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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佛陀的足迹——随广东花都华严寺朝圣团巡礼印度

(2008-06-03 14: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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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

朝圣之旅

陈星桥

印度

尼泊尔

佛教巡礼

文化

分类: 朝圣活动
法 音 2008年第1期 (总第281期)第42页

追寻佛陀的足迹

——随广东花都华严寺朝圣团巡礼印度、尼泊尔纪胜

陈星桥

  佛告阿难,汝勿忧也,诸族姓子常有四念。何等四?一曰念佛生处,欢喜欲见,忆念不忘,生恋慕心。二曰念佛初得道处,欢喜欲见,忆念不忘,生恋慕心。三曰念佛转法轮处,欢喜欲见,忆念不忘,生恋慕心。四曰念佛般泥洹处,欢喜欲见,忆念不忘,生恋慕心。阿难,我般泥洹后,族姓男女念佛生时,功德如是;佛得道时,神力如是;转法轮时,度人如是;临灭度时,遗法如是。各诣其处,游行礼敬诸塔寺已,死皆生天,除得道者。
——— 《长阿含经》卷第四 

  印度,曾是人类文明的一大发源地,而今是一个蓬勃发展中的大国。历史上伴随着佛教的广泛传播,印度的文化曾深深影响了中国乃至世界。大量印度、西域高僧的东来传教与我国众多僧人的西行求法,形成了中印两大文明圈规模宏大且持续千年的文化交流景观。无论是作为一大文明古国,还是作为我国最大的邻邦,印度的过去和现在都值得我们特别关注,进而对之作深入、充分的研究。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中印两国的各界人士彼此知之甚少,误解甚多,不少人对对方国家的印象还停滞在几十年前甚至几百年前的认识里,这不能不说是一件遗憾的事情!近年来,中印两国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各方面的交往开始增多,为彼此的相互了解打开了大门。
  在佛教徒的心中,印度不仅是一方神圣之地,也是一个神秘之国。如果能够亲往彼国朝礼佛陀的圣迹,那真是梦寐以求、三生有幸的事了!2007年是中印旅游年,12月11日至21日,我应邀参加了广东花都华严寺组织的“重走玄奘西行路,寻源佛陀圣地团”赴印度、尼泊尔朝圣之旅,屐痕所及,不仅给我带来了视觉上的冲击,更令我充盈着宗教的感动,进而引发我对这异质文化的省思。结合行前和行后查阅的诸多相关资料,以及一路上拍摄的大量图片,我想把此次朝圣之旅作一介绍,以便为那些渴望了解印度,或未来有机会去印度旅游和朝圣的人们,提供一点参考和帮助。

