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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老戏和新戏的思想性——兼致热衷新京剧人士

(2009-05-29 11: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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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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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剧院正准备播放一台新编大戏,两个嘉宾坐在演播室里高谈阔论,他们自豪地说:原来京剧老戏思想性差,太陈腐,现在我们这出新戏请著名编剧xx,从全新的视角,用全新的方式进行解读,是一种飞跃!

然后,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不过,他们说的真的对么?

在人类社会发展初期,是没有专门的文艺工作者的。因为那时生产力低下,不可能有独立的创造精神财富的劳动者。戏曲早期也是没有专业演员的,只是在庆贺丰收,或逢年过节时,一些相对有艺术细胞的人会粉墨登场,以娱诸公。既然连专业演员都没有,那就更不会有职业编剧了。早期的戏文,没有什么文学性,但能从中感知到的,是劳动人民最朴素的情感流露。今天京剧舞台上还在上演的一出出骨子老戏,十有八九,是脱胎于早期勤劳智慧的华夏先民们的想象与思索。

京剧老戏里水词多,文学性不强,长期以来为人们所诟病。关于这个,汪曾祺写过文章,郭宝昌也写过文章。不过要说这些老戏不感人,那就真是信口开河了。不说别的,就是一出《四郎探母》,几十年来批一阵,禁一阵,却依然久演不衰。一句“千拜万拜也折不过儿的罪来”引起过多少观众的共鸣。在台湾,离乡过海的老兵们,思念故土,思念亲人,愁情萦绕,难以解脱,不就是借杨四郎之口来宣泄胸中的郁闷与悲苦吗?台湾作家龙应台的父亲,15岁被国民党抓去当兵,走之前甚至来不及再和自己的母亲道声别,从此奔忙于烽火硝烟中。悠悠岁月,逝川无情,老人再也没见到过自己的母亲。85岁时,老人在儿子的陪同下去看《四郎探母》,竟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谢幕以后,龙应台惊奇地发现,四周竟也大都是中年儿女陪伴而来的老人,他们都不说话,但眼里同样含着泪光。就我个人而言,我偏爱谭富英先生的《朱砂痣》。这戏不大,没有明显强烈的忠奸对比,一群平凡普通,却心怀善念与感恩的人,传递给我们一份安详与温馨。北地归来西复东,喜得骨肉又相逢。故事讲的是尘世间最常见的悲喜沉浮,却讲得那样深情,那样动人。老戏要传达给人们的东西是很朴素的。本身,这些故事传说承载的就是先民们对生活最简单的认识与期冀,有赞扬,有批驳,有隐忍,有抗争,有知足,有麻醉。看老戏,有时又像在宁静的夜晚,听饱经沧桑的老人,娓娓道来往昔的苦辣酸甜,见闻感慨。听着听着,遥望空中明月,遐想联翩,脑海里翻出一些与之有关的古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转眼,到了新世纪,老戏跟不上时代的节奏,要排出能够揭示深刻主题的新戏来!于是,一出出新剧纷纷上马,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哇!好深刻的主题!哇!好新奇的立意!可是,我又迷茫了。我真的看不懂这些新戏对我们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不关心萧何是在怎样的矛盾心情下,把曾经的忘年交——韩信送上断头台。我知道老百姓因为看不惯这个丞相,编了一出《斩萧何》为韩信出气。我不关心嫦娥奔月的时候是做出了怎样的艰难抉择,怎样的大意凛然。我只知道这个美丽神奇的传说,让无数文人墨客,把酒对月时拥有了无限诗情与感慨。我也不关心甄妃与曹氏兄弟间有怎样的三角恋关系。我只知道曹子建的《洛神赋》让无数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洛川,一片独立于令人不能满意的现实世界之外的净土。新戏的编剧导演们,绞尽脑汁,满以为自己超越了前人,觉得新戏不论艺术水准如何,思想价值总能超越老戏。谁知,这些故弄玄虚的深刻主题,却不如老祖宗最简单善意的朴素劝导,能打动人!

中国人有着属于自己的文化情怀,从骨子老戏到《春闺梦》《锁麟囊》,再到《赵氏孤儿》,这种文化情怀像火炬传递一样,永远裹挟在剧本的字里行间,演员的一唱三叹中。而今洋墨水喝多了的编剧导演们,勇敢地砸破了这个旧世界,却没能找到第二块适宜中国人精神生活的乐土。谁说大破就能大立,这和地球是人类唯一生存家园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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