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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2019-07-16 21: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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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狐

灵丘

古道

蒲阴陉

唐河

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日前,骑行唐河峡谷。一入峡谷隘门口,便见水库坝前河左岩壁上,雕刻了三个红色大字“飞狐道”,间刻石佛数尊,坝上壁间有新修的木栈道勾连,上接云天,下临湍河,邈云悬空,亦称大观。

或云,唐河峡谷古道,史述颇多,曰“直道”、曰“灵丘道”、曰“飞狐道”“飞狐陉”,也有称“蒲阴陉”的,说法混杂不一,见仁见智。笔者愚钝,学非专业,带着疑问,出自个人兴趣,翻书上网查找相关资料,掉书袋做一次誊文公,将灵丘唐河峡谷古道的一些记述整理如下,抛砖引玉,冀方家批评指正。

          唐河

 唐河古称沤夷、滱水,《山海经》记载:“高氏之山,滱水出焉,东流注于河者也。”高氏之山,即现北岳恒山。唐河源自浑源恒山戗风岭,沿途有汤头温泉水、赵北河、华山河、泽水河、塌涧河、车河、上寨河、招柏河汇入,出山西入河北涞源、曲阳、唐县,后注入白洋淀,汇入大清河,经海河入海。从灵丘县城东南隘门口至河北涞源、唐县,唐河穿行于太行山东北的高山峡谷,横切下陷,自然形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道路,先秦以来,就是一条连接晋冀便捷的重要通道,沿途峡谷陡立自然风景殊异,动植物繁杂,历史人文遗迹颇多,仅唐河峡谷灵丘一带就有北魏御射台、南巡碑、古栈道遗迹、北魏觉山寺、辽代砖塔、明代白岔口悬空道观等遗迹,如一串古老的珍珠散落在唐河两岸,述说着一千五百多年的煌煌历史。

         飞狐道

 狭义的飞狐道,当指从河北涞源县至蔚县之间七十多公里的山岭峡谷间的道路。涞源汉称广昌、隋称飞狐,飞狐道或源于飞狐县一说。

先秦汉唐时期,飞狐道连接涞源盆地与广灵蔚县盆地,南接保定,北抵大同归绥,东连怀来燕京,自古以来,就是汉族和草原民族北出朔漠南下中原互为攻防的重要军事要道,其军事地理价值远非其它太行陉道可比,也是古代重要的茶马商旅通道。古道上的空中草原曾经是赵武灵王牧马演练的地方,汉高祖白登脱险,逃回中原时走的也是飞狐道,卫青霍去病扫荡匈奴,道出飞狐,也是杨家将抗击辽军的古战场,有关于杨六郎战马蹄印的遗迹。《史记·匈奴列传》:匈奴入上郡、云中,“赵屯飞狐口”以备匈奴,《后汉书·王霸传》:建武十三年(公元37)“与杜茂治飞狐道,堆土布石,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余里”,代是蔚县,平城是大同。

飞狐道七十公里,险要的地方在马蹄梁、黑石岭、飞狐峪和飞狐口。笔者曾经在2012年无意间骑行了飞狐道全程,从涞源县城经金家井、留家庄、团圆、石片几个村,到黑石岭北麓的伊家铺,从伊家铺开始上山,曲折迂回上了马蹄梁,西望蔚县涞源灵丘间的空中草原,暮色向晚,寒风呼啸,侧越黑石岭,夜色朦胧中下山穿过了四十里飞狐峪,但见峡谷逼仄幽冥一线接天,群峰陡立如猛兽奇鬼,狰狞搏噬倏忽来去,如同骑行在地心深渊,出了一身冷汗,晚九时才出了飞狐峪到蔚县,在宾馆住下,百度查找方知刚才骑行的路线,正是飞狐古道。后来又两次开车专访这条险要的古道,不为古道考察,实为体验重温飞狐峪马蹄梁的自然风光,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堑要道,古代在黑石岭和飞狐峪出口筑有要塞城堡。关于飞狐峪险峻风光,人称四十里黑风峡,明代杨嗣昌《飞狐口记》“山则如两翼分张,皆北向,而色紫黯如古铁,形竖削如指掌。残雪著肤,薄者如傅粉,滑者如凝脂,玲珑者如刻玉……左右山忽卓地起,如千夫拔剑,露立星攒……噫,造物者以何工鬼而为此山于此地,将为中外之限欤?何待中国之褊也?以为游观之美欤?”知县王化难有诗云:“四十飞狐峪,中留一线天。黑山迎马立,黄草与云连。涧冷鸟难下,林深虎暗眠。风来鸣两岸,行路应愀然。”他们描述的的景象,与笔者亲身经历古今相同。如今,飞狐峪黑石岭早已不是难以逾越的天险,张石高速穿行其间,隧道桥梁隐现峡谷高原,天堑变通途,飞狐古道的飞狐峪和空中草原早已是蔚县的一张旅游名片了。

广义的飞狐道指由此道通往各地的道路,均称为飞狐道。经狭义的飞狐道出蔚县至怀来、廊坊的道路也称飞狐道,《元和郡县志》、《后汉书·王霸传》《水经注》均有史料记载。

客观地说,灵丘唐河峡谷道路称为飞狐道,也是广义上的指称。鲜卑人创建的北魏王朝定都平城大同时,为平定中原,调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历经百年,开凿修建了从平城越恒山经灵丘唐河峡谷至涞源唐县定州的道路,史称灵丘道。北魏灵丘道建成后,因其便捷,从平城到河北河南中原一带,很少走飞狐道,而主要走灵丘道了。

