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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云笔名吕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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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里一亩田

(2019-05-20 18:52:15)
     ·吕麦

    当初,我“老妇聊发少年狂”,加入一个手绘群时,指导老师说过一句话:当你学画后,你看物体的视角和境界,会自然而然地与往昔不同,与凡俗不同。

     我这个年纪,不好忽悠,没有经历过的事,必是心存狐疑。

    尽管一段时间后,我因自己年龄的原因,内心自卑地悄悄逃离了那个全是“小鲜肉”“小花”的手绘群。但在自习手绘的路上,一直没有停歇。即便时而像《龟兔赛跑》里的乌龟,慢吞吞地“龟速”移动,时而像狂妄的兔子,不管不顾地躺下睡一觉,也坚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画……画……画……

    且较以往,多了一项业余爱好——网上、网下,关注感兴趣的画儿。常常,默默地欣赏,用纸笔效仿。然而断续一年有余,我自觉没什么进步,更别说进展。完全当一个打发时间的业余爱好吧。我是常用阿Q的精神,支撑宽慰自己的惰人。

    昨天打浴中刷牙,随手用茶杯里的茶水漱口,然后吐在脚下,继续打浴。

    无意间低头,看到地砖上贴着一根完全舒展开的茶叶——细细的茶梗上,三片叶子。两片并列,一片小小额斜在枝梢上。必是刚才喝茶漱口时,这棵调皮的茶叶溜进了我的嘴巴。只可惜,它不是孙大圣的变物,我也非铁扇公主,它“摔”在了地上。

    它真是很不幸,随时面临被冲进地漏的危险。它本该还能继续安全、娴雅地活在我的水杯里的呀,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我心里有几分歉意地瞅着它,头顶上莲蓬头的水,霸气无情地“沙沙”喷洒。经过我的身体“啪嗒啪嗒”溅落地下,“惊吓”的茶叶像个迷路的孩子,瑟瑟“抖”着。很快地,打了个璇儿,梗头朝上,三片叶子抱成一团,竟像一个骨骼清瘦,站着的穿长衫的先生。

     立刻,我就把它想象成绍兴咸亨酒店里,穿长衫站着喝酒的孔乙己。哈,真有趣。忍不住笑了。

    这时,又一阵水“啪嗒啪嗒”跳过去,只见“长衫先生”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又像被人操控的“皮影”似的,两片闭合的叶子竟然劈叉,像表演中大踢腿的舞者,而那一片单个的小叶子,恰似半弯的一支手臂。这姿态太妖娆太美了吧,我简直被它惊呆了。

    也许,“舞者”知道我在欣赏它,竟不停地“动作”变换舞姿,一会小碎步,一会大跳步,一会金鸡独立,伸臂前倾……灵动曼妙的舞姿,宛若《天鹅湖》里正全心表演的一只“小天鹅”……

    恍惚间,我竟为它担心起来,担心它不知什么时候,被落下来的水流冲进地漏,不见踪影。我连抢救它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控制水流,企图尽可能地留住它。

     尚好,它虽随波逐流,颤颤巍巍、晃晃悠悠,却像一叶扁舟泊在墙下。一会,叶梗又有变化,像一只闲庭信步,悠哉悠哉觅食的“鹤”,竟还扭过脖子来看我……仿佛,它就在海边,而我,就是面对大海看它的素人。

     只可惜,当时满手满身的水,不方便拿手机把这一切梦幻般的美好美妙拍下来。只能记在脑海里,用文字记录传神。但愿,也惊艳到看文字的人。

      刚又洗澡,发现茶叶还在墙角。可能因为没有水的缘故,它蜷缩着,像一只伶仃无依的鹌鹑。
  
      我本该捡它进垃圾箱,或者冲它入下水道的。但想到它昨晚给馈赠我的美好美妙,我心怀温柔地决定,这一隅“港湾”依旧让它安全地停靠。也许明天,它喝足水,变得灵动丰腴起来,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曼妙惊喜呢?

      又觉得自己天真的可笑,不过是一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又失去价值的茶叶而已么,竟然五迷三道的跟童话里的小公主似的。咦?我什么时候练就了一双发现美的慧眼?哦!难道不是真应验了初学手绘时,老师说过的话?
  
      许多时候,自己以为看过的书籍或涂鸦过的小玩意,都成了过眼云烟,似风过无痕。其实,她们就积淀在在那里,时而散发在气质里,时而散发在谈吐间,时而在心境的拓展和胸襟的豁达,不知什么时候,润物细无声跳脱在生命、生活的每一个凡俗细节里,美化着一切。

    三毛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亩田,种桃李种春风。春花开尽,春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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