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白堤,我们问岸边的船家,能否划船到湖心的三个岛,他说行是行,但是不靠岸。我们只好寻个码头,坐大船到过去。一看路线,只到湖心亭和三潭印月,但是没有去阮墩环碧的,一时间郁闷无比。
顺便说一下,对湖心三岛,我最早知晓的不是蜚声于外的三潭印月,而是阮墩环碧。起因是看了一篇日记,作者说他在阮公墩上参加了仿古游,看古装侍女轻歌曼舞,听跑堂的小二大声吆喝,更有跑龙套的南宋临安知府来给清朝的主人拜寿。顿时垂涎三尺,现在还想得起那种羡慕异常的感觉。那个时候才读小学,当然也就知道这个名字,后来才知道是在杭州。
郁闷归郁闷,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于是坐船先赴湖心亭。
湖心三岛都是人工岛,据说是疏浚西湖时,挖湖底淤泥堆积而成的。我好奇的是,数百年前的古人如何用淤泥建造扎实的根基的。
湖心亭是湖中三岛中最早营建的,岛上建了湖心寺,后来几经风雨,最后只剩下了个亭子,也终于改名成了湖心亭。亭为岛名,岛为亭名,别具风格。
湖心亭不大,正中的屋子是卖纪念品,略过不逛,一会儿工夫就把小岛转了个遍。来湖心亭,当然得去看看湖心亭了。国庆长假的杭州真的是游人如梭,再次感谢下互联网,为我补充了很多“清静”的照片。当然,下面这个亭子是建国以后重建的。
湖心平眺被列为清西湖十八景之一,环岛皆水,环水皆山,置身湖心亭,确有身处“世外桃源”之感。亭前保留乾隆皇帝手书“虫二”石碑,正好是繁体“风月”去掉周边笔画后所剩的字,众所周知,寓意此处风月无边之意。这里就不多废话了。
自我检讨一番,我上岛心情仍旧郁闷,匆匆走了一圈便离开了。后来才知道,岛上别有洞天。湖心亭上有康熙、乾隆题刻多处。还有许多楹联,隽永风雅。
有匾额为“宛在水中央”,联曰:
亭立西湖,宛西子载扁舟,雅称雨奇晴好;
席开水面,恍苏公游赤壁,偏宜月白风清。
清康熙曾亲临岛上,题亭额“静观万类”,题楼额“天然图画”,还留下一副楹联:
波涌湖光远,山催水色深。
另外,我从网上搜到了一些,列几幅我很喜欢的,如:
一碧浸孤亭,看参差烟柳楼台,绕岸几人沽酒去;
明漪比西子,有多少青红儿女,停桡都学捧心来。
还有蒋益澧所题:
中央宛在; 一半勾留。
点明了“宛在水中央”,和风月无边。
从前读张岱的《湖心亭看雪》,实在不知它如何成为传世之作的,而杭州此行,对文末“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深有感触。莫说不见雪景,但能每日饱览这无边美景,成天浸泡在浓厚的历史文化氛围之中,痴有何妨?
