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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岛海子诗歌艺术节发言

(2014-04-02 15: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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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评,或者论
秦皇岛海子诗歌艺术节发言

安 琪/韩文戈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2014330日,第三届海子诗歌艺术节开幕式(秦皇岛)燕山大学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诗人、文学评论家、翻译家以及海外诗人纷纷出席,缅怀早逝的海子,并进行学术研讨——        

 

安琪:百年中国新诗需要海子这个形象

 

                     

    今年论坛的主题是海子,我就从海子说起。我以为海子的存在证明了我一直坚持的“艺术是唯心的”这个观点,也就是,艺术更多地呈现出它的精神或意识的层面,它的神秘、它的宿命、它的偶然与必然。时至今日,海子在中国当代新诗史上的位置和影响力已经超乎任何人之上。我在来秦皇岛的当日所发的微信中说到海子存在的无人能出其右,迄今我知道已有两个地方为海子举办诗歌节,一个是秦皇岛,因为海子选择了山海关龙家营地段的铁轨作为他生命的终结处,当地诗人在每年的三月份自发组织纪念海子活动,十年后的20123月,地方政府开始牵头举办海子诗歌节,每年一届,今年是第三届。秦皇岛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个为海子举办诗歌节的城市,从这个意义上说,秦皇岛没有辜负海子的选择。 

  20127月,德令哈地方政府也创办了首届海子青年艺术节,两年一届。德令哈与海子的关系缘于海子短诗《日记》。中国诗人自古就有为山川河流立传的传统,一个地方因为诗人诗作而名世的现象屡见不鲜,但那大多数发生在古代诗人身上,新诗史上以自己的诗篇让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地方广为人知的目下只有一个海子,一句“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顿时让德令哈这个西部边陲小城大放异彩,小城因此也以诗歌节的形式回馈海子。德令哈建有海子诗歌纪念馆,据悉,秦皇岛市政府也有意筹建海子主题公园。以上是我知道的与海子有关的诗歌节,也许还有其他地方也有海子诗歌节只是我不知道,但仅此两处,海子的影响力就已经超越新诗史上任何一个诗人。

    每到三月纪念海子热潮,我的脑中总是浮现出西川在他编选的《海子诗全编》序言《怀念》一文中的第一句话“诗人海子的死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神话之一”,那篇文章写于19902月,距离海子辞世不到一年,海子热尚未形成。其后的事实证明了西川此言的准确,从这个角度来说,西川真可谓预言大师。虽然海子热以令一部分人目瞪口呆的趋势在升温,但细究起来,海子热的形成有它历史选择的必然,也就是说,中国当代新诗已经到了需要有一个经典形象来为自己代言的时候了,这个形象在1989326日得到了确认,海子以自己决绝的自毁成为中国当代新诗选中的这一个。

  我们要问,为什么偏偏是海子而不是任何其他自杀的诗人?我首先想到的是命运,中国新诗的命运,它发端于北京大学,由一个名叫胡适的安徽人发起,而海子,众所周知,也符合这两个元素,安徽人,北京大学毕业。海子的被选中与这两个元素的契合有关系。这是我所说的艺术的神秘论和宿命论。当然,海子的被选中更与他自身的创作有关系。当海子以卧轨的方式选择死亡时,他无疑制造了一个突发的悲剧事件,读者总是对悲剧的突发的一切感兴趣,这与人的心理诉求有关,因为感兴趣,读者就萌生了阅读海子诗作的念头,幸运的是,海子有两个可托生死的知音,骆一禾和西川,他们承担了编辑海子全集的工作,在骆一禾突然故去之后,西川继续编辑完成,提供给世人阅读海子文本的可能。这个环节非常重要,倘无《海子诗全编》,则零星的见诸刊物极少的海子,是无法成就他大诗人的形象的。必须说,海子是天才,当秦砖一样厚重的“诗全编”呈现在读者面前时,那些光芒万丈的抒情短诗,那些至今尚无法获得透彻解读的长诗,真真切切托举出了一个令读者口服心服的海子。说到海子,回避不了一个话题,如果海子不自杀,他会有今天吗?答案是,没有,如果海子不自杀,他会跟今天众多优秀诗人一样,生活着,书写着,跟我们在同一间礼堂开会着。我这么说的理由是,我们总是对活着的大师视而不见,对健在的伟大诗人视而不见,我曾经在一些场合和诗人们交流,凡举到我认为的当下伟大诗人,总是会引来不同意见。再举一个例子,大家都知道西川有一首名诗《在哈尔盖仰望星空》,一下子让哈尔盖成为诗人都知道的一个地方。但哈尔盖所在地会举办西川诗歌节吗?恐怕在西川有生之年是不可能的。海子自杀了,依照中国人以死为大的传统,他的作品马上得到广泛阅读,人们对他的评价也不吝啬。当然最重要的是,海子的作品经得起阅读。那么多自杀的诗人死了也就死了,就是因为他们的作品经不起阅读,大家因为他的死关注他的作品,结果发现,不果如此,也就丢开了事。但海子不一样。

