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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政治的核心是服从

(2014-06-24 15:59:19)
标签:

政治

核心

服从

杂文

文学

分类: 另一只眼(杂文与评论)

政治的核心是服从

山野

 

前几年先后写过《漫说政治》和《政治是块牛皮糖》两篇短文,前者是缘于盐亭中学原教师,后被那场史无前例的大革文化命折磨而死任努翔先生那句有名的话。而后者则说的是任何东西只要沾上了政治,就与政治脱不了干系,也就失去了事情的本来面目。

写完这两篇短文之后,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总感觉到还有些话没有说明,如鲠在喉。于是便沿着旧有思路,写作本文。

“政治就是不正的文人在台上洒水”可谓一语中的,击中要害。试想,政治不就是不正的文人在台上洒水吗?没有文化从政肯定不行的,比如号称在马上打天下的汉高祖刘邦却不敢说能在马背上治理天下,虽然可以强摘来访者的儒冠溲溺其中,甚至张嘴大骂,不是竖儒,就是“腐儒”。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听从谋士的高见从善如流。更何况刘邦还写过“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气势不凡的《大风歌》,这说明一身痞气的刘邦多少还是有些文化。但文化多了同样也是负担,虽然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晚”,但至今还很少听说过秀才造反成功了的。“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口气不小的落第秀才黄巢也不过如此。从古至今,能够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理,大多没有太多的知识和学问。而学问深厚在政治上又多是昏庸之徒,比如坐错龙椅的一代词宗南唐李后主,比如同样喜欢舞文弄墨,始创瘦金体,最后把身家性命都丢在了异国他乡的宋徽宗赵佶,这样的例子真是太多太多了。人君有,官员有,所以才有太多的悲愤和人生不得志。总之,从政是需要知识和文化,但知识太多,文化深厚又多是累赘、包袱。那么,“政治不就是不正的文人在台上洒水”吗?

政治是块牛皮糖,同样的道理,任何好的东西,比如文学艺术,比如科学技术,只要沾染上了政治,还能是本来面目的原汁原味?讲政治不是现在才有,过去王(皇)权时代,更甚。宋太祖有句非常有名的话叫“卧榻之处岂容别人酣睡”,可谓言简意赅、深刻透顶。皇权是专一的,排他的,即使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一遇到皇权,那也是绝对没有任何可以商量回旋的余地。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杀子、杀父弑君、先立的太子或谋反被杀,或抑郁而终不明不白死去,这样的事例在我们两千多年文字记载下来的历史中可谓汗牛充栋不胜枚举。这是每个王朝都有的通病,不足为怪。即使没有明争暗斗,一点的觊觎,稍微有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甚而至于头脑里一闪即逝的念头,都有可能被人认为有非分之想而遭此厄运。南唐中主李璟还在位时,当时的太子是燕王李弘冀,其弟李煜深知宫廷规则,成天玩弄自己的诗词歌赋,沉醉于声色犬马之中,但他的兄长始终还是认为李煜对他构成了威胁。要不说李弘冀早逝,李煜后来的境遇很有可能发生重大变故,一代词宗也极有可能被改写。阴差阳错这才使得毫无思想准备的李煜坐上皇帝的宝座。没有治国安邦的本领,偏安一隅的南唐小王朝又焉能不垮?

如果说从政的人就是不正的文人在台上洒水,政治是块牛皮糖,原本美好的东西一旦沾染上了政治一切都变了味,这是政治给人整体的外观印象,那么内部呢?难道内部就是铁板一块,没有任何的差异与区别?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更何况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牙齿与舌头关系再好,也都会有相互磕磕碰碰甚至被咬出血的时候。那么政治的核心又是什么?“政治的核心是服从”一个从天而降的晴空霹雳让人猛然一惊。正如当初“政治就是不正的文人在台上洒水”、“政治就是块牛皮糖”一样,让人惊喜,更让人胆寒。但事后冷静一想,莫不是么?

中国长达几千年封建专制时代,王朝变来变去,你放唱罢我登台,变的只是最高统治者的姓氏而已,变的只是具体的统治者和官吏,而亘古不变的却是皇权的专一性与排他性。从刘汉,到李唐、赵宋、朱明等盖莫如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山难忍二虎,定要拼过你死我活方才罢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愿赌服输,失败者只好永远退出历史的舞台。剩下的就只有“服从”二字,不敢再有轻举妄动越雷池半步,否则就是大逆不道,诛灭九族。

这是最高统治权之争,那么普通人为主体的中下社会呢?

对于普通老百姓,见了小官除了服从一条路可走,还敢再有什么奢望、梦想与期盼?如果遇到一个不那么凶狠就算是此方百姓的福中之福了。“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话虽如此,但我以为更多的还是劝喻,到底有多大作用其实很难说。而小官到他的上司面前,还不如同老百姓见了他一样,连手脚都没有放处,还敢遑论什么人格尊严、平等和自由?如果上司没有因为事情没有办好办妥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就算是祖上积德,烧高香了。纵观官场,从古到今,很少有官员见了决定他命运的上司不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点头哈腰,诚惶诚恐,战战兢兢,不敢正视,连大气都不敢出。你说这政治的核心不是服从又是什么?

一四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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