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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狼共舞

(2011-11-19 14:14:10)
标签:

杂谈

分类: 读书心情

与狼共舞

  郑荣芳

    千百年来,占主导地位的汉文化中的鸿学巨儒,一直对狼这种动物存有太多偏见,甚至谈狼色变,更别提专门为狼写一部书来探微求真了。从这个意义上讲,姜戎先生实在是“敢为天下先”。

    上周,在工作之余,我有幸接触了姜戎先生的《狼图腾》一书。作品中,姜先生暂住在一位名叫陈阵的北京知青的灵魂里。陈阵是自愿到内蒙古边境的额仑草原插队的,他插队后的身份是草原原始游牧的羊倌。可以这样说,他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实地考察原始游牧生活的汉人。陈阵还饲养了一条亲手从狼洞里掏出来的小狼,在与小狼的朝夕相处中,他时常被其潜在的特质所折服,并由此引发了对游牧民族“狼图腾”文化的思考。

    我这就将自己的阅读所得,整理如下:

    一、小狼打洞

    小狼是陈阵和他的知青朋友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历尽万难,才从“狡狼数窟”中觅得的。养至夏天,小狼居然在完全没有父母言传身教的情况下,独自解决了生死攸关的问题——酷热难耐,它就为自己刨了一个洞!洞口朝北,洞道朝南,阳光晒不进洞,避光,避暑,避人,还避危险。

    打洞当时,小狼撅着尾巴干得异常冲动。越往深里挖,它似乎越感到凉快和惬意,好像嗅到了它出生时的黑暗环境和泥土气息。当铁链的长度到了不允许小狼往深处再进军时,它改向洞的两边挖,横向扩大广度。它要为自己挖一个宽大的卧铺,一个能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囫囵着放在里面的安乐窝。

    读着读着,我忽然觉得,这只聪明的小狼,它不仅是想挖掘出自己幼年时的美好回忆,还想从中挖掘出它的亲妈和胞弟来呢!闭上眼,我当真看见挖洞时小狼脸上那极为复杂的神情了——混合着亢奋、侥幸,还有许多的悲伤!也正是从它那不间断的挖掘中,我挖掘出了狼这个群体所具有的可敬可畏的秉性:勇敢、智慧、顽强、忍耐、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永不满足、永不屈服,并藐视恶劣的环境,建立起强大的自我!

    二、狼嚎内蕴

    每当小狼发出鬼哭一般的嚎叫之音时,它总把头高高抬起,让它的黑鼻尖直指中天。之所以要这样,我猜大概是因为它想让自己的声音传得更远,甚至传向四面八方吧?至于为什么采用凄凉的哭腔作为狼嚎的主调,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猜不出也不要紧,我可以怀揣着问号,继续往下读。

    随着阅读的深入,我惊喜地发现,主人公陈阵也关注到了这一现象。他比我勤奋,也比我勇敢,因为他放弃了诸多休息的机会,置个人的安危于不顾,多次在深夜近距离谛听并琢磨小狼的发声,还有野外的狼嚎,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哭腔的悠长拖音,是能够在草原上传得最远、最长、最清晰的一种声音!

    想想也是,“近听笛子远听萧”,短促响亮的笛声,确实不如呜咽悠长的萧声传得远。由此,我进一步联想到,古代草原骑兵使用拖音低沉的牛角号传令,寺庙的钟声也以悠长送远而名闻天下,它们或多或少也都受了一点狼嚎的启发吧?

    三、动态平衡

    “就算再苦、再累、再难,草原人的生活中也不能没有狼”,一位老年牧民这样对陈阵感慨。

    把那位老年牧民后来的解释,翻译成通俗易懂的标准语,就是:要是没有狼,马就会变懒、变胖,跑不动。蒙古马本来就矮小,要是再没了速度和耐力,骑兵部队就不敢用之为战马。还有,没有狼,马群发展就会太快,一群马一年增加一百多匹马驹,如若大部分都存活,这样三四年下来,一群马的数量就会翻上一番。众所周知,马的食量大,一匹马一年要吃掉几十只羊的草量。简直可以称之为最毁草场的牲口(除了黄鼠和野兔)。如果不加控制,用不了几年,牛羊就该没草吃了,额仑草原就会逐渐沙化。

    罢卷而思——原来,草原牧民是利用狼群来给马群实行计划生育,以期达到“控制马群数量,提高马群质量”的目标。不过,这种平衡控制法,还真叫残酷!春天,马倌们掏狼崽,一掏就是十几窝,一杀就是一两百,但就是不掏光杀绝;到夏天,狼群来返攻,掏杀马驹子,一杀就是十之八九,但马倌就是千方百计地不让狼心中那个“杀马百分百”的计划得逞。至此,我才终于明了,所谓动态平衡,就是在血流成河之余,留下继续血流成河的可能。

    四、何为图腾

    马是草原人生存的支柱,可是,为何草原人不信奉马图腾而信奉狼图腾?

    这个问题,在读这本书之前,曾长久地将我来困惑。此刻,读完了全书,我慢慢懂得,在这个反常的逻辑中,藏有深刻的草原生存智慧。这是因为,蒙古马是草原狼和草原人共同驯出来的“学生”,而“学生”怎能成为被老师崇拜的图腾和宗师呢?而草原狼从未被人驯服,狼的性格和许多本领,人学了几千年还没有学到。在草原上,实际是狼在统领着一切,是狼站在草原各种错综复杂关系的制高点上……

    从犬戎、匈奴、鲜卑、突厥,一直到现在的蒙古族,所有蒙古草原上生活过的草原民族,都懂得狼的奥秘和价值。蒙古草原狼给了草原人民最强悍的战斗性格、最卓越的战争智慧和最出色的战马。这三项军事优势,就是蒙古草原人曾震撼世界的秘密和原因之所在。

    在结束本文之前,我想向信奉狼图腾的草原人致敬,向给予草原人勇猛强悍性格和杰出军事智慧的草原狼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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