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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铎诗歌简评:地域迁移中的心灵守望

(2019-09-04 15:5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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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铎诗歌简评

地域迁移中的心灵守望

张铎诗歌简评:地域迁移中的心灵守望

王武军

 

        张铎属于“60后”诗人,他的诗歌创作题材比较丰富,但仔细梳理不难发现,无论怎样去写,始终没有离开过“三地”,即清水河、泾河、黄河三条河,须弥山、六盘山、贺兰山三座山。一河一山为一地,构成了诗人人生旅程的背景和成长的生活环境(吴淮生语)。正如他在诗集《三地书》的《跋》中所说:“从清水河,到泾河,又从泾河到黄河,这三条河与我水乳交融。从须弥山到六盘山,又从六盘山到贺兰山,这三座山与我生命相依。这三条河、三座山养育了我,我把自己的第一本诗集命名为《三地书》,以示感恩。”
       一般情况下,诗歌普遍具有“在地”的品格,而张铎的诗歌“在地性”尤为突出。诗人围绕“三地”,用一颗敏锐的诗心,从水乳交融的三条河流和生命相依的三座大山出发,用充满理想主义的情怀和地域迁移中的灵魂守望,给我们展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精神世界。


        一.凝练是张铎诗歌的特质


       诗歌是用高度凝练的语言,形象表达作者丰富情感,集中反映社会生活并具有一定节奏和韵律的文学体裁。在此定义中,把高度凝练的语言放在了第一位,可见凝练是诗歌区别于其他文学体裁的最重要的特质,而张铎的诗歌恰恰如此。他所有的诗歌都比较精短,或三言两语,或五行六句,如《在瓦亭》《山溪》《林中凤》《同城的人》等,却包容了丰富的诗歌意象和生命内涵,在不事雕琢的抒写中,营造了广大的诗歌磁场。“在异乡/都很亲切/回来了/却很陌生”。(《同城的人》)是什么让“同城的人”变得陌生?诗人把人们熟知的城市生活话题,用一种反差对比的方式表达出来,可谓言简意赅,寓意深长。
       简约。诗歌的语言在于以一当十,言简意丰。而张铎最短的诗歌只有两句:“小姑娘的脸色/有点苍白。”(《山城春色》)诗人吴淮生说:“如果将标题盖住,你能知道是写山城春色吗?恐怕不能。此诗用的是传统和现代相结合的方法。将山城比作小姑娘,显示了诗人偏爱山城的感情倾向。从传统的角度来说,将城比作人,是拟人;按现代的视角观察,用人状写城,则是隐喻。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妙笔。山城地处高寒偏僻之区,春天来得晚,姹紫嫣红也较逊色。既然将城拟人,以人喻城,那么‘脸色/有点苍白’就很贴切了。”此诗达到了以少胜多、以简胜繁的境界。
       冼炼。“如矿出金,如铅出银。超心炼冶,绝爱缁磷。”(司空图《二十四诗品》)写诗要像在矿石中炼出黄金,如从铅块里提取白银。精心进行提取,杂质务要除尽,保持品德高洁。张铎从古典诗词中不断汲取营养,以超脱世俗之心,不断丰富和冼炼自己的诗歌纯度。例如《扬场》:“母亲把装满小麦的尼龙袋子/一个个扶起来/然后拍拍打打/就像拍打自己的孩子。”有什么样的爱能胜过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呢?表达出诗人对粮食、对母亲深深的敬意和感恩。这就是诗人对人生、对生活、对时光的一种打磨和提纯,也是诗人诗歌创作回归自然、容纳天地、唤醒灵魂的真实体现。
       缜密。缜密是说作品里确实有真切的形貌,读起来又不见痕迹。张铎无论是写乡村、写亲情、写山水、写时光……细密而不见痕迹,缜密像水流花开,多一字而拙,少一字而缺,结构严谨而不事雕琢。“把思念/捻成丝/拧成绳子/把你捆起来/看你再跑。”(《思念》)读这首诗,让人心里感到有一种情感在挣扎,有一种“意象欲出,造化已奇”的诗意美,又有一种“体裁绮密,情喻渊深”的情感美。正如诗人在《跋》中所言:“诗是语言的艺术,写诗就应当锤炼语言,用平常的字,写出不平常的诗,努力做到‘言有尽而意无穷’。”


