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培训中唯一一个空闲的晚上,逃出荒野一般的学校,大巴一路疾驰,灯火渐渐明亮,车子驶上高架,驶过华灯装点的静安寺,一路流光闪耀,光鲜璀璨的街景和上海的夜风一起,扑面而来。
在下车的第一时间,就被好友的目光捕获,我飞快地跑过一条窄窄的车行道,跑过一年的光阴,跑到他的身旁,而他等待已久。
两个人很努力地吃着丰盛的菜肴,上一次面面相对,好像是一天以前,又好像是一年之前,随性的话题缓缓流走,渐渐填满我们之间,那些荒疏的时光。也谈起我们共同的好友,咫尺天涯,新的故事和旧的故事一起穿梭跳跃,我们在彼此最熟悉的笑声中,各自偷偷寻找,彼此的变化。
夜风微冷,梧桐叶落,上海已知秋。我们在这个让我陌生的城市里熟悉地行走,走过淡水街,走过鸿泉里,走过画家的故居和红砖旧宅,走过两年前四个人一起逛过的老街,精致的小店依旧,只是我们走过的地方,零散着早凋的黄叶。
一直走到来时的地点,他像每次分别一样反复叮咛,念念不舍,而我的思绪却不知漂移到了哪一段,我们相遇过的时空。就这样,我转身走上巴士回学校,他转身走过马路回家,也许这样,转身之间,便又是一年。一年之中,会流走怎样的光阴,一年之后,会换成怎样的人世间,变成怎样的我们。
我们又会在哪里相聚,直面怎样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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