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渡关键词:吴官正、格里希、周济、刘道玉……
吴官正 最高级别领导
文:林木
以30年的时间跨度来检索一个城市的影响力人物,可以开出一长串名单。在武汉这座城市的名单上,曾任市长的吴官正无疑最具量级。
武汉是他的出发之地。清华大学研究生毕业的他,从葛店化工厂一名技术员开始,15年后升至武汉市市长。离开武汉后,经江西(副省长、省长、省委书记)、山东(省委书记),最终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行列。
他本人也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某年春节回武汉视察,他对在座的干部“动情地”说:是武汉把我从一名普通技术人员培养成为一名领导干部。
暂且忽略退休前的中央政治局常委身份,回归到武汉这个他所生长的城市。20年后,人们对这位市长最深的印象,可能是他在江边码头被一名服务员骂过。
那是在1985年,那一年他46岁——即便是一个普通人,这个年龄受这种“窝囊气”也不太好受,更何况一市之长。意外的是,市长偏偏把这件事公开了,《长江日报》记录这件事的报道后来得了中国新闻最高奖。
12年后的1997年,当年“骂市长”的码头服务员熊世祥成了先进,吴官正看到了媒体报道,写信给这家媒体的总编说:“……读后兴奋。熊世祥同志十几来,以自己的优质服务,树文明新风,赢得了人民群众的称赞和感谢,很值得我学习……”
至此,这个故事相当的圆满。
今天纪念改革开放30年,被广泛提及的第一位“洋厂长”格里希,同样是在吴官正任内来到武汉。1983年夏天,邓小平发表谈话说要把“引进国外智力作为改革开放一部分”,第二年,德国人格里希就被请到了武汉柴油机厂。先是做了几个月的“义务劳动”,后被直接聘为厂长。
这件事媒体开始并不敢报道,史无前例,不知道这种做法是合不合适。在中央领导批示肯定之后,“洋厂长”才名扬全国。
格里希现在有尊雕像被置于汉正街都市工业园。当年他当厂长期间,经常背着包下车间,包里必备三样东西:游标卡尺、吸铁石、白手套。游标卡尺用于检测零件的精度,吸铁石用于吸查机器里有没有掉铁渣,白手套用于验证机器是否被脏物污染。
这是个抓产品质量的高手,当年任国家经贸委副主任的朱镕基称送他一顶帽子:“质量先生”。两年后,洋厂长离开,有些继任者并没有把“质量先生”的把关方式继承,甚至以次充好,到1998年,武柴彻底破产。
这30年间,在武汉市市长一职上时间最短的,当是现任教育部部长的周济——从 2002年1月14日当选为市长到4月29日辞去这一职务,总共也就百来天。
这种快节奏的变动,似乎给武汉人开了一个玩笑。从华工校长身份变为武汉市长时,周济一个知名度高的称呼是“院士市长”,是继上海市长徐匡迪之后的国内第二位“院士市长”。在离开武汉赴京任职时,民间对他多了一个形象的称呼:“大树市长”。
在他短暂的任期内,第一把火烧到了“种树”上。2002年1月6日,他主持的市长办公会(此前一月已就任代市长)决定,启动“绿在武汉·城在林中”行动计划,以每年至少800万株的速度大规模植树造林,使武汉成为“林中之城”。两个月后,武汉又启动最大的森林生态项目——188公里环城森林工程。
这把“火”为什么烧得这么急?周济说,因为季节不等人,种树时间要抓紧。有人开玩笑说,周市长把华工里面种树的习惯带给了武汉市,他自己的理由则是:植树造林,可以改善生态环境,可以提高市民的文明素质,对武汉招商引资也极为有利。
另一位武汉的大学校长经历今天看来亦显珍贵,他基本在整个1980年代执掌武汉大学,推动了一系列影响到今天的改革,被称为“武大的蔡元培”。
这个人就是刘道玉,1981年,48岁的他从国家教委高教司司长的位置上调任武汉大学校长,创下两项纪录:中国当时最年轻的大学校长,新中国成立后自己培养大学生中诞生的第一位大学校长。
在他主政的武大时期,先后推出学分制、主辅修制、转学制、插班生制、导师制、贷学金制、取消辅导员制度等多项改革。诞生方方等一大批当代作家的武大“作家班”,也是刘强力推动下的结果。自传《一个大学校长的自白》里,刘道玉说他自己并不是一个有官瘾的人,所以改革起来什么都不怕。除了插班生制要国家计委批准以外,其他的改革他没有请示过谁,自己拍板就开始推行。
不说当年,即使是现在,亦需很大魄力。
只是,1988年他的改革正“如火如荼”时,他被免去校长一职。
免职理由说法不一,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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