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怀念金吾伦老师

(2018-01-23 04:25:43)
标签:

金吾伦

分类: 散文·书评·短论

20号(周六)上午,我在雅典的卫城之上换上了希腊本地的电话卡,收到的第一个信息居然是金吾伦老师已经于20号上午930分在家中辞世。我刚到希腊,不能参加定于22号(周一)上午的告别式,没机会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十分遗憾。在这里写一点文字,寄托哀思、表达怀念。

我第一次认识金老师是在19839月于香山召开的第三次全国科学哲学学术会议上。那时我刚刚考入北大哲学系读自然辩证法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黄耀枢老师让我参会见见世面。我记得金老师担任会议的秘书长,前后张罗。我当时是非正式代表,但会议也给我安排了一个免费床位,应该是金老师的优惠。金老师给我的最初印象就是待人极其和蔼可亲,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师长小辈。没有架子,一律低调甚至有点过谦。后来,他是我的硕士论文答辩委员。那时,我从北大骑自行车到他住的劲松小区送论文,他一定要留我在他家里吃饭。

1986年从北大哲学系硕士研究生毕业后,我分配到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自然辩证法研究室工作,成为金老师的同事,开始有比较多的交往。那时他刚刚出版了《物质可分性新论》,对中国哲学界一直坚持的物质无限可分理论提出质疑。我那时参与了关于宇宙有限还是无限的论战,与他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他后来积极参加跨学科研究,鼓吹信息高速公路,提倡生成哲学,都走在学界前列。他是他那一代人中少见的具有敏感的问题意识、积极的理论创新意识的人。他把联系的眼光、发展的眼光推广扩展到物质可分性问题、跨学科问题、信息高速公路问题、生成哲学问题等诸多哲学问题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哲学观点和理论体系。

我在哲学所工作期间,得到了金老师许多的帮助。他经常请我到他家里吃饭,“打点啤酒喝一喝”是他的口头禅。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年夏天(94年左右),我们两人在他位于人大剪报社内的小院子里坐着吃饭聊天,谈国内学界学术动态,谈自然辩证法学科的建设问题,谈科学前沿的哲学问题。乘着夏夜的凉风,不时仰望一下头顶的满天星斗,有一种与苏格拉底闲谈的情趣。

怀念金吾伦老师
1994年4月在花明楼刘少奇故居


怀念金吾伦老师
2003年在人民大会堂,由我拍摄


怀念金吾伦老师

2007年2月23日在北理工


怀念金吾伦老师
同上日期,前排左起:博主、胡新和、刘晓力、任定成

1999年我离开社科院回北大任教,我们仍然能够经常在各种学术会议上见面。比如,他参加了我主持的“科学与宗教研讨会”(2006723日)、我请他在北大做过专题讲座“生成哲学”(2008523日)、他参加了我在北大主持召开的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出版50周年纪念会(2012119日),他也邀请我参加他公子的结婚大典(2012年),可以说交往很多。最近几年,他身体不如从前,据说头脑有时也不太清楚。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找他有什么事,我说我没有找啊,他赶紧说对不起我搞错了。201718日,一群年轻人替金老师在北理工做了一个80大寿的活动。那一次金老师特别高兴。

金老师在学界以“老玩童”著称。他喜欢讲一点笑话,主要是通过自嘲的方式。他做过胆切除手术,经常笑称自己是“无胆英雄”。我们年轻人和他打交道也是没大没小。合影的时候,他经常让我们坐着,他自己一个人站在后头。他特别能与年轻人打成一片,因而也深受大家的喜爱。

金老师一辈子磨难很多,多数时候是被人折腾。特别是文革时期在秦城坐过十年监牢,身体损伤很大。他随身带着针头,打胰岛素。虽然身体毛病很多,但他非常乐观、乐天。他的晚年很幸福,可算是苦尽甘来。现在他驾鹤西去,祝愿他一路平安。我们永远怀念他。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