一、 从广州到新德里
  我们这个团共有75人,团员分别来自美国和中国的广东、福建、北京、香港,其中有比丘、比丘尼及男女居士,还有几位政府官员和大学的知名学者,年龄从二十几岁到八十多岁不等。团长由广东花都区华严寺的方丈印觉法师担任。他2006年曾去过印度,感觉很好,于是发心组织了这次朝圣之旅。国内办理签证、预订机票由驻中国的印度米娜旅游集团负责。华严寺还专门为每个团员准备了书包、桔红色的马夹、拖鞋、小手电筒,以及许多常用药、咸菜等,考虑颇为周到。
  12月11日下午,各地团员云集广州白云机场,于17:55乘坐CZ359直飞印度首都新德里(New Delhi),这是2007年新开通的、广州飞新德里的唯一航班。飞行途中,大家脸上写着紧张而喜悦,正是:“广东花都华严众,万里印度礼佛陀。缁素学者老与幼,同心和谐奏欢歌。”飞机飞了5个多小时,于当地时间20:55分到达(两地时差2个半小时)。新德里机场很简陋,有点象我国的地市级机场。一出机场口,就看见很多接机的印度人,大多举着牌子,默默地注视着来往的行人,皮肤偏黑,目光温和而深邃,女人身披鲜艳的服装,眉心涂着彩痣,左鼻孔戴着金属鼻环。虽然场面拥挤,但却比较安静,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此刻我意识到自己已亲临似熟悉而实陌生的印度!当年玄奘法师冒着生命危险历经数年艰辛才到达此地,而我们却转瞬即至,这不由令人感叹时代的变迁!
  中华大觉寺广通法师和他聘请的斯里兰卡“天使”法师安排两辆大巴把我们接到宾馆。宾馆相当于我国二星级,房间不大,设施简陋,但还算干净,床上只备有一条薄毛毯,显得有点冷。在印度,大约3月至6月是夏季,南部气温可高达40~50度;7至10月是雨季,雨水集中,常引起洪水泛滥;11月至2月是凉季。凉季是旅游的旺季,新德里以及佛教的四大圣地属于印度的中北部,气温一般在8度到25度之间,干燥无雨,所以来印度朝圣多选择在这个时段。
  12日上午,全团分成了A、B两个小组,分乘两辆大巴,并安排了正副组长为大家服务。因还有时间,我与来自美国纽约的陈绍恭、黄平平夫妇一起到附近的街道看了看。街道不宽,店面密集,建筑不高,多显陈旧。街上人流不断,人力车、双轮和三轮摩托车以及小轿车、小面包车穿梭其间,偶尔还有自由的“神牛”和狗、羊在街头漫步,颇为热闹。路上车夫、小贩很多,我们不时还会遇到一些乞丐。由于卫生不好,人又多,街面显得十分脏乱。据说这样的街景在新德里还不少,在旧德里那就更为普遍。后来我们雇车到不远处的一座印度教的比尔拉庙参观。
  提起印度,国内不少人会认为那里是一片佛国,而实际上,佛教早在十二世纪即已从印度消亡,只是到十九世纪才稍有复兴。根据印度官方2004年的统计数字,今天的印度只有0.76%的人信仰佛教,而81.4%的人是印度教徒,约12%的人信奉伊斯兰教,约2.3%的人为基督教徒,约2%的人为锡克教徒,约0.4%的人为耆那教徒。
  印度教是在原有婆罗门教的基础上,吸收佛教、耆那教等宗教的某些内容而形成的一种民族宗教,因此是一个由多种宗教信仰、民间习俗和生活方式糅合而成的综合体。在以宗教为中心的印度人心中,印度教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不了解印度教,就无法真正认识印度。概括来说,印度教有如下几大特点:一是崇拜三大主神。印度教表面上号称有3300万个神灵,但主要崇拜的还是梵天、毗湿奴和湿婆这三大主神。他们相信,梵天是创造万物的始祖;毗湿奴是宇宙的维持者,能创造和降服魔鬼,被奉为保护神;湿婆是世界的毁灭者和再生者,不断变化着不同的形象,被奉为毁灭之神。其次,实行种姓制度。婆罗门享有至上的权威,这一制度至今仍有很大的影响,充分体现了印度教宗教生活社会化的特征。