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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一首诗的理想——读诗人周占林《安静》札记

(2013-06-06 08:3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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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理论]诗观点

    日前,占林赠我他新近出版的诗集《盛开》,在阅读时,我被其中的一首《安静》深深吸引。由此,我想到这部袖珍诗集的名字——盛开,在人类世界、自然世界、人类的精神世界,无论想象、鲜花、秋水涟漪与美丽心愿的盛开,不都是安静的吗?

    诗歌的奇妙在于,一个富有品质的诗人,能够将内心澎湃掩映于看似安静的词语中。我读《安静》,我首先会联想到占林的为人与气质,他是诚挚的,他是安静的;而他对诗歌的诸多种感悟,恰恰得益于他的诚挚与安静。在学诗的数十年时间里,我始终笃信,一首诗的理想,就是如日月轮回般的理想,它梦生于生命最古老的源流——而一首诗,就是一道彩虹。

    一首诗的理想,它所隐含的怀想与渴望的特质,具有多重色彩。通常,人类怀想与渴望的色彩是蔚蓝与鲜红,两种气象非常接近于自然世界的海与黎明。但是,在表达一首诗的理想时,每个诗人所选择的词语是不同的,这不是诗歌的结构问题,是诗人心绪的迥异;或者说,在阅读自然世界与心灵世界时,不同的诗人会选择不同的视角。

    在《安静》的首节,诗人说:

    

    许多时候

    我们只能安静地对望

    多余的只有

    每一个可以构成

    小说的文字

 

    占林的很多诗歌一如给了他生命的故园山野,辽远而恬淡。对那里,对那里的一切——他的亲人们,他的少年时代的记忆,他所获得的养育的恩惠,他可以受用一生一世的无可替代的精神激励,他回馈以赤子叩拜一样的诗歌。这首《安静》,是他在安静的精神世界撷取的安静的倾吐语词;诗行中的“我们”,则是一个抒情世界的基本构成。一首诗的理想,是诗人相信真实的存在,就如在默祷时闭目感受近旁的神灵。有时,在表达理想时,不一定依赖文字,就像《安静》,或安静的对望,在这个过程里,“我们”完全可以读懂彼此的心语。

    因此,我从不相信,一个人的内心丧失诚挚,会写出诚挚的诗歌。对占林,我实在是太熟知了,因为我们就像手足。所以,我特别注意《安静》的第二节:

 

    没有理由去谈论

    黑暗中的那盏灯火

    在心扉的每次关闭前夕

    强制刷新

 

    这一节诗歌强化了“无语”的作用,安静的氛围愈加鲜明。一首诗的理想,就是你接近了,但你远未抵达一个终点;我们常说诗歌的跳跃或“断裂”,其形态大概贴近中国山水画的留白——留白,就是不施点墨,就像雪野,但不失温暖。《安静》的表述,就是一颗心灵默默阅读另一颗心灵,含蓄就如同无言的对视。占林生在中原,他对那片古老的大地情有独钟。身在京城,似乎只有在写作诗歌的时候,他才能让怀想归隐独立的精神世界的核心;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心才能依附于那个深厚的背景——那是他的降生地,是他的年老母亲至今生活并守望他的地方,那里就是古老的中原。阅读他的《安静》,我得以从“他们”的结构中觅见诗人的情愫,那就是根植,须臾没有远离中原的泥土。当然,我不是说,《安静》是一首怀乡之作,不是的;我是在说一个诗人的情愫,在说一个背景;而《安静》,被我视为那个远大背景里的花束——这样的花束不仅有光,还有珍贵的温暖。难道不是吗?你看,在《安静》第三节,诗人说:

 

    喧嚣的城市

    是我们生命中的驿站

    一尘不染的你

    赠与我丝绸般的温暖

 

    在这里,读到了犹如爱的箴言的意味。诗歌是不可揣测的,诗歌只能感觉,因为你所面对的是诗人创造的意境。在一首诗的理想中,爱的概念是宽泛的。我读《安静》这一节,我的最深的感触还是诗人的诚挚,这样的诗歌语言是可信的,它来源于心,曾被心血浸染,这样的诗歌语言,几乎没有一丝非诗的杂质。我只能想象,在《安静》中,尤其是在这一节诗歌中,“我们”、“你”、“我”,是有福的。诗人在此处记录的,无疑是一个真实的过程,是某个夜晚,在异乡,在亮着灯火的一隅的悉心体味。我当然会说,这个过程之于一个诗人,就是通过一首诗实现理想的过程。不错,通过《安静》,诗人周占林就是这样体味幸福的,在属于他的那个幸福的空间存在两个概念,一个是想象,一个是真实。所以,在《安静》的最后一节,诗人说:

 

    我无意想到水

    但今宵肯定与此有关

    充满想象与渴望的

    是被幸福填充的气球

    飘飞在你我同在的每一个时刻

 

    《安静》是富有品质的,就如写出了《安静》的诗人,在安静的氛围中获得了人间幸福。

    一首诗的理想,应该就是这样。

 

        2011年12月2日傍晚,于飘雪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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