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黄河,所以石林
我要说是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中泉乡龙湾村。不需要任何宽过一尺的帽子,我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发言者的理性和判断,我因此相信众人的判断力。
如果不从地质构造来说,似乎很难说得清龙湾村的地貌。但龙湾村的人不要求给你说得清,甚至它的一些景点牌子上也是语焉不详(真难为他们了)。简直可以说是人知其然,又不知其所以然。但那“所以然”真是那么重要吗?回答是未必。既然未必又何必念念不忘呢?在那些由奇山异水和马匹、驴车、羊皮筏子、山歌和现代快艇所构成的历史图画间,在那些红透后自然掉落的枣子、苹果和抑制不住奇香的椒类红红火火的照耀下,在那些不"深坑坑"(青海方言,意即太过分)多和你讲一斤枣子一斤苹果一斤花椒价钱的婶子和大嫂中间,在那一味调进一江黄河水的甘肃话的包围中,你不难感悟到:因为黄河,所以石林。
是母亲河成就了儿女。
这是黄河。因为她的博大,那些原本甘涸的溪流终于归进东流之水从而化为一片涛声;因为她的伟大,那些准备熄灭的火光因此而顿生燎原的希望,照亮两岸的土地;同样因为她的伟大,在龙湾之曲,在旱渴赤地之极,用九曲回肠之柔沉郁顿挫为瓜果飘香的富饶之地。
也许因此可以说是儿女护卫了母亲。
河和岸的理由就是如此地经不起引用。
但一个真理,它是经得起反复引用的。这就包括河和岸。
这是因为:她的渡口波翻浪涌,而两岸的交流如同家人;她的枣园、果园、椒园恍如桃花源,而她的轨迹正沿袭合理秩序而文明的制度方向行进。枣叶几度枯荣,黄河可鉴;江山无数波浪,更逐新潮。
可以说,龙湾的子民不负这一弯凝聚深情的回眸。
经我匆匆了解,从事农家乐(且不论此名词是否贴切)68(?)经营马匹和所谓“驴的”者308户,从事羊皮筏子者数人,快艇者数人。
我推测的结果肯定会让人大吃一惊:别看小小的龙湾,湾不可斗量。
但我也有一种希望,希望五年后,十年后,甚至若干年后,石林不因拍影视剧而萎颓唐,那些马车、马匹和手提电喇叭的大嫂同样不会湮灭在滚滚而起的烟尘中。即使这一切无可阻挡(事实上也真无可阻挡),我仍然相信,他们能保留黄河的涛声、渡船的“匡朗”(本来要写 欸乃的,不会写就不拽文了)和最质朴的民风。这不是龙湾的选择,而是历史的选择。如果这些能实现,我知道,在黄河边上,肯定会有更多的人一边听着清凉寺的晚钟,一面渡过黄河波涛,面向着那些悄然无语的鬼斧神工的山石放飞自己的神话。
这何尝不是对黄河的一种皈依呢?黄河从来不缺少稚嫩的神话,黄河需要的恰恰是属于今人的神话!
现在回到我开始提到的那个问题,有没有必要解答这个石林是如何形成的?正如在互助土族自治县有没有必要回答土族的族源问题。
因为黄河,所以石林。
同样可以说这样一句话,因为土族,所以互助。
我们应该成为这一文明成果的享有者和发展者。但有一个铁定的前提:绝对不能违背本民族先进文化,也绝不能违背本民族共同的意愿。
我相信,随着历史的发展,时代的进步,土族会在处理历史和现代、继承和创新、争鸣和团结这一方面取得更进一步的共识。这正如黄河一样,它滚滚向前,它奔流的理由就是让两岸的同胞安居乐业。而它之所以拐弯的原因,在它生命的轨迹中并不十分重要。它承载的现实使命已让它的历史光荣而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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