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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春天去看你

(2018-03-28 21:24:32)
标签:

杂谈

分类: 文学坊/笔走龙蛇、抒写性灵
我在春天去看你

我在春天去看你
          文/赵化鲁

      城南绛山谷中,有古之胜景“晋殿悬冰”,悬冰去多了,便记住了悬冰相对的村子――窑院。窑院村头望山,悬冰若玉带,舞动山峦。乡民告我,每每炸山筑坝,谷中便有女子啼声传出,此莫非冰仙子乎?仙子未及遇,无意中结识了山下两位种田郎,一个姓曹,一个姓王。
       认识王郎,在田塍渠边。他伛偻了背,用塑料桶盛水,再搬上电动车。尽管吃力,但不求人,脸上满是笑。山谷口,夏夜乘凉时再遇,他依旧骑电动车代步,言语轻爽,一副不知愁模样。三遇在近山岔路口,岔路通往核桃园,核桃要熟,夜里得看,他便搭个塑料棚露宿田头。王郎独来独往,未曾婚配。我打趣道,不怕夜里山间妖女子造访?王郎憨然一笑,说从未曾见。
      与王郎月昏黄的秋夜相约餐叙,曹郎不期而现。曹郎也是单身汉,兄弟姐妹都成了家,自家独个过,开三轮进城打零工为生。曹王境遇类似,惺惺相惜,自然走近。我本书生,亦出农家,曹王逢赵,一拍即合。绛山晚照,郊野寂寂,西天月赤,酒酣耳热。说起年少往事,王曾办服装加工作坊,不乏女子青睐;曹亦有过心仪对象,坎坎坷坷情缘未到。二人相互打趣,令旁观者莞尔。
      相较王郎,曹郎更为憨厚。吾等叙齿而论,年相若也。暗自思忖,倘若非读书日久走出村野,则与曹郎王郎相去不远。唐诗云,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我年半百而功业难就,二兄弟形单影只捱过半生。把酒问月,夜凉风轻。回望悬冰处,绰约女子遥未见,秋虫呢喃四五声。
       一别经年,秋去冬来,冬尽春至。暮春之初,再赴晋殿悬冰。谷口遇村中老妇,探问曹王事,妇云曹郎日前病发,身偏瘫,不能言,赖兄长日夜照料。心惊之,急电王郎,果不其然。王云曹去了医院,遂约之得暇共相探之。忧心曹郎,过其村,绕郭油菜花金黄,掩映在花丛的屋舍,平添一缕感伤。 
       无论如何,我要在春天看到你。是日,等不及王郎同行,径赴窑院村,走进一座“蕴福潜祥”庭院,你端坐轮椅,虽口不能言,但心知肚明。认出我,感动欲哭,执手相看,其不能言而我能言而无言。少时,匆匆作别,回望绛山,雾霭重重,归途崖上,一树梨花开得正艳。
       春色已深,悬冰消融。名曰远沟螃蟹沟或朝天峪的山谷里,那位绰约的神人怎么还不款款而出?王郎伛偻的背如弓,却射不出丘比特之箭;曹郎欲哭无声难言,爱情渺茫如四野怒放的花香。菜花黄,梨花白,桃花红,月儿向圆,吟一阕欧阳子《阮郎归》,为兄弟曹郎王郎们默默祈愿:

南园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
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
花露重,草烟低,人家帘幕垂。
秋千慵困解罗衣,画堂双燕归。

2018.3.28晚,劳作余暇于沃中之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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