(一湖金水欲溶秋)
三潭印月是湖心三岛中最大的一个岛。建于明朝,四周是环形堤埂;清朝时,南北连以曲桥,东西系以柳堤,俯视呈“田”字形。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岛上水面,南北曲桥,东西土堤,天光云影,碧水镜开,花木扶疏,鱼鸟相悦,岛荫凝秀,园林精雅,文脉蕴藉,丰姿绰约。
岛上建筑精致,四时花木扶疏,景观富层次,空间多变化,布局匠心独运,更有一座九转三回、三十个弯的九曲桥,从而赢得了“水上仙子”的美称。
(这些是我七拼八凑摘出来的,古来就不乏修饰西湖词汇的美景,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我们从北面小瀛洲边上的码头上岸,迎面一座建筑,据说是“浙江先贤祠”,奉祀黄宗羲、吕留良等人。下图是不知是哪位高人题的“青山如髻”。
穿过先贤祠,步入九曲平桥,正面是一块“九狮石”,上有九狮,别具特色。两边各有一亭,右面一亭为三角亭,造形别致,名“开网”亭,取开网放生之意;左面一亭为四角亭,名“亭亭亭”,名字颇为怪异。我原本以为“亭亭”只是形容花木亭亭;却听旁人说,“亭亭——停停!”一语道破,原来是让人走走停停,歇歇看看。当然,后来我才知道,是取自“三塔亭亭引碧流”。
过此亭往右的九曲桥东,便是“竹径通幽”。我们没有细看,回来查了一下,是这么说的:
(亭亭亭)隔水与一堵白粉短墙相望。墙两端了无衔接,形若屏风。但粉墙上开启四只嵌花的漏窗,中间一个月门,门之上清康有为题“竹径通幽”四字,将墙后景色遮隔起来,但墙内墙外空间隔而不断,相互渗透。墙外游人熙熙攘攘,墙内却幽雅宁静,咫尺之间兀自大异其趣。游人想探个究竟,可自月门步入佳境。
关键是,这通幽之地,无论佳境内外,满满的都是在排队等候拍照的游人。
由于11路车从一大早就发动了,从浙大到岳王庙,再到这里,已经快开不动了,加上想赶着回去把行李挪个窝。我们只是意思意思的走走看看,飞快得赶往三潭印月的景点。
沿“田”字的一竖,直穿过去。走到字的中心,便是清西湖十八景之一的“鱼藻秋蓉”了。
明朝时筑起一带环形堤埂,使鱼藻秋蓉成为“湖中之湖”,用来放生。环池四周,遍植木芙蓉。每当秋日,木芙蓉开放,环堤五色缤纷,烂若绮霞。如今堤上的木芙蓉虽已消失,但池中的荷花却十分兴盛。对着满潭的枯梗残叶感叹,我怎么就没赶上好时候。
继续前行,又见一亭,名为“我心相印”。路过的时候,听一位游客客串高人解释说:这是佛教禅语——可以心会,不必言传,大概是我们通常说的“心心相印”的意思。尽头便是三潭印月的景点了。
三个石塔鼎足而立,塔高2米(因为没划船过去,我是没看出来那么高),球形塔身中空,有五个小圆孔,有“月光映潭,塔分为三”,“天上月一轮,湖中影成三”之说。中秋时节空中月、水中月、塔中月,16个“白玉盘”铺洒银光,交相辉映。当然,我想每个赏月人心中也是有一轮明月的。
民间传说,三潭印月是一只大香炉的三只脚,而这只大香炉则倒扣着一条黑鱼精,香炉的三只脚伸出水面就成了三潭印月。据说,湖中三座石塔最初为宋代苏轼所建。疏浚西湖后,为了不使湖泥再度淤积,他命人在堤外湖水深处立了三座瓶形石塔,名为“三潭”。
由于不是用专业的相机,没有全角,只好不停变换拍摄地点,后来经人指点,终于找到可以拍全三个石塔的地点了。
由于三潭印月的美丽景色,国家将它的形象放在了钱币上。诸位大可掏出一元的纸币看看,背面就是翠绿色的三潭印月图案。有的菜肴,也以此为造型,当然这是我无意在网上看到的。
看过了三潭印月,我们便就绕外道返回码头,乘船离开了。
八十年代初,为开发旅游资源,岛上建环碧山庄,这个荒芜了百余年的小岛,建成了一座仿江南私家别墅格局的庄园式园林,形成颇具特色的“绿树花丛藏竹舍”的水上园林。庄内揭出大于林杪之上,随风招摇,颇存古风。岛上矮篱围出庄园,园内茅屋竹阁,有环碧小筑、云水居等,轻盈灵巧。庭前屋后,植有香樟、枫杨、丹桂、紫薇、秀竹、芭蕉、常春藤等,既求其幽宁,又讲究朴质。岛边近水处,设忆芸亭。
举办我在开头说的仿古游,庄内陈设古朴淡雅,日间乘船来访者可在此品茗、小酌;晚上有庄主“员外”率一帮“家仆”、“侍女”着古典戏装与来客共行仿古游乐文娱活动,洋溢着古人生活情趣的气氛。又辟垂钓区,环碧山庄仿古游乐园与阮墩垂钓,风韵与魅力称胜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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