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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散文:老屋旁的梨子树

(2016-04-04 09:40:32)
标签:

嫘祖故里

四川盐亭

老家记忆

系列散文

文学

分类: 那人那时那些事(散文与随笔)

老屋旁的梨子树(散文)

老家记忆之二

山野

该文被新浪博客原创基地“六月的雨”推荐至新浪博客首页,在此拜谢了!

系列散文:老屋旁的梨子树


 

老家的乡亲们把杏、桃、梨之类的水果叫做“古木子”,不知道是何原因,反正在我的记忆中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这么说,比如四五月份杏、桃以及七月份梨子上市的时候,卖水果的乡亲看见至亲,就会边招呼边拿起背篼里的水果说“不忙,吃点自己种的古木子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想必应当是的。因为杏、桃、梨是树嘛,树从木,于是就写成这两个字。

当时我们那个地方果树很少,除了坚果——核桃之外,我们孙家院子虽有几棵桃树,树不大,结的果实又小,吃起来又酸又涩,而且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毛,终究没有成气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还有院坝朝门口右边有一株柿子树,从来就没有结过果,大人说那是公的,树也分公母吗?我不知道。同样也可以忽略不计。

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何家大院左下角何志友屋前有棵硕大的枣树。枣树一边紧靠自己的房屋,一边挨着一块稻田。九月份水稻收割了,这时恰巧枣子也成熟了,何家用竹竿打枣子,靠近自己房前的自然尽入囊中。稻田这边就落到田里。每逢这个时候,全队男女老少便挽起裤脚下田在泥里捡枣,几乎成为全队的狂欢节。这个时候,我们这些小孩也不管这位记分员平时很威严的神态,也跟着大人们下田摸枣。收获多少,关键要看自己的运气。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而且还是我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但至今想起来还犹如昨日。

让人回味我想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那个时候我们那个果树的确很少,有了株果树,而且还能捡几个遗落的果实品尝,对于平时很少见到就更不用说吃的乡亲们来说自然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记得有次与小伙伴们一起捡粪,到邻近的八队,发现同学何希荣家屋旁有梨树,而且院坝边上还有不少的李子树。快要成熟的果实很诱人,胆大的小伙伴便拿起捡粪的鑹子朝树枝一打,梨便掉了下来。见有人在打梨,附件便有人大声喊道。我们捡起掉在地上的梨子,提起自己的粪筐拼命就跑,生怕被人逮住。这是一件多么不光彩的事啊!除了小孩子好耍好玩瞎胡闹之外,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果树在我们当地确实是稀有之物。物以稀为贵嘛!我儿时的梦想就是房前屋后种上杏、桃、梨等果树,既可以遮阴,结的果实自己可以吃,而且还可以卖钱。我想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想法。当时不少人家庭都有这样的愿望。

生产队除了何志友家的枣树外,我家新修的房屋旁边也有一棵梨树。虽然树有一人多高,秋天的时候也结了不少的果实,但是又涩又硬而且还缺乏水分粗糙得很,与父亲偶尔外出学习开会带回的有着天壤之别,被我们戏称为“铁疙瘩”。因为一场秋雨过后,快要成熟的梨跌落到地上会砸出一个小坑。由于又涩又硬难吃,所以有这棵梨树也等于没有。夏天乃至梨树成熟了的秋天我们也难得去管,任由它自生自灭,就像现在不少农家老屋人去楼空,房前屋后栽的柑橘树没有人管理一样。

春节前回老家祭祖,到老屋前去看了一下,忽然间想起问道:那个铁疙瘩梨树还在不?随行的母亲指着一棵树道:这不是?我一看树干比记忆中的高多了。由于是冬季,树叶早已凋零,仅剩下树干,周围长满了竹子与其他杂树,也想象不出春天洁白的梨花盛开,夏天枝繁叶茂,秋天果实累累的样子。母亲接过我的话题继续说道:哪是啥子铁疙瘩树?我后来在它周围加上土,时常灌点水,结的梨也可以吃。

母亲侧转过身,径直走到院坝边一株树前说道,我辛辛苦苦栽的黑桃树还没有吃过呢!这可是我从你大爷家要的种子。这些是后话,因为当时我已经外出读书,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刻。倒是那株“铁疙瘩”梨树留给我深刻的印象,长期以来我真是错怪它了,任由它自生自灭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以一种漠视近乎于自私冷酷的态度对待它,可它依旧无怨无悔开花发芽张叶为我们撑起一片阴凉舒适的小天地,甚至结果,但却不被我们喜欢,甚至还责怪它,给它取了个“铁疙瘩”的外号。而当母亲后来稍加管理,施肥浇灌增加土壤,它就以优良的果实报答我们,但还是没有消除我长期以来形成对它的偏见,这又是怎样的不公与悲哀啊!

20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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