        二.抒情是张铎诗歌的灵魂


        刘勰在《文心雕龙·情采》篇中说:“昔诗人什篇,为情而造文。”抒情是诗歌亘古永恒的主题。张铎的诗就是为了抒发内心的真挚情感而创作,他生活和工作的轨迹是从原州到泾源再到银川,但无论如何迁移,人在哪里,时间有多久,也无法泯灭他心中那份炽热的情感——那就是对六盘山、须弥山和贺兰山的守望,对清水河、泾河和黄河的依恋。
       守望。在张铎的诗歌中,从宁南到宁北,蓝天白云是诗,山水田园亦是诗;春夏秋冬是诗,东南西北也是诗。《扬场》《土豆》《山民》《山里人》《花儿》《西山上的云》等,是对西海固农事、风情、乡俗、季节的守望,如《塞上榆》一诗:“像一群粗犷的男子汉/他们从来不事修饰/或皱眉沉思/或扬眉大笑/对于沙漠/对于肃杀/对于贫瘠/对于寂寞/他们不屑一顾/傲然挺立在黄土高原上。”诗人给我们展现的是像榆树一样的宁夏人对肃杀、对贫瘠、对寂寞不屑一顾,傲然挺立的形象。《致祖父》《哦,我的父老乡亲》《父亲的眼光》《乡亲》《致妻子》等,是对亲情和爱情的守望:“青铜色的肩背/倚在金色的麦捆上/丰收的喜气和着热汗/在闪光的脸上流淌/歇一口气/割二十趟/心里浮出一幅画/用金色的麦粒/铺成地毯/迎接没过门的新娘。”(《春歌》)一个农民的爱情,既淳朴自然又富有乡土气息。《银川之晨》《湖城银川》《黄河风》《阅海》《贺兰雪》等,是对“塞上江南”的守望。“银川长大了/越来越漂亮/既像楷书‘一’/又像起跑线/更像站在黄河边的/神话里的飞天。”(《银川》)这首诗先写直觉体验,紧接着又写视觉感受,最后写想象,展现出银川的活力,寄托了诗人最美好的愿望,表达出诗人内心真挚的情感。正如袁枚所言:“诗者由情生者也,有必不可解之情,而后有必不可朽之诗。”
       悲悯。诗人在清水河边长大,在河边的小山村,一个赤脚的孩子“坐在自己家的门台上/抱着冻裂的一双小脚/祈求太阳/像夏天那样晒一阵”(《一个赤脚的孩子》);多少乡亲“望着蓝天/没有云朵/也没有雨/泪却下来了/比雨还多”(《盼雨》)。诗人用满含泪水的目光,抚摸着故乡的土地,怀念着小小的村庄,记忆着妈妈抱紧他的温暖。“心里老惦着乡下人/他们还很‘土’呀/我怎么能‘洋’起来”(《土地的儿子》),用“洋”和“土”表达出诗人关注农村、关注底层百姓生活的悲悯之心。这种悲悯之心不是一贯的,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向着理想的、心之向往的方向发展——“固原/绿得有点慢/也有些困难/似乎很无奈/又很执着”(《固原》),透过“执着”,让我们看到了发展的希望、幸福的梦想。可见,悲悯之心,不仅是孕育和释放诗歌情感的源头,也是诗歌情感超越现实、走向希望的时代关怀,既包容了苦难,又超越了苦难。
       静美。诗人从宁南山区到银川平原,地域在变换,时光在流逝,而他的人生经历却在不断丰富、思想在不断升华,除了悲悯和守望,他的诗显得更加豁达和宁静。这一点,在一些山水诗中表现得尤为突出。诗人说:“从清水河到泾河,又从泾河到黄河,这三条河与我水乳交融。”是的,在清水河边,看着“月亮升起来了/小河边,一个小姑娘望着水中的倒影发愣/她的像水一样的手/她的像月亮一样的脸。”(《片段》)这里,诗人截取乡村片段式意象,形成审美的留白,让我们去想象并体味诗的宁静美感。而泾河水给了他自然的安静,这里有香水河、胭脂河、二龙河等众多的溪水和河流,在绿林峡谷中“笑声淙淙/不见倩影/束一条银链/款款而行”(《山溪》);黄河水却给了他澎湃的诗情,登上黄河楼远眺,“黄土高原/一点绿/黄河岸边/一颗珠/游人眼里/一幅画/游子心中/一首诗”(《凤凰之城》)。这是宁南和宁北的一幅水彩画,绿色中透着辽阔,晶莹中饱含宁静。“我从山里来/念过小溪/读过泾河/现在开始阅海……/渐渐地/心静如水/不在躁动。”(《阅海》)诗人领略过清水河的清澈、泾河的唯美,而阅海给了他心静如水的包容;这三条河,就像三滴晶莹的水珠,在诗人的灵魂深处,相聚,离散,又交融在一起,使他的诗像河水一样明快而宁静,清纯而富有质感。