第三,印度教也强调因果报应及生死轮回,认为每一种生命都有灵魂,会再生或转世,善恶将得到报应,这种轮回周而复始,无始无终。要得解脱必须达到梵我一如的境界,即灵魂与神合而为一。解脱的道路有三种:一是行为的道路,严格奉行各种戒律、例行祭祀;二是知识的道路,通过学习、修行、亲证而达到;三是虔信的道路,靠信仰神而得到恩宠。第四,相信祭祀万能与崇尚苦行。由于印度教认为婆罗门地位至上,因而“祭祀万能”思想影响了印度人两千多年的历史。教徒崇拜各种类型的神,祭祀礼仪繁琐,有时甚至将活人当祭品。此外,印度教认为克制情绪及苦行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修炼方法,它可以使人达到梵我一如的境界,摆脱轮回之苦。第五,承认吠陀的权威。吠陀经典被认为是印度历史上一切文化的渊源,被称为“天启的经典”。这部印度最早的宗教经典是印度古老宗教与历史文献的总集,对印度后世的宗教与哲学思想影响深远。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印度教徒都认为,释迦牟尼佛是毗湿奴十个化身中的第九个化身,因而佛教只是印度教的一个分支。
  我们前往参观的比尔拉庙,是印度首批没有种姓限制的庙宇之一,建成于1938年,座落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寺庙大道上,看上去宏伟华丽,金碧辉煌,宛如宫殿或是城堡。它的建筑布局遵循了印度教庙宇典型的“前殿后塔”风格。从外部看,整座庙宇坐西朝东,外表由红、黄、白三色构成。里面很干净,与所有印度教寺庙一样,参观者须脱鞋方能进去。比尔拉庙的门楣上绘有印度教象征永恒和宇宙的“【】”字符以及象征吉祥和仁爱的“卍”字符。进庙门拾级而上,就来到基座上的主殿入口。这时候敲一下悬挂在主殿门口的铜钟是每个香客的必做之事,其目的是挡住世外的喧嚣,使心灵可以安定,同时也禀报神明们信徒的到来。中间的大殿供奉着保护神毗湿奴(Vishnu)和他的妻子、财富女神拉克希米(Lakshi?鄄mi)。两边的大殿里则是破坏神湿婆(Shiva)及其妻子之一杜尔迦(Durga)女神。三间主殿的北面还有一间神殿,里面供有毗湿奴及其化身、吹横笛的克里希纳(Krishna)。神殿的墙上满是一幅幅彩绘,注有印地文和英文的说明,讲述的都是印度两大史诗《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中的故事。庙里还有一些小神殿,供奉着象头神甘奈施(Ganesha)、猴神哈奴曼(Hanuman)等。这庙中所有的神像全是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身披红袍、头戴金冠,大都面目慈祥。我们在神殿里还见到了一口中国佛教徒赠送的雕龙大钟。
  16:45我们预定乘坐2314次火车前往佛陀伽雅。因为怕堵车误点,午餐后,全团即赶往新德里火车站,结果提前三小时到达火车站。火车站人流如潮,竟没见到候车室,人全在月台上站着。火车一来,只见人蜂涌而上,里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车窗和门始终开着,车开时门口还吊着人;有的车停了一个多小时,厕所门开着,车厢内臭烘烘的,车上似乎见不到乘务员;车一开走,只见轨道上尽是屎尿和垃圾,老鼠成群。这样的情景,我在知青年代似曾见到过。等我们的这趟车开来,上去一看,还不错,原来我们买的是二等车厢的卧铺,比较干净舒适,提供晚饭和夜宵的服务人员都来了好几趟。据说这是印度有钱人坐的,普通人坐不起,这只是印度贫富差距大的一个侧影。 

