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从背篼丛林中钻了出来,沿着茶峒老木板街,步行到洪茶大桥。洪茶大桥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座陈旧的连接重庆和湖南(319国道)的陈旧石桥,桥头巍然耸立着一扇横跨马路的大门牌坊,牌坊上面书写着“渝东南第一门”(以前是“川东南第一门”),在牌坊的旁边不远的一块坝子上,立着一块高大的刘邓大军入川纪念碑。当年刘邓大军入川时,没有319国道,也就没有这座公路大桥,部队是架浮桥渡河,而正是在这里,会合了由川北入境的贺龙部队,拉开了解放大西南的序幕,这是我这次在边城的意外收获,了解曾经的那段沈从文笔外的历史,这得感谢陪伴我们同游的小明。
走过洪茶大桥,沿公路边右面一条支路进去,就是洪安老镇。石梯坎、石板路,街上行人稀少,几个店铺也没有什么生意。清静,清冷,与大多数尚未进行旅游开发的古镇并没什么多大的区别。沿街而下,倒是右面一栋带西式味的两层小楼吸引了我的目光,小楼斑驳的木门上方,浮雕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当地人说解放前边城商贸繁盛,这栋小楼曾经是一个商业银行,后来成了刘邓首长的司令部。而今,门上面“中国农业银行”的油漆字已经在脱落,迎接我们的只有时代的痕迹和尘埃。
顺街而下,几步就到了清水河边。我再一次看到了“拉拉渡”,渡口边的红色“语录”塔高耸出街面,直观地向我们展现出那段“文化大革命”的历史。“塔”身的红色已灰暗如酱,几个棱面上是毛泽东在陕北是那张著名斯诺摄影的标准像,下面是他的狂草诗篇,以及他的“语录”和那个时候的口号等等,这是没有经历过文革的我唯一一次真实的感觉文革那段历史的曾经存在,据说语录塔的修建是为了帮助过渡口的人们背诵毛主席语录,不知道算不算是“为人民服务”。我竟然在这个世外桃源般小镇见到了两场中国现当代最辉煌的革命最真实的痕迹,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革命带给洪安的不仅仅是文物遗址,还有一道美味,传说还是邓小平给取的名字,就是“洪安腌菜豆腐鱼”。这道菜是用贵州的豆腐、湖南的角角鱼、四川(现重庆)的腌菜制作而成,豆腐白嫩、鱼新鲜可口。镇上公路高坡处左面的一家名“人和居”的小店的豆腐鱼最为美味,令我每每念叨,在我后来的三次再去洪安,都急不可待的冲进他家的店门。最喜欢的是淹在鱼汤里很入味的豆腐,小明告诉我秀山石堤豆腐比这还好,石堤豆腐鱼也比“人和居”的腌菜豆腐鱼更为美味,让我一定要去尝尝。小明不知道,我更在意的是在这清水河边的边城,一边品读沈从文,一边品味豆腐鱼,是自己也想作这边城的人,感悟远离城市喧嚣的小城的宁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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