        三.哲思是张铎诗歌的魅力


       美国现代著名的哲学家、美学家和文学批评家乔治·桑塔耶那说:“最伟大的诗人都是哲思的,诗像哲学一样,是人类感知世界的最高形式,伟大的诗像哲学一样,是对宇宙间最深刻关系的把握。”张铎的诗歌不但精短凝练,而且富有哲思。比如《溪流》:“溪水在流/一旦堵住/便急得团团转/实在走不了/就蓄积力量/寻找时间的出口。”表面上是写溪流,实则表述的是一种人生的境界。当我们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挫折的时候,就慢下来默默地积聚力量,寻找突破口。
       含蓄。司空图“不著一字,尽得风流”,是含蓄的最高境界。张铎的许多诗作深藏哲思,言已尽而意未露,耐人寻味。比如《留守妇女》:“起风了/哗哗的声音/就像雨一样/抽打着月光下/光滑的胴体。”诗中没有一字提及寂寞、孤独、幽怨,而留守妇女那种在白天沉重繁忙的劳作之后,仍被风在“抽打”,给人以遐想的空间。
       疏野。唯求与真率相约为期,而绝无任何规矩约束。有人曾经评价张铎的诗“像自然一样自然”,也是取其天真自然而毫无种种世俗羁绊。张铎的诗就是信手拈来、自然天成、富有哲理。比如《雾》:“雾来了/伸出湿润的小手/将我揽进怀里/让人分辨不出/东南西北。”诗人看似写雾,实质上是在抒发自己对生活、对人生的感悟。他的诗无论从内容到形式,都一任自然、不事雕琢、朴实无华,给人以自然纯真的美感。正如他自己所言:“诗是人与自然达成一致的标志,我写诗,诗也在写我。”
       瓷实。诗人在《跋》中说:“我喜欢写瓷实而有质感的诗,不喜欢故弄玄虚的东西。这里的瓷实,即有生活,有感悟,有真情实感。”诗人正是基于生活、情感,才有了诗意的悟道。如《自由》:“我麻木了/心便自由了/心麻木了/我就不自由了。”诗人对“麻木”和“自由”作了阐释,只有心的自由才是最高境界的自由。又如《人生》:“从慈母到地母/这中间短短的/一段距离/就叫人生。”用“距离”揭示出了人生的短暂和漫长,给人一种厚重的温暖感。诗人用瓷实质朴的语言,给人以心灵的启迪。
       总之,张铎的诗歌不但精短凝练、自然天成、饱含情感、富有哲思,兼具感性与理性,有较大的容量和表现力,也有缜密的布局和内在的韵律,具有鲜明的自然美学风格。
       当然,他的诗歌还存在一些局限和不足,和宁夏大多数诗人一样,他的诗还被地域所局限。地域特色既是我们创作的长处,也是我们创作的短板。我们不可能生活在记忆的乡愁里,更不可能脱离城市快节奏生活。因此,只有打破地域限制,诗人才能发现新的彼岸,走向更广阔的诗意空间。

     责任编辑 火会亮
     原载《朔方》2019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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