灵丘道始称飞狐道源自唐时。建中四年(783)李晟自定州(今属河北)“引兵出飞狐道,昼夜兼行,至代州(大同)”(《通鉴》),即走北魏灵丘道。《梦溪笔谈》卷二四《杂志一》:“今飞狐路在茂之西,自银冶寨北出倒马关,度虏界,却自石门子、冷水铺入瓶形、梅回两寨之间,至代州,今此路已不通。”石门子是石门关,即唐河隘门关,瓶形即平型关。

原创散文: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原创散文: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原创散文: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原创散文: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灵丘道

    公元398年,北魏定都平城,开始了平定北方经营中原的征程,走飞狐道南下中原,显得遥远险峻,沿途有阳原岭飞狐峪峡谷马蹄梁黑石岭诸多天堑,而翻越恒山出灵丘唐河峡谷南下就相对便捷多了。据《读史方舆纪要》记载,北魏道武帝天兴元年(398),定都伊始,拓跋珪便发兵万人修凿高速直道,从今河北望都经倒马关,开凿恒山,直到大同,共250余公里,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设栈。太延二年(436)又通莎泉(灵丘西)道,这次当是在原有基础上又加修治。太和六年(482),北魏孝文帝又从各地调集军民5万人“治灵丘道,自代郡(大同市),灵丘南越太行山至中山(河北定州)”,基本上是在以前修的直道基础上重点整修灵丘至河北的一段路,以进一步打通河北平原与山西北部各郡的通道。

    灵丘道取道高山峡谷间,走的是东北太行山的凹陷横切河谷间,灵丘峡谷入口隘门一带是其中极为险峻难逾的一段,清雍正版《山西通志·山川卷》中曾对唐河隘门有如下记载:“由隘门山峡入,取道岩石间,路窄容跨,右壁峭插干霄,左则绝涧数百丈,下有怒湍,以晴雷起于足下”,足见隘门峡谷之险,其工程巨大艰难无需多言。有的地段,道路险要,河流湍急,需在山崖上凿石设栈通过。现灵丘觉山寺南几百米唐河东岸,岩壁上留有北魏古栈道石洞遗迹28个,四方形的孔洞上下两层分布,规划齐整,洞壁凿痕干净利落,巧夺天工,无愧于国家道路工程,抚摸观看,沙土半掩,野草丛生其间,古老的唐河水蜿蜒喧哗,不复有响雷澎湃之势,徒生沧桑之感。

    灵丘道的修建,为北魏平定中原剑指洛阳提供了一条有别于飞狐道的高速直道,北魏皇帝数此由灵丘道出河北河南巡游,在唐河峡谷留下了多少传说和遗迹。孝文帝敕建觉山普照寺皇家寺院遗址、辽代砖塔是国家重点文物,笔架山发现的北魏皇帝南巡之颂碑更是魏碑中难得的瑰宝。

原创散文: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原创散文:唐河、飞狐道、灵丘道、飞狐陉及蒲阴陉

           飞狐陉与蒲阴陉

     陉(xing),指山脉中断的地方。山西出太行至冀豫,古代有八条通道,称太行八陉。《读史方舆纪要.河南一.太行》引晋郭缘生《述征记》:太行首始河内,北至幽州,凡百岭,连亘十三州之界,有八陉。第一轵关陉,第二太行陉,第三白陉,第四滏口陉,第五井陉,第六飞狐陉,第七蒲阴陉,第八军都陉。

   太行八陉中,与灵丘道最近的无疑是飞狐陉和蒲阴陉了。从史料看,灵丘道似乎与飞狐陉蒲阴陉关系不大,飞狐陉从涞源经紫荆关到易县,蒲阴陉但有学者认为灵丘道也是飞狐陉和蒲阴陉的一部分,资料转载如下:

   “把涞源至易县的道作为蒲阴陉,的确是南辕北辙。而把这条道作为飞狐陉的自然延伸似乎更为合理,因此涞源应该是飞狐陉的中点,而不是终点”。从八陉的其他陉道来看,还没有一个陉道与另一个陉道在道中相接。而且在蒲阴西北的太行山,历史上原本就有两条独立的重要通道,一条即为涞源至易县的拒马道;另一条则是由山西灵丘沿唐河而下,经走马驿、倒马关而至蒲阴的唐河道。许多资料中的确把灵丘作为蒲阴陉西北端的起点,灵丘城南二十里的隘门峡被认为是蒲阴陉的入口。因此,他们认为,真正的蒲阴陉应该是唐河道,其重要的陉关应该是倒马关、走马驿和隘门峡。

        “但是,另有学者认为,蒲阴陉,是涞源到保定的通道。著名历史学家严耕望所著《唐代交通图考》讲得很清楚,涞源是个交通枢纽,五道并出:涞源到蔚县是北道,经飞狐关;涞源到灵丘是西道,经天门关(也叫石门关,或隘口关);涞源到易县是东道,经子庄关;涞源到保定是东南道,经五阮关(和五回岭);涞源到定州是西南道,经倒马关(和倒马岭)。他认为,在这五条道中,蒲阴陉当然是去蒲阴城的东南道,而绝不是紫荆关到涞源的东道,很多人都把飞狐东道当蒲阴陉,这是被清顾祖禹误导了。”

    孰是孰非,见仁见智,笔者只管掉书袋,希读者明鉴。

    综上所述,可以认为,灵丘唐河峡谷,北魏为灵丘道的西北段,唐代曾经称为飞狐道,唐河峡谷灵丘段也是太行八陉飞狐陉和蒲阴陉的一段或西北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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