二、佛陀伽雅、前正觉山、灵鹫山及那烂陀等圣迹
  13日凌晨4点30分,我们在伽耶站下车乘大巴约两个小时到达佛陀伽雅的一处宾馆,宾馆外排列了闻讯而来的小乞丐。宾馆负责人在大厅给我们每个人都送上一串鲜花鬘,这是印度对尊贵客人给予的特有礼节,以后我们每到一处宾馆都享受了这种礼遇。早餐后,我们分乘两辆大巴前往前正觉山及龙洞,正式开始朝圣之旅。
  关于前正觉山及龙洞,《大唐西域记》卷八描述说:
  ……东渡大河,至钵罗笈菩提山,唐言前正觉山,如来将证正觉,先登此山,故云前正觉也。如来勤求六岁,未成正觉,后舍苦行,示受乳糜,行自东北,游目此山,有怀幽寂,欲证正觉。自东北冈登以至顶,地既震动,山又倾摇。山神惶惧,告菩萨曰:“此山者,非成正觉之福地也。若止于此,入金刚定,地当震陷,山亦倾覆。”菩萨下自西南,止半崖中,背岩面涧,有大石室,菩萨即之,跏趺坐焉,地又震动,山复倾摇。时净居天空中唱曰:“此非如来成正觉处。自此西南十四五里,去苦行处不远,有卑钵罗树,下有金刚座,去来诸佛咸于此座而成正觉,愿当就彼。”菩萨方起,室中龙曰:“斯室清胜,可以证圣,唯愿慈悲,勿有遗弃。”菩萨既知非取证所,为遂龙意,留影而去。影在昔日,贤愚咸睹,泊于今时,或有得见……
  前正觉山不是很高,但山势嶙峋陡峭。“龙洞”下有一座藏传佛教寺庙,洞口外月台上当时有两位泰僧正领着几十位居士诵经。洞口仅能一人进入,约半人高,洞内可容7~8人,供奉着一尊佛陀苦行镏金像。我们手捧烛灯依序入洞,虔诚膜拜。洞外右上端还辟有一室,供着一尊较大的释尊禅定像。团长印觉等几位法师在里面打坐,我随即将带来的哈达敬献佛陀。
  顺便一提的是,我们上山下山的路上,受到大量乞丐的夹道“欢迎”,他们皮肤黝黑,多半是妇女、儿童,只有少量的老人和残疾人,都坐在地上,伸出脏兮兮的黑手,眼神哀惋,令人心颤。他们大概就是印度四种姓之外的“不洁者”,即所谓“不可接触者”(贱民)。有报道说,目前印度有“贱民”2.4亿,平均每五个印度人中即有一个“贱民”;印度1500万童工中,绝大多数是“贱民”的子弟。尽管导游一再告诫不要给乞丐东西,以免引来更多的乞丐被缠住,但团员们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施舍。
  当日中午,我们来到佛陀伽雅摩诃菩提寺附近的中华大觉寺,吃上了纯粹的中餐,有种回到家的感觉。据广通法师说,从19世纪末以来,中国人在佛教四大圣地八大佛迹处都兴建有汉传佛教寺院,属于最早在印度建寺的几个国家之一。上世纪60年代初中印交恶以来,这些寺院难于维持,因而多被政府收回,或由其它国家、地区接手了,大觉寺则艰难地维持下来,至今已有70多年的历史。现任方丈是悟谦老法师,他坚持由中国大陆人来住持,于是应居印华侨佛教徒的要求,三年前从九华山请来广通法师任监院。经过两天的接触,大家感到广通法师人不错,对印度很有感情,有信心把中华大觉寺建设好管理好。在团长印觉法师的倡议下,团员们纷纷捐资供养大觉寺常住和广通法师,折合人民币几万元,表达了一种强烈的爱国护教之心。
  下午,团长印觉法师、中国佛学院副教务长广如法师、深圳心静法师、香港德辉法师、贤融法师、美国修旺法师等身着大红祖衣(袈裟),其它法师和比丘尼身披七衣(袈裟),居士身着海青或团服,虔诚唱诵着“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圣号,列队前往佛陀伽雅摩诃菩提寺,神情喜悦庄重,颇为引人注目。
