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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谁与你干杯

(2008-06-14 16:4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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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中国行

情感

思绪

分类: 读书心情

 

虞姬,谁与你干杯 

              徐国富

     江河是母亲的臂膀。无论我蜗居何处、梦在何方,只要听见哗哗、潺潺,哪怕是汩汩的水流声,我的思念都会在瞬间——漫溢。

    白昼里世界便是一切,而暗夜里真我才是一切。当我能够冷静地迎受这黑暗以后,那感觉是很有趣的。至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机会独对黑暗。为此,我感到幸运。

    拧亮台灯,一团蓝白色的光团浮在半空。我望得见里面飘舞着的空气,还有掀翻书页时掉下的历史碎屑。

    我那深邃而辽阔的故乡的江河,未有我就有你们先在的古老的江河啊!今晚,你们挥着衣袖,正从时间的深处慢慢向我走来。你们阅尽人世间的沧桑了?你们收藏着太多的悲壮?为何,我又分明听见你们那久违的阔大的哗笑了?

    历史是部潦草的天书。我知道,在你们的皱纹和白发般飘逸的水草里,记录着古老的秘密,等着我去破译。有些诗句的平仄,来自江水的节奏。

 

    就如此无拘地,黑夜护送我——一路到远古,回垓下。此刻,在你们的眼睛里,我当真看见了虞姬那千年不散的芳魂——虞兮虞兮奈若何!

    一切的声嚣开始寂灭,青铜剑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在白玉般的脖颈,霸王那溅满鲜血的胸膛枕着落叶般坠下的香颅……太阳在午夜升起,像一只大海碗。此刻,照得我火辣辣地疼。

    死亡是伟大的,它一闪而过,所撞美丽皆成碎片。恍惚中,我有幸亲见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的英雄泪。是否,这样就可以散去四面楚歌,催来一场胜战?是否,这样就可以换回爱妃,寻来立锥之地?岁月匆匆,倏然而逝;得一知己,死而无憾。项羽是幸运的——他自刎的时候,身边有红颜,还有江流。

    裹在夜气里的我,缄默。世间万物不再凸现,惟有命运扑面而来。

    有些事,注定要一个人做;有些坎,注定要一个人过;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那个曾经柔弱的东方女子,不经意就赋予了我倔强、孤傲的气质。这种触动,细至末梢又深入骨髓。

 

    我变成滔滔江流,在虞姬放下的那柄青铜剑上,逐着天命般的歌声——狂舞。因为有鲜血的浇灌,我绚烂至极!感谢生活把我磨砺得如此勇敢,让我有足够的耐心和力量,直面自己的内心。歌声像虞姬胸前的那条柔软丝带,伸进黑洞里,一点一点诱出深藏的记忆。它们荡漾在我心底,浑厚地共鸣。

    我想起生命里那些悄然远去和必将失去的一切……笑了,花枝乱颤。人生真乃一出戏:“今嫌紫蟒长,明日枷锁扛。乱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场。”

    虞姬,我决定像候鸟一样,迎着季节逐你飞去。尽管其间人事早茫茫,岁月亦悠悠。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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