逻辑(思)”的成长,现在这种分野自然不存在了。至于艺术上,更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一个意象,一个事像即可包揽全部,并且顶尖诗人所习惯选取的物象、意象范围也是颇具惊人的趋同性,比如屈原、李白、苏东坡等人多选取浩瀚磅礴的“天象入诗”(如屈原的“太阳”,李白、苏轼的“月亮”),因而被后人称作“天才”,而到了波德莱尔、里尔克、沃尔科特、特朗斯特罗姆等人那里依然如是,天空和大海仍然是他们创作的第一“玩伴”,估计再过五千年这一格局仍不会变:天才写天,地才写地,人才写人。那么,还有什么怀疑呢?和他们处在同一个矛盾统一体中写作,永远是离这个最终目标最近的一条路。

   总之,在衡量自己作品真正价值时,必须要站在“所有的好诗都是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双重探险”的高度,向自己提出以下几个问题:

1, 你的文本思想高度是和他们站在同等格局、体量的前提下吗?具有打动天下人的普遍性吗?
2, 如果你的思想探险是理性的,是站在中国玄学的承继性基础上吗(你想凭空创立一派超越老子的玄学,可能性不大)?对当代哲学和宗教有前瞻性的触及动作吗?如果你的呈现主题是感性的,达到了呈现载体的极端化吗?
3, 你所塑造的意象是独一无二的吗?如果是,具备本质上为那些事物命名的能力吗?如果不是,具备本质上为那些事物再次“改名”的能力吗?

  针对以上命题,我找了很多年,除了于坚的《零档案》外,至今也未在中国名家的大奖诗中找到过一首经得住考验的案例,因为他们的诗主题大多是“模棱两可的”、“似是而非的”、“模模糊糊的”,根本感性和理性分不清。他们为啥主题模糊?因为他们骨子里根本就没有新鲜的清晰的思想之核,更谈不上胸怀天下的开阔境界,一旦清晰就变得陈旧、老套、小家子气,便只好去犄角旮旯玩“斜”的。理论上讲欧阳江河该具备思想出新的能力(李犁兄说他是国内唯一和我在思想高度上具有可比性的诗人),只可惜,至今未见他一首细腻有质感的诗,通篇都是靠大而无当的说教支撑,缺少诗的必备韵味。那么,我还是把这几套“刑具”先加在自己身上试试吧:


《绿太阳》


习惯看日落的人
定是在等待着,一束绿光
从一枚鲜红的太阳体内喷薄而出
由此证明,他看到的太阳是绿色的
对一枚绿太阳的理解
就是对胆汁的理解
对胆汁的理解
就是对一头
一声不吭流淌着胆汁的熊的理解


太阳 这头被放逐的熊
推磨者、风筝般的监工
一生都在与天帝做着猫捉耗子的游戏
清晨,他躲在一张少不更事的苹果脸下转动
中午,他藏在一张不形于色的曹操脸下转动
傍晚,他隐在一张仗义执言的关公脸下转动
似乎他很热爱这场转动
喜欢这种无所事事的活法
但,我们都被他骗了——
这些自我解嘲的扮相后面
都连着一根无色透明的导管
通过它,他把碧绿的胆汁偷偷播撒在
江河、湖泊、山峦、旷野、林荫路上
直到山绿过、水绿过、草绿过、树绿过
他才在冰雪的耀眼反光中假寐
而对这一切,天帝尚蒙在鼓中

 

从儿时起,我就习惯了这种对视
一个人坐在向晚的一段枯木上
看着一枚大太阳从地平线一点点陨落
但那时候,我不知道这种默契背后的万世缘由
我不知道,那心头一凛的感觉
是被一种“卧薪尝胆的爱”击穿
我不知道,一大蓬绿色的胆汁曾将我濯洗


1, 你的文本思想高度是和他们站在同等格局、体量的前提下吗?具有打动天下人的普遍性吗?

 

   当然是的,本诗中所塑造的“绿太阳”是和割肉喂鹰的佛陀同级别的,甚至在悲剧色彩上更胜一筹,因为二者奉献时的时空状态不同,佛陀割肉喂鹰系在正常情况下进行,而“绿太阳”系在被误解被刑罚前提下进行(他每天的活动路线是被严格限制的一个固定圆圈,类似推磨者、风筝。),佛陀可以把他的奉献公告天下,但“绿太阳”却只能在各种“扮相”掩盖的前提下进行,否则便不可能永恒奉献下去。

 

2, 如果你的思想探险是理性的,从玄思角度是站在中国玄学的承继性基础上吗(你想凭空创立一派超越老子的玄学,可能性不大)?从哲学和宗教角度有对当代哲学和宗教前瞻性的触及动作吗?如果你的呈现主题是感性的,达到了呈现载体的极端化吗?

 

   当然是的,不但和天下宗教倡导的奉献精神一脉相承,从哲学的逻辑推导角度应该营造出了极端之境。


3, 你所塑造的意象是独一无二的吗?如果是,具备本质上为那些事物命名的能力吗?如果不是,具备本质上为那些事物再次“改名”的能力吗?

