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哈巴,李君突然不想走了,他要停下来......
白哈巴这个小村在密林深处。离她不远的那个湖是喀纳斯湖,离她很近的那个界就是边界。
李君住在图瓦人家里。每天闲着没事干,就在村子里转悠,东转西转。谁家有几只羊呵,谁家的土豆长的大呵,谁家的小孩好看呵,谁家屋后的树多呵……统统搞明白了。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每天帮主人家挑一担水。路上晒太阳。一天,担水回来时,听见小学生们在练习组词,他就自言自语道:边,边境的边……边,边境的边。就这样,一个闪念,让他念念不忘,最后坚持将之变成了书名,还暗自得意的不得了。
白哈巴每年11月到第二年4月,大雪封山。想要出去,就骑马或坐马拉爬犁。估计李君到的时候,雪还未到。村子里那条小溪还在流。小溪的东边多住着哈萨克人,西边多住着图瓦人(大多数图瓦人承认自己是成吉思汗的后裔)。村子里有两所学校,一个是哈萨克族学校,一个是图瓦人的蒙古学校。除了上课,两个学校的孩子们就跑在一起玩在一起。李君就站在孩子们中间看热闹,也无聊的拍照,孩子们追着他跑,也追着看他的热闹。
以至于后来,朋友们向他咨询,去新疆到哪里最好玩?他毫不犹豫,开口就说:哦,去白哈巴呵。
除了白哈巴,最让李君动情的要数额尔齐斯河了。
他认真地写道:
......因为,我一直把连绵起伏的阿尔泰山视为“香格里拉”,保留着一份神圣和敬仰,不愿轻易踏上那块土地。至于额尔齐斯,就更是只希望一遍遍地在心中默念它的名字,想象它水的容颜、水流穿越山谷戈壁的声音,以及它与沿途河岸上树木森林、花草牧场、动物人类的种种关联。甚至每当冬春季节,新闻里报道说阿勒泰地区又遭受暴风雷,我也会为额尔齐斯河水中的鱼,天空中的鸟和两岸的牧人忧心忡忡。
他写额尔齐斯河的时候,象在写一个女人,又象在写一段爱情。虽然,李君一再宣称,自己只采用白描的手法写作,可是,额尔齐斯河的神秘、遥远和朦胧,击败了他一贯的姿态,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抒情,甚至找到了哈萨克伟大诗人阿拜的爱情诗,表达自己对这条河流的敬意:
你的从容与含蓄, /远远超过人们的赞誊 /在人类丰富的语言里/找不到形容你的词句 /……
那天,他与额尔齐斯河不期而遇。这样的方式,似乎可以满足他对于此河的向往和追忆。还看到了夕阳如何在河的那边绚目地沉落。那夜,他几乎是枕河而眠。
当然,最后还有告别。在深夜里,他目送着额尔齐斯河远去,流入异国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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