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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

(2008-05-26 23:17:51)
标签:

杂谈

分类: 未识之云

晨曦

 

Every morning at about 4:30, when I awake from dreams, birds begin to chatter and sing. Oh, it's time for them to get up, and also for worms, their breakfasts. These voices make the world noisy and vivid. But as I fall in sleep again, I don't know where they go.

Maybe you are the bird getting up early with so many worms waiting for you. Ah, God makes the daybreak! And your voice will never disappear all day and all night.

是Mary要离开的时候,给她写着信,想着那一片被冲刷得发白的时光。

想起在我痛哭的时候,比我还小三岁的Mary摸着我的脑袋,说,Oh, you are so small!而她是那样一只羽翼丰盛的鸟儿。想起Dave给我们唱歌,扮鬼脸,而我跟他说,你就像是a veiled Arabian boy on a camel sending water to the thirsty,是那样的。

而此刻,D正在给Dave写信,最后一句是remember me 2 mary。我突然就看成了――回来时记得给我捎两朵叫玛丽的花儿。

今晚,我怎么就哭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不只是为他们明早的离开,也为着刚刚离开和即将离开的一切。

比如在青岛Summer P的这段日子。

想起一个人坐在陌生之地的长椅上,要跟陌生人EV,有点惶恐,有点羞怯,身后却突然传来W的口哨声,是熟悉的赞美诗啊。就那样悠扬而宽厚地把我推出去――我们与人分享的乃是盛放生命的瓦器。

想起W、D和S三个男孩走Sport-EV路线,陪一个男生打了一下午篮球,因他虎虎生气,就没有歇下来过,一直到最后,他们都没空说上一句话。回来的时候,S脸色苍白,依着门槛喘着气说,你摸摸我的额头。呀,发烫!然而我大笑不止。

想起X在夜里发病,疼痛难忍,我按手在她身上,祷告着,我愿意这样的疼痛过继到我身上。而从前,她时常为我祈求,说愿意承担我失眠的痛苦。可谁都不能替谁背负什么。我们站在海边,吹着风,流泪,为着所丧失的过去,也为着他今日的恩慈。

想起我们一群人站在街头,而Y偷偷地给我拍照,说,那一刻你离世界很远,或者,仿佛已离开这个世界。

想起在深夜,别人都睡了,D、T和我就像躲在檐下避雨的三只小猫,依在一起,说着各自的故事。

想起出发时黑漆漆的车厢里,谁的眼睛亮着,就像一把金钥匙;想起归来时明亮的车厢里,谁的脸容嵌在窗子里,重着窗外的绿地,乍醒的禾苗,微微颤动的草叶……晨曦带着它饱满的身躯来亲近我们。

是的,晨曦。

即使是在我认识他之后,我也依然承受失眠的痛苦,并告诉自己,他的恩典是够我用的。然而时常狂躁地想从深夜的阳台上跳下去。现在遇见D,他是那样地无忧无虑,却跟我一样地失眠,一样地做着恐怖的梦――黑暗和光明在激烈地抢夺心灵的梦。一样的,听见鸟儿都醒来了,叫唤着,还不曾睡着。那干脆就爬起来吧,早早地爬起来,跑到林子里去QT,他说。那天,一位韩国姊妹遇见他,很感动地说,啊,你起得这么早,就给了他一个漂亮的挂坠!他向我炫耀那红色的十字架。是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虽然我们还不曾睡去。

想起这一切,我又在心里说,请原谅,原谅我们那样的欢乐里带着点略微的轻狂。

只是现在,我是这样地孤独――以后,我们在天上相逢,而现在,我只跟你在一起。

你就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跟我一样,听见了灰暗晨曦里的鸟儿――夜那么长。

 

                                                                                 2004.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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