  海子的作品有什么特色呢?很多理论文章都写过,我个人的观点如下,一是,海子不是中文系毕业,他是政法系毕业,他的阅读因此独立于众人,大家都注意到海子阅读取向主要是上古,古埃及,古希腊,古印度,等等。在海子读书的八十年代,国门开放,中文系学生大都在吞食着西方哲学、西方现当代名著,海子阅读的谱系明显与众不同,这应该也是他写作个性形成的原因。第二个是海子天才的感悟和语言能力,他是个原创性很强的诗人,在语言使用上总是有一种蛮横的粘合力和独属于自己的遣词造句能力,像大家耳熟能详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本来是平常的两个词,这两个词本来并不发生关系,但海子把他们组合在一起了,它们一下子就营造出一种温暖美好的效果,房地产商甚至把它们拿去当广告语,但如果你在海边住过,你会发现,在海边居住并不舒服,晚上的时候,大海潮涌就像千军万马齐刷刷的操练,你根本睡不着。这些,地产商和客户不会去想,因为这两个词被海子这么一组合,提供给读者的心理感觉确实是很美好的。海子有一句诗“漆黑的夜里有一种笑声笑断我坟墓的木板”,笑声笑断木板,生活中谁遇到过?没有。但海子这么一写,你一下子就接受,你会想到鬼怪片,在鬼怪片,一切皆有可能。海子就是有这种强大的不容分说的语言创造力,他可以把既定的两个不相干的词组成一个句子,也可以完全凭自己的语法发明出新的句子并施了迷药一样让读者接受。这就是天才的强迫力!

    海子在25岁自杀,留下了他青春的形象。而诗歌,历来就与青春息息相关。我们都爱说诗歌是青春的事业,虽然不一定正确,但反映了人们对诗歌与青春关系的思考。其实,青春不一定指的就是年龄,它也可以是一种心态。每个人从心态上都希望自己是青春的,哪怕他垂垂老矣,他也对青春回想不已。海子的青春辞世保证了他的纯粹和纯洁,也因此,他的青春永垂不朽!

    任何一种艺术门类都有自己神话般的人物,百年中国新诗需要海子这个代言,他的诗作经得起阅读,他的人几无瑕疵。社会对海子的关注归根结底会来到诗歌文本,社会对海子的关注归根结底会来到除了海子以外的其他诗人和其他诗作,我们有幸和海子生活在同一时代。

                     (2014-03-30,秦皇岛,燕山大学)

 

 

 

韩文戈:纪念海子:以忘却的方式

 

 

  一、对海子诗歌的认识以及对海子纪念活动的认识

 

  世界从来就充满着悖论。

  自海子去世以后,围绕海子和他诗歌的争论就从没有停息过,不同的人从不同的出发点来谈论海子,尤其是每逢海子相关的纪念日,打开网络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议论。

  在这些议论中,无论是对海子的诗与人是褒是贬,都源于发言人各自的立场——仔细看一下,能够看出,这些褒贬者几乎都是目前写作的在场者,而大部分纯粹的读者则不管那一套,一直以来,他们喜欢就尽管喜欢,并且还将喜欢下去,基本不在乎诗歌圈子里的争论、赞美与非难。

  在某些人事面前或重大历史阶段里,中国向来不缺如下这些人:借机炒作镀金者,踩着同类尸骨上位者,标签或帽子批发商,附庸风雅者,翻牌搅局者,拉大旗做虎皮者,猜忌谩骂者,下作造谣恶语中伤者,看客,盲目追星崇拜者。具体到海子,还多了一类人,那就是曾深受海子诗歌精神洗礼却又转身变脸的人。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也同样有更多真心热爱海子的人。

  面对海子和海子诗歌,各色人等,不一而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一点也不出人意料,无可指摘。的确,基于审美与心灵的关系,真的喜欢与真的不喜欢海子诗歌的人都是存在的,这也很正常。必须承认,任何一位诗人的诗篇都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无论他是多么优秀或伟大。

