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句闲话想说,写在下面,很无聊。
我觉得我也算勤奋,勤奋地观看一些几乎无用的东西,说它们无用,乃是因为它们无助于改善生计。比如,读一些莫名其妙的书,看几部不知所云的电影,之后又免不了几番感慨。
庄周说,无用即为大用。我怎敢奢望在无用的字行与影像中捕获一斤半两的大用,但若干微茫的感觉的“金屑”还是不难见到。譬如,北京人的脸与香港人的脸与台北人的脸以及语调的差异,又譬如,电影中可以看到纽约的蓝天而中国人就不太敢于在镜头里展示天空,诸如此类,大大小小,多了去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聚焦于那类身外之物,与其那样,弗如谈谈情,说说爱!
为色所诱,去年找来《河豚》,晚上关了灯贪婪地看,结果却色即是空。而且,直到如今我仍在怀疑,澡堂那段戏是否已经挨了剪刀,因为缺少一段激情。闭目想来,至今犹觉喉头干涩,心中不畅。但,片子毕竟还是好,景物之冷与性情之热,表情之沉寂与内心之躁动,恋爱结束了,不骂人,不痛哭,不牢骚,只是,收拾起来东西提着包继续走下去,走到另一处地方,再恋爱,也不必埋怨。以沉默所表示的,分明就是要跨过此事的韧性。
台湾不断地制作爱情类文艺小清新电影,剑锋各有所指,但值得一看之处不必费心便能找到。与《河豚》路数不同,《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烟火气的分量浓重了些,不过,火候的把握也没见偏颇。我差点因为以貌取片而错失了它,原以为它会被五颜六色的爱情口水台词所充斥,结果呢,没有,一句也没见。只有几句侃人生的词儿,也符合女主角好学生的身份,绝非文艺腔调。不能说多么出色,也算跟有汁有味的生活打了个照面儿吧,它甚至勾起了我对在小县城度过的中学生涯的别样回忆。
虽说如今早非鱼雁传书以示爱的时代,却也不能以为轻松示爱随处皆可,皆合适。在文艺上,早有“席勒式”与“莎士比亚化”之争,恩格斯否定了前者,看来,作为观众和读者的伟大导师也不能接受人物成为某种传声筒。
可惜的是,我们似乎仍未跨越传声筒时代,或者说,仍然深陷其中。
去年,《画壁》与《白蛇传说》几乎同时上映,我揣着某种希冀先后看了,结果,连在微博上写句感想的冲动都被彻底粉碎。巨匠如托尔斯泰,也无法逃脱人们对他在作品中宣讲训词做出批评,何况陈嘉上与程小东呢?我弄不清他们是要表现爱情还是要讨论爱情,看起来是在讨论,又像是在教育,能被我把他们跟《战争与和平》的作者归到一处亦算荣幸之至了。
他们总忍不住把自己的魂儿附在剧中人身上,借角儿还魂,这招真可恶。接着是《恋爱33天》,我还以为我在拿着手机翻短信看,每个人都能把时髦流行的爱情语录说得那么溜,甚至躺在医院床上的老奶奶也忍不住把曾负心的男人与家用电器拿来一比,实在俏皮透了,我到底没忍住,扑哧笑了,口水喷了一屏幕,看个电影,居然要以擦屏幕收场。黄小仙失恋,到底心中翻滚着何种感受,我还是不知道,只觉得自己被整部电影用各种爱情小语录涮了一遍。
大经典如《罗马假日》,小经典如《旺角卡门》,乃至小清新如《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都能殊途同归恰到好处地说出真情爱,偏偏有些人,搞出来的片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情爱的山寨版,估计是患了爱的饥渴综合症。
怎么解释?举例言之,一个孩子盯着你手里的冰淇淋,张口“我要吃”,另一个孩子也盯着,眼中放射出无限想吃的渴望却一言不发,你站在那里,望着俩孩子,你的感受或许便可充作解释。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