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忙。但也有一些收获:完成了一部电影剧本初稿,目前正在修改中。采访并撰写完成一篇6000字的报告文学。为海东地区征集区歌创作的歌词被海东群艺馆的马清华作曲后入围征集曲目(10 首);歌曲《安召舞在旋转》(马占山作曲)评为西宁市优秀歌曲。青海作协编的《新中国成立60周年青海文学作品选》(小说卷)收入短篇小说一篇;(诗歌卷)收入诗歌4首。只是最近创作的一个小说迟迟没能写出来。需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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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浸润的恋歌
——读齐培福散文随笔
邢永贵
生于沙塘川河畔的齐培福对这一方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这份感情因为他的离开故乡而更加集中和尖锐。这些年来,他的笔触似乎从没离开过这块土地。这里的山、这里的水(尤其是沙塘川河)、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永远是他笔下所要表现的对象,也永远是他抒发浓烈思乡之情的载体。而表达这深沉情感的方式,不是诗歌,而是散文这种文体。一般而言,诗歌更适宜抒情,尤其是直抒胸臆。但他恰恰选择了散文,这在我看来,这是他将感性认识升华为理性认识后的必然选择——散文,叙述和说理自然有其优势。
纵观齐培福近几年的散文,“乡愁”是其总题。无论是对亲情的刻画与深思,还是对故乡的追忆与咏叹,无论是细雨落花式的抒情,还是急风暴雨式的哲思,无论是穷尽千年的跨时空思绪飞驰,还是深入本质的定点式钻探,都无一例外地向着一个既定的方向——那就是故乡。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故乡。而对一个作家来说,这故乡实际就是他营造文学之梦的精神背景。福克纳心灵深处有一个“邮票般大小的故土”——“约克纳帕塔法”,马尔克斯用笔建立了一个叫“马孔多”的小镇,在中国作家中,鲁迅有他的故乡“鲁镇”,莫言有他的“高密”故乡,苏童深爱着他的故乡“枫杨树”,徐则臣依恋着“花街”。这些作家作品中的“故乡”莫不是现实的故乡在他们心灵上的投影。
故乡,是进行文学创作的宝库。
对齐培福而言,他的故乡就是沙塘川。“塘川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镇,以前叫沙塘川乡,现在撤乡建镇,把原来的双树乡合并了过来,合称塘川镇,沙塘川河从县城威远镇一直流过全境,在西宁市地界注入湟水。从西宁到威远镇,一路塘川,从南到北三十一公里,可以嗨‘六十里塘川’了”。在《塘川之波》中他这样侃侃而谈。
在《水流沙塘川》中,齐培福坦承:
“沙塘川是我的出生之地,是我生命的背景。在这个背景上蛇一样流动的沙溏川河是我真正的母亲河,她是湟水的一条支流,和黄河血脉相通。”
“我写故乡沙塘川,也是为了对如今还蛇一样流动着但远不如记忆中的那般清澈的河流的怀念。”
尽管故乡给予我们丰厚的精神背景,但在时光这个魔术师的手下,现实的故乡已远非记忆中的故乡。反差由此而产生,张力由此而产生,乡愁也由此而产生。
“‘乡村的故乡’已经化为一种经典,在现实中无法触摸但却在永远引诱着我们对她进行着长久而深情的怀念。”
他说:“于是故乡风物、骨肉亲情、童年记忆、爱情故事、师恩友谊等等,这些已经存在着的主题,又以不同的篇幅,变成了我的文字。”
这些写故乡的文字中,我们能轻易地捕捉到作者对故乡大地那种深深的爱。我们相信,这维系作者和家园血肉联系的纽带,是时空无法阻隔的。相反地,因为时空的阻隔,作者才会有一种审视的眼光,也许是“距离产生美”,这一方土地,在作者的回望中,充满了浓浓的诗意。尽管这诗意是建立在贫穷和苦难之上的,是一种“苦难的诗意”,一种“残酷的诗意”。
这让作者保持了一种清醒和审慎的姿态。
“在不同的时代,趟过沙塘川河水的人,肯定都曾有过浪花一样的想法,薪尽而火传,只不过处在某一时段的你,不知道自己曾经是沙塘川河边的谁、谁又将是未来沙塘川河边的你?但我们应该知道,沙塘川河从古至今流淌着,生活在河边的人也在历史的河流中流淌着,沙塘川河边生长过的草木和包括我们在内的人和一切生物,都是沙塘川河养育的孩子,而不是主人或其它。”
读这样的文章,你不能不折服于作者对自然和自我的深邃洞察。在提倡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今天,只有保持这样一种清醒,人们才能真正正确处理和自然的关系。
是乡愁,注定哀婉、绵密、细腻、冲淡、含蓄、蕴藉,注定要用流水和轻风的形式进入读者的心灵。这正是齐培福散文语言的一个特点。他看似冷静的笔触流淌着的却是深沉的暖意,闪现着抑郁凝重的忧思。这种特点是和内容是相契合的。因为他的好多关于故乡的散文,都抱有一种悲天悯人的善良情怀。这种悲悯,源自于爱。正因为爱之切,他也深深地感到了“痛”。
“无边的荒凉在车窗外唰唰而过,我望着窗外的旷野,在愧疚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应该去坟前纪念她的机会。千里之遥的路上,我心事重重,我想母亲的坟上早该长满了青草,晌午的阳光下,该有羊群走过她的身旁。”(《儿行千里》)在这里,作者对故乡、母亲的情感合二为一,让人想起余光中那首著名的《乡愁》中的句子,“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
那个时时萦绕在梦境的故乡,一直是他感念怀恋和描述的对象。它似乎有如此神奇的魔力,使作者一下笔必然地要写到它。这是一种来自血脉的情感召唤和皈依。
但是,在追逐物质的浪潮席卷下,故乡已经远不是记忆中的故乡。就像沙塘川河已不是记忆中的那条河流一样。
“沙塘川河的水会干涸吗?”(《水流沙塘川》)面对这个沉重的诘问,谁能轻易回答。
“我们清纯美丽的乡里妹子,为了挣几个钱,被城里的人强奸了,然后流落风尘,这在以前,可能是个故事,现在竟成了故乡的现实遭遇。”(《塘川之波》)这平静的文字后面那透进灵魂的痛楚,读者是不难体会到的。
而这时,故乡之于他,已不紧紧限定于沙塘川河畔的小村庄抑或沙塘川,甚至也不仅仅是互助县和青海东部农业区。而是“乡村”这个所有人的故乡。做为一个案例,沙塘川经历的一切,在青海河湟地区乃至西部农村已经经历、正在经历或者将要经历。正因为如此,在构建和谐社会,实践科学发展观的今天,我们不应沉溺于“贫穷的诗意”或者“残酷的诗意”中,但也不应以乡村“诗意”的流失和缺失为代价来实现乡村的城市化。
人类需要为自己保留那份关于乡村的“诗意”,即使是高度发展中的乡村,它也应当具有乡村的“禀赋”,而非城市的克隆。所以,我们有必要认真地听一听这样的声音:
沙塘川河的水会干涸吗?
《彩虹》2009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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