 

   当然是的,“绿太阳”的提法该是第一次,但它有充分的逻辑支撑,命名是本质上的,因为日出的第一束光和日落的最后一束光都是绿色的。


再看两首:

 

《陀螺》

所谓“修行”,就是不停地放弃“小众化”——题记

冬青、合欢、蔷薇、丁香,和
那棵结瘤不止的刺槐树
都是一只陀螺
它们不分昼夜地转动
似等待着,空气中一扇隐匿的门
被瞬间打开,有人能与它们恰好遇上。
它们每转动一圈
身体便裸露出横的、竖的、圆的不同入口
似在指示我  以不同族类的形态
加入它们。
每次,穿起乡下寄来的那双薄底布鞋
下楼  轻轻步入园中
总感觉有数秒钟的晕眩
身体中  似有一个螃蟹的、蛇的、鱼的我
趁机抽身而去。

昨日,那棵挂满红绸的千年古槐
突被大风吹折,扑倒在路面上
树干内空空如也  一览无余
像一只被疑装满水的桶骤然打翻,却未淌出一滴水
而躺下的枝条依旧婀娜如斯……
在春风涌过树洞那些浩荡的呜呜声里
我还是读懂了“他”最后一句话——
“这一千年,我每天流逝一次小众化”


《最完美的圆是磨砺成的》

——天空的秘密之二

最完美的圆是磨砺成的——
比如太阳、地球、月亮,比如木星、土星、冥王星
在纷落的陨石雨中,它们正被空气
这张无色透明的砂纸,一圈又一圈地抛光
因为阻力的缩小,它们的脚步
越来越轻,像一只只小猫,无声无息地滑过太空


它们互相咬合在一起,神秘地转动
或者说,正向一个未知目的地神秘潜行
是的,我无法说出那方向
但我知道,那是一个统一的、向内的神秘原点
就像若干蛾子向光源萃聚,它们只是
若干的实践者,向着同一个真理靠拢


如同,齿轮与轨道的磨损必是相互的
我知道,它们亲密无间的转动也是疼痛的
冥王星上定有月亮的辙印
月亮星上也定有着地球的轮纹
地球星上必定刻满太阳的轨迹
太阳星上也定有着,我叫不出名字的星球的齿痕
……


不,它们的痛还有另外一种——
它们也在独自转动!如同布道者
白天向他人传道,晚间向自身传道
它们也会从另一个,另另一个不同方向
持续转动,打磨掉那些不为人知的瑕疵
这 那些被无辜磨损的大气层当然知道


这漫天浩浩荡荡的行脚队伍究竟要去参见谁
是谁给予了它们无穷无尽的感召力、推动力?
我相信,这无数飞转的小齿轮背后定有一个大齿轮
它无名无姓、不言不语,不眠不休地转动不已
唯物主义者叫它——永动器!
唯心主义者叫他——造物主!!

 

   这两首主题接近,唯一区别前一首是在场的有我的,后一首是无我的隐形在场的,但这两个“陀螺”的命名都是本质化的:前一个“陀螺”是对“佛度有缘人”的解构,修行的最高境界当然是无不可度之人无无缘之人,放弃自己的小众化,便放弃了与众生的隔阂和界限;后一个借助天体运行来追问上帝的存在,从而得出完美来自永恒转动的答案。这两个命名都有充分的逻辑支撑,事物总是绝对运动,相对静止的,但所有转动着的事物都是在向一个“完美的圆”靠拢。

 

再如这一首其貌不扬的诗:

《晕》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
——民谚
 
一场疾风骤雨的背后
必有一场“和风细雨”的圆桌会议
此刻,晕圈内定然座无虚席——
有张座位是蚂蚁的
有张座位是磕头虫的
有张座位是燕子的
有张座位是蛇的
……
靠门口站立的迟到者
我猜,就是藏在我皮肤下的
那个陌生人
 
我皮肤开始烦躁的时候
蚂蚁已搬家向高处
磕头虫磕头磕出了水
燕子低飞,蛇们穿过了人行道
……
啊,这只叫“民主”的巨大眼珠
亿万世纪前便已注视地球
人类  是最后一个感应者

 

   尽管这一首喜欢的读者不像《绿太阳》那么多,但却是我本人最看重的短诗之一,这不是因为我创作如何成功,而是这首诗是一首天成之诗,几处绝妙契合点都是人力不可违的,我不过偶然撞上罢了。比如,首先,无论月晕还是日晕的象形都跟联合国的圆桌会议具有形似性;而日晕、月晕发生之后,“三更雨”和“午时风”的会议“决议”效果也跟着出来;更有趣的是,在日晕发生时,蚂蚁、磕头虫、燕子、蛇等小动物,也跟着同时响应,类似出席会议者已提前返回了信息;而更更有趣的人类恰恰是通过它们的行动才知道要下雨了,这正好和人类的迟到相契合;而由此导出的引申义契合更是恰到好处,相对于动物界自然形成的“大民主”,人类还远远落在后面,连自己种族的小民主都解决不好,更谈不上大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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