  有些人的内心时刻都膨胀着翻牌而改写诗歌史的企图,他们觊觎海子已经拥有的诗歌史地位,这些人渴望在声望和利益上得到再分配,其中包括对青春海子的嫉妒,我想这大概属于一厢情愿;还有的人,大概是想借助海子上位,以海子知音或阐释者的面目出现在读者视线里(我在这里插一句话,当某些人声称他了解或理解另外某个人或某类人时,就要适当警惕他了,因为这里涉及到一个常识:即一个人真正走入另一个人的心灵是极其艰难的事,因此很难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能够做到完全的了解。我们至多只能在文本层面上,进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考量),一旦看到别人纪念海子就闲话连连,仿佛对海子的热爱只是一部分人的专利和资格;也有些人对海子存有盲目崇拜,甚至匍匐在地,完全失去了独立的自我以及冷静的思考,从诗歌精神角度来看,这样的姿态恰恰不是海子本人所推崇的,也有悖于真正的诗歌精神,即自由,人的自由,创造的自由。

  不管是褒还是贬,我以为任何人为的企图都是徒劳的,是一厢情愿的,还是让时间举起最后的法槌吧,时至今天,海子至少有了25年的时间被证明,而我们却还都是零。

  除此以外,网络上还存在大量的诸如“假设海子还活着,中国的诺贝尔就不再是莫言的”“假若海子还活着,他会写出怎样怎样的诗”等文章或言论,我觉得类似的假如还是少些的好,这种假设有意义吗?

  在对海子诗歌认识以及对他的纪念活动上,我认为除了要对他本人、对海子诗歌遗产应该做常态化的研究、关注与热爱之外,更重要的是对他诗歌精神衣钵的继承以及诗歌原创力的激发激活。无论如何纪念,都不应该是为了纪念而纪念,最终都应该指向新诗的建设问题。下面我就简单讲讲海子诗歌与我的写作。

 

  二、海子诗歌对我写作的影响以及我的态度与做法

 

  我跟很多海子的同龄人一样,都是从海子的“麦田”里走出来的。我们要承认历史,不要因为某种当下需要就无视历史存在而像变色龙一样随时“装饰”自己,更不要用今天的眼光与角度来谈论历史,以此抬高自己。我想这才是一个善良而又有自知之明的人所应有的底线,也是每一个以文本说话的诗人,在对待海子其人其诗上应有的态度。

  在对待海子诗歌的影响上,我采取的做法是“遗忘”、“挣脱”、“逃避”和“远离”——这一点可能与诗歌批评家和纯粹读者有着明显的不同,尤其是我这样的海子同龄人(同生于1964年)。客观地说,他的诗对他大部分同龄人来说确有魔力或说魔力十足,现在或者曾经。但站在写作者的角度来说,一个还在写诗且又喜欢海子的诗人,他同时必须也是一个海子诗歌影响的挣脱者。要顽强地“遗忘”掉海子的诗句诗意,“挣脱”海子对世界与情感的观察方式及其影响,“逃避”海子布下的诗歌场域,“远离”海子诗歌领地的边界。在某种意义上说,海子诗歌体征几乎是一座很难逾越的山峰,或某一类诗歌的重要源头。他是一个从里到外都浸透着纯粹诗性精神的诗人,他的生命和活法就是一首诗,他像一个巨大的多棱体,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去观察和关照,他都会或显或隐地影响你、作用你。比如:语言,诗意,意象,神性,对世界的介入方式,对爱情的认知。所以,如果我们还奢望做一个优秀诗人,就必须逃离,在某种意义上说,逃离得越远,我们写作成功的几率就越大,最后,我们的写作才可能带上我们个人和我们这个时代的体征与声音,并且使这种逃离成为一种写作的自觉。说实话,我已很多年不读海子的诗,也不再跟人谈论海子了,是不敢读,不敢谈论,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我对海子诗歌的抵抗上,对我喜欢的其他个别的国内外诗人也是如此。

  我个人以为,在充分领悟海子诗歌精神的基础上的逃避与远离,我们的诗歌才会尽可能地另起炉灶,严格地说,海子辞世之后的现代汉诗,基本是在肯定海子诗歌精神的同时又反抗或抵抗海子诗歌文本的影响中发展着。这话听起来使人不舒服,但这也正说明海子诗歌魅力的强大。

  作为海子的同龄人,这些仅仅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与做法,并不代表一类人,我也不是企图把这些说法强行硬塞给什么人。

  以上只是个人即兴发言,虽然我刚才说要讲两个方面,其实还是一个,即我们怎样对待海子的诗歌遗产,或者说怎样在海子的诗歌遗产面前写作。我想我的发言一定充满着很多谬误、无知与不恭,还请査海生先生的在天之灵多加原谅。

  海子说: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那么我们呢?我们就把海子归还他的天堂吧,我们还要暂时留在人间,把我们的诗也一并归还人间。  

2014.3.30 秦皇岛)

 

来源: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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