  佛陀伽雅,又称菩提道场、菩提伽耶、摩诃菩提、菩提场,为佛陀成正觉之地,因而也是四大圣地中最具重要意义的圣地。佛陀伽雅最主要的建筑物是高52米、由硬质砂岩雕造的方锥形九层神殿风格的正觉塔(又称金刚塔),雄伟壮观,底层为边长各15米的四方形,上部逐渐收缩,顶部为圆柱状,上立一铜制螺旋形圆顶。外观九层,内部实仅两层,底层即为摩诃菩提寺。四面刻有佛像佛龛,雕镂精致庄严,下二层寺塔第一层四角有四个与主塔形制相仿、但规模较小的金字形塔及圆顶。寺东大门前立有一道石牌坊,大门两旁则为佛龛,龛内及寺内大殿供有贴金佛像。寺的其余三面有60余根高2米的石制围栏柱,建于公元前3世纪。现在的石围栏大多为复制品,真品已移至各博物馆陈列。寺西侧是著名的大菩提树,高达12米。阿育王之女僧伽蜜多曾以此树分枝移植锡兰(今斯里兰卡)。后来该树遭异教徒摧毁,遂又从锡兰移枝回菩提道场,即今之菩提树。树下有一金刚座,佛陀在此座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为表纪念,其处现置一石刻高座,长2.3米,宽1.2米,高0.9米,上面安放着佛陀的石像。据说,摩诃菩提寺塔原为阿育王创建,现存之大塔系十二、三世纪间由缅甸国王所修造。13世纪时,因避伊斯兰教徒之摧残,佛教徒遂将大塔掩埋,形成一土丘,湮没数百年,直至1881年始由考古学者康林罕重新掘出,举世震惊。一百多年来,佛陀伽雅已得到很好的修缮维护,绿树成荫,四周高地砌有石道,也呈四方形,边长近百米,外侧建有石栏,远看上去,整个寺塔区宛如一座古老而恢宏的坛城。“坛城”南面有一人工湖,湖中供着一尊佛像。20世纪初以来由中国、日本、缅甸、斯里兰卡、泰国、不丹、尼泊尔、孟加拉、越南等国的佛教组织和僧人修建的20多座寺庙,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摩诃菩提寺”,使佛陀伽雅成为一座世界佛教徒向往的圣城。游人时常可看到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肤色、不同着装、操着不同语言的佛教徒,在“坛城”中或礼拜(不少人在专用木板上长时磕大头),或静坐冥思,或绕塔经行,或集体诵经。这里藏族的喇嘛特别多,当日正觉塔的西面坐满了喇嘛,足有数百人,他们面朝着菩提树举行大法会,石栏前供奉着用酥油糌粑捏成的各种精致的佛菩萨像,诵经声如海潮音一般,低沉有力,撼人心魄。正是:“金刚宝塔耸云天,菩提树下聚群贤。种族国界不为碍,时空倒转二千年”。
  我们全团脱了鞋,先是进入摩诃菩提寺礼拜释迦牟尼佛降魔成道金像,接着在塔的南侧打起横幅,伴着法器集体唱念诵经,悠扬的梵呗在圣城的上空久久回响……最后我们虔诚合掌,绕塔三匝。这样规模的中国大陆汉传佛教徒的庄严法事,在佛陀伽雅是不多见的。第二天晚上和第三天上午,我们又两度来到这里,感受菩提道场特有的神圣和加持力。大家还一起围坐在塔下的花坛草丛中,一起聆听法师们的开示。
  14日一大早,我们驱车2个多小时来到王舍城的灵鹫山。
  王舍城为古代中印度摩揭陀国首都,为佛陀传教中心之一,位于今日比哈尔邦(Bihar)巴特那(Patna)县南方的拉遮基尔(Rajgir)100多公里处。释迦太子出宫后,在王舍城受贤者阿罗逻迦蓝、郁陀迦罗摩子之教,知非究竟法,后去苦行林进行6年的苦修。成道后佛曾在此化度拜火教之优楼频罗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等三兄弟,及其弟子千人,又化度六师外道之一的诡辩派舍利弗及目犍连,其后二人成为释尊之两大高足。
  王舍城四周有鞞婆罗跋恕山、萨多般那求呵山、因陀世罗求呵山、雷特那山、萨簸恕困直迦钵婆罗山等五座山峰,佛经称为“灵山”,五山各有精舍。灵鹫山亦名耆阇崛山,位于雷特那山东侧山腰,因山岩形似鹫状而得名,佛多次在此说法,如:《法华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经》、《般若经》、《无量义经》、《入法界体性经》、《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善住意天子所问经》等。雷特那山据说是世尊于此宣说《法华经》时,多宝如来出现之处,也称多宝山,日本的藤井日达上人在灵山对面盖了世界和平大宝塔(多宝如来塔),并架设长达500米的缆车,供信徒上山参拜。灵山附近还有第一次经典结集的七叶窟、竹林精舍、阿难修行的山洞及温泉精舍等。著名的那烂陀寺,亦位于王舍城北十余里处。阿育王时代将摩揭陀国首都迁至波咤厘城(华氏城),王舍城在失去政治上的重要性后,遂成为巡礼者聚集的佛教圣地。佛教衰灭后,转为耆那教徒聚集之地,目前山上还存有不少耆那教寺院。
