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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札记:一幅生动的山乡生活画面

(2015-08-22 09:49:38)
标签:

山乡

小说集

四君子

杜登吉

读书札记

分类: 闲来无事便读书(读书杂记)

一幅生动的山乡生活画面

——读杜登吉的中短篇小说集《她走了》

山野

读书札记:一幅生动的山乡生活画面

合上最后一页,掩卷思索,一幅生动的山乡生活画面立即映入我的眼帘,这便是读了杜登吉老师的中短篇小说集《她走了》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或第一印象。

僻乡盐亭中学退休教师杜登吉老师的这本小说集《她走了》不是新近出版的,出版时间距今已十年有余。而我得到这本书已有好几年时间,虽然曾经翻阅过,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始终没有静下心来认真阅读,直至现在。

杜登吉老师文革前高中毕业后便回乡从事民办初中语文教育长达十七年。1980年经国家考试转为公办教师,后一直从事高中语文教学。业余时间坚持小说等文学创作,这便是他临近退休之前集结出版的小说集,同时也是他第一本文集。文中收录了他创作的短篇小说4篇,中篇小说5篇,计21余万字。从写作的年代看,跨越了上个世纪社会变迁发展变化最大的后三十年。所写的人物又多是他所熟悉的教师以及山野乡村的街头巷尾之人。长期生活在他们生活中间,对人们的喜怒哀乐了然于心,于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俨然就是一幅川北山乡的生活画面。正如曾经一起谈天说地、饮酒品茗、嬉笑怒骂、探讨求知,无话不说,无事不宣、无助不帮、志同道合的“四君子”之一张烈为之作跋时说“可谓都是陈年旧事。然而,每一个饱和血泪的人物竟凸现着那个时代的深刻烙印。”虽然都是过去了的陈年往事,但现在读来仍然让人唏嘘不已,仍然会为主人公多舛的命运而扼腕叹息。因为无论距离我们多远多久,毕竟人的情感终究还是想通的。

如果说中篇小说《拜访曹书记》、《弥江腾腾》还只是练笔,初试宝刀的话(文笔虽然流畅,故事也吸引人,但明显带有那个时代政治色彩浓厚的特征),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作者无论是文笔,还是写作功底以及谋篇布局都得到了明显提升,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更加生动活波丰富多彩而又耐人寻味的山乡生活画面。

作者以短篇小说《他走了》作为小说集的名称,自然不能不说这篇作品,这篇小说很显然是受了西方意识流的影响,以梦呓般的话语述说了她——一个生活在偏僻农村教师的遭遇,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农村教育存在的诸多问题。地处穷乡僻壤的山区,经常听到“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教师”这句很流行的话,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教育在一些地方领导看来就是说起来重要,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甚而至于认为教育就是财政的沉重负担或者累赘。办天底下穷困的教育也就成了耳熟能详的话语。

开篇之作,印象深刻,于是接着往下读。《呃老师的遗嘱》虽然只有一千多字,但言简意赅印象深刻让人回味。文中讲述了一位从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的遭遇,临死的最大愿望竟然是入党与职称两个令人心酸的话题,读来无不为之动容。而《“时候”伯伯》则更像是一部讽刺小品(“四君子”之一的王国贵则说是漫画诗或诗漫画,我以为其实都是一个道理),着力刻画了一位善于揣摩领导心思,善于跟风投其所好的文痞印象,仿佛就是现实生活的展现,直呼过瘾。

《我要上学》仿佛是高玉宝《我要上学》的八十年代版。高玉宝的《我要上学》写的是旧社会穷人家的孩子想读书而没书可读的故事。而杜登吉老师的《我要上学》则反映的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农村教育的困窘,王小英等想读书学校缺师资,缺经费,家庭无力供养不能读书的现实。我以为,一个好的老师将是一个人一生的财富,可遇而不可求。而我心目中好老师的标准便是是否有爱心。这篇作品的主人公之一柳巧就是这样的好老师。虽然她有个当县教育局长的丈夫,可是她并甘心于此,不愿意进城当官太太,而是难以割舍放弃她的学生,宁愿在偏僻的地方当一辈子的乡村教师,这多少带有点理想主义色彩。因为严酷的现实总得给人留点希望和念想。也算是时代特征吧!于是我说作者是在用《我要读书》为题喊出了农村孩子及其家长的心声。

最后两篇《难渡的鹊桥》、《御鳝湖边》就是尤其后者无疑是这部小说集的压轴戏。虽然曾经在地方杂志和网站上断断续续学习过,现在重读自然感慨不已。文中写了一个名叫双四场小镇上相邻而居丁香与老幺两家人的命运。两个原本两小无猜的青年男女却因那个特殊年代一乡之长的丁香之父命运发生了斗转。原本以裁缝手艺而被称为“第一剪”驰名三县的姐弟裁缝铺,姐姐被大权在握的乡长长期霸占难产而死,老幺为报仇却成为罪人。在监狱里老幺不怨天尤人努力改造,而且还在狱中学会了医疗技术,提前释放回到双四场。先是重开裁缝铺,继而又开诊所,在以后的岁月里连番三次危难之中救过丁香的命,却又多次遭到背叛。以至于最后心存善意的老幺自己心里也发生了疑虑和动摇,救还是不救?两个声音都在向他呼喊,想起自己的遭遇以及惨死的姐姐和多次背叛,无论如何再也不想再沾染。但翻转又想到苦命的丁香其实也是个受害者,想起年少时的两小无猜还是割舍不下……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满含生情的讲述,让人不禁动容,为作恶之人终于得到惩罚而喝彩,同时也为老幺的善良而高兴,更担心老幺再一次心肠太软,好了伤疤忘了痛,经不起丁香的软磨硬泡再次上当受骗。人性的善与恶,美与丑,真诚与背叛均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展现。从这点上讲,这篇作品无疑是成功的。正如“四君子”之一的赵超在序文中所说“敏锐、大气、浓情是杜登吉老师人格的主要特征,同时也是他作品的重要标志一样。”总之是耐人寻味,值得一读。

二〇一五年八月

(插入歌曲斳丽芬《乡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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