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大讲堂中的别样席慕容(2008-12-13 16:42:07)
第一次见席慕容,没出我所料。女人如果有灵魂的话,一定是外表的无望。美女和作家是一对反义词,看看那些写字的女人,张爱玲,三毛,以至残雪、陈染、林白,甚或安妮宝贝、卫慧、张悦然等,她们总是在一般女人叫做漂亮的地方,留下一些空白或者残缺,灵魂所以有地而栖。写出《七里香》那么令人惊艳的句子,长得令人惊讶无足为怪。
2006年应凤凰卫视之邀,蒙古族的席慕容在《世纪大讲堂》里讲成吉思汗。她一无掩饰的展示了自己的崇拜,铁木真的奋斗和信仰,绵延不绝于蒙古族生命底层的精神皈依,历史巨人海般的心胸,她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这一切,使人看到了别样的女诗人。告别青春期玲珑的句子,一个女人不能自持的陷入历史、文化的轮回,从而也使自己获得了浩瀚和雄浑。我于是目睹了经过时间涤荡后传统的伟力,如何在一个肉体生命之中滚动,无论这是怎样的一个身体和心灵。
这才是令人惊讶的。当席慕容眼眶微润,我开始看到了一个女人是如何将“漂亮”和“美丽”这些词语击败的。当很多女人顾影自怜或者暗自积蓄一笔整容的款项之时,有的女人则不动声色的跨越了男权世界中“色”之陷阱。你能用美丽与否评价一个流泪讲述自己祖先的女人吗?你能在这样的时刻想起“玉体横陈于甲帐”的艳丽吗?这些女人,没有去把自己变得美丽一些,她只是跨越了而且是远远的超越了美丽,使它在一个天苍苍、野茫茫的背景中黯然失色、混入尘土。
一个人来到世上,历史就像无法逃脱的绳索,串起无数的生命。不同面孔或者躯体,演绎的只是早已埋藏在基因之中的故事。只有那些愚顽的人孜孜以求于自我,顿悟之后的灵魂则躺下成河,任历史的河水流过,这就是永恒。诗人艾略特认为,诗只是一个民族的传统话语在时间中不断的累积、重现。佛说,一滴水若能投入大海,即会永不干涸。
女人和历史的相遇是一种奇迹。因为历史总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于对抗。作为一种私生活的表征,女人一旦发现历史汹涌的径流,一个此时的生命即被超度入永恒不灭。也就是在这个叫做席慕容的台湾诗人身上,我更深刻的领悟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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