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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些小人书

(2009-11-02 09:30:06)
标签:

小人书

大表哥

书台

何希明

文化

分类: 那人那时那些事(散文与随笔)

我的那些小人书

三十年记忆之八

 

我喜欢书是有原因的。父亲常说过去我们家里虽然穷,但还是有不少书的。还说他小时候他的大伯虽然文不能提,家里就有古本的《左传》之类的名著。虽然他的大伯读了不少书,却连一幅像样的对联都写不出来,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但书却有不少。年幼时少不经事的他只见这些宝贵的书籍消失殆尽,最后竟然一本都没有留下。至今念到起来还不停地一个劲儿地唏嘘不已。

当然我说这些绝不是像阿Q那样,祖上曾经阔气过,有个曾经辉煌的时光,绝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喜欢书是有缘由的,仅此而已。

到了我开始发蒙读书认得字,喜欢书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书了。虽然父亲也很喜欢书,喜欢读书,但他那些书我又看不懂,再说同样视书如命好不容易才想方设法搜罗一些书的父亲是不准我们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小孩乱动他的书的,所以我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书可读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家里经济状况又不容许我们有这样奢侈不合时宜的想法。再说当时也确是没有什么书可买。所以正当想读书,又有充裕时间的时候是没有书读的。

认得了一些字,喜欢看书,走到那儿就想到处看看,一张废报纸都要看半天,这是过世了很多年的老祖祖曾经说过的话。于是见了有字的地方总是傻傻地呆呆地张望着。

出门到舅舅家,看见高中毕业回家务农的大表哥的房间里,他自己用木板钉的书台上挤挤满满放了不少的小人书,我也是同样的神态直勾勾盯着他书台上的小人书。大表哥见了没等我说什么,便随手抽下一本给我,说:“拿去看!”我如获至宝拿着大表哥给我的书,找个角落有滋有味静静地看着。舅舅、舅妈和表哥表姐们喊我吃饭都没有听到。一连看了几遍,都还觉得没有看够似的,心歉歉地想着。大表哥说:“交给你,拿去看!”全然不顾他的那些弟妹们同样羡慕的眼神,这才放心大胆地吃起饭来。

心里老是想着大表哥书台上的小人书,一有机会到舅舅家里去,总是一个劲儿往大表哥房间里钻。大表哥像很是懂得我的心思似的,很愉快地就又给我抽出一本,让我拿去好好看。

当时看一场电影不容易。听说与我家隔一座山,但属于另一个县的舅舅那个村晚上有电影。于是绞尽脑汁去看电影。有时同母亲去,大多数的时候和小伙伴们去,总是借故到舅舅家里去,没有回家。因为心里总是想着大表哥书台上的小人书,而每次都有收获。一来二往,大表哥书台上的小人书终于越来越少,最后叫我全搬走了。

但是,我呢,却如同猴子掰包谷——掰一个扔一个,最后什么都没有。小孩子家家,手里有好东西总喜欢显摆一下。有了小人书,有了其他同学没有的新书,自然毫不例外。

早晨起来在舅舅家吃过早饭,急冲冲往学校赶。下课之后便是炫耀一番。同学们当然是争先恐后想一睹为快,好说歹说几个同学看了。传来传去竟然没有了踪影。一问呢,他也说不清楚到那里去了。所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这可是连他的弟妹们都很难染指的宝贝啊!

这种陋习如同瘾君子一样积重难返,自己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好,但总是积习难改。后来自己积攒点钱购置了一些书,当然不是小人书,因为我已经长大了,认得更多的字了。但有了新书,仍然没有吸取教训,总是喜欢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但却给自己带来了不少麻烦和后遗症,以致有些书竟成了残本。比如,卢梭的《忏悔录》被人借走了,上下两本只剩下上册。还有楚图南先生翻译的《希腊神话与传说》也只剩下孤零零一本……至今难以成全。当然这是后话。

接着说小人书。稍大一些,自己挖黄姜、捡牙膏皮等卖积攒几个钱,买了几本小人书,但都没有留下多少印象。

有次假期的时候,给当时还在巨龙信用社上班的二爸送衣服去。二爸给了我本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沸腾的群山》,印象还比较深刻,所以至今记得。只不过也同样不知道弄到那里去了。

0年前后,何希明老师调到我们那个地方教书,也是有不少小人书的。赵树理先生的《李家庄的变迁》、《小二黑结婚》以及《中国成语故事》这些小人书就是那个时候在老师家看的。真的让我开了眼界,获益匪浅。几年以后再去何希明老师家,书架上就再也没有见到曾经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小人书了。不知我尊敬的何希明老师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些可爱的书就是我们这些学生东抓一本,西拿一本,最后就再也没有了它的踪影。也许连他可爱的女儿可能都没有读过,这些有趣感人的小人书啊!

再见小人书的影子也是我在盐中读高中的时候了。当时小小的县城有好几家专门摆放小人书的摊位,三分钱或五分钱看一本。星期天没有回家的时候,除了逛逛书店过下眼瘾之外,就是到这些书摊上享受一下。到我刚参加工作的那几年,祝启新老师退休后还利用他家的街房开了个书摊,我和也去世的同学许波就常往那儿跑。说是去看望老师。其实呢,看老师是假,看这些琳琅满目的小人书才是真。

但时光荏苒,好景不长,没有几年光阴,就再也难见小人书的踪影了。

每每想起这些年少时的这些事,总是感叹小人书给我带来的深刻印象和无穷乐趣。现在市面上书店不少,书籍装饰很是考究,也很扎眼。各种形式的连环画层出不穷,花花绿绿,但却没有小小的小人书带给我们的影响深刻。我不知道这是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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