  印觉法师等身披红色袈裟,唱着佛号步行上山,直达“佛说法台”,大家一起在这不大的说法台上做了一场庄严的法事。《妙法莲华经》卷第五<如来寿量品>云:“常在灵鹫山,及余诸住处;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我此土安隐,天人常充满。”由此“法界道场偈”,或许可说:佛入灭是方便说,佛永远住世才是真实。如隋朝天台智者大师诵《法华经》至〈药王菩萨本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句,豁然大悟,顿证法华三昧,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遗憾的是,佛教在其故乡过早地消亡。而今我等来到圣地,面对处处断壁残垣,不免“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不过佛法的修证并非在于外求,而在于内证,我们也许不用为此感到过分哀伤,正象禅门一首偈语所说:“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在灵山塔下修”。
  这里的奇岩下有不少洞窟群,据说是当年阿难及舍利弗等十大弟子禅坐修行的地方。舍利弗尊者修行石洞往上走几步的半山腰,有当年玄奘大师住过的茅篷,现已不存在,但旁边的指示牌仍记录着当年这位杰出的留学生的足迹:“玄奘大师至此朝圣”。下山后,我们乘车不久即来到据说当年阿难修行的山洞。洞很大,旁边岩壁还有雕像,但已遭破坏。
  随后,我们来到古印度佛教最高学府那烂陀(Naranda),只见残垣遗址绵延数里,可粗知当年之规模。那烂陀寺,意译施无厌寺,为古代中印度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北方之大寺院。五世纪初,笈多王朝之帝日王为北印度曷罗社槃社比丘建立该寺,历代屡加扩建,遂成为古印度规模最大的佛教寺院及最高学府。
  公元4世纪游历印度的法显在《佛国记》中只提到此处有舍利弗涅槃塔,没有提到寺院。《大唐西域记》卷九则详载那烂陀寺建寺之由来及沿革,谓其地原为庵摩罗园,佛陀曾于此说法三月,并举出附近有如来三月说法之精舍、发爪塔、雀离浮图、观自在菩萨之立像及精舍等灵迹。他称赞那烂陀寺“僧徒数千,并俊才高学也,德重当时、声驰异域者,数百余矣。戒行清白,律仪淳粹,僧有严制,众咸贞素,印度诸国皆仰则焉。”据《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三载,该寺“庭序别开,中分八院,宝台星列,琼楼岳峙,观竦烟中,殿飞霞上,生风云于户牖,交日月于轩檐,羯尼花树,加以流水逶迤,青莲菡萏,晖焕其间,庵没罗林,森疏其外。……印度伽蓝数乃千万,壮丽崇高此为其极”。
  据《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三所载,该寺为七世纪时印度第一大寺,僧徒常达万人,修学大乘及小乘十八部、吠陀、因明、声明、医方、术数、文法学、天文学等。该寺初为唯识学派之中心,其后演变为密教之一大中心。大乘有宗著名论师,如护法、德慧、护月、坚慧、光友、胜友、智月、戒贤、智光等人都曾先后在此讲学,或担任该寺住持。此外,远自我国及东南亚诸国而来之留学僧亦不少,如我国之玄奘、义净、道琳、玄照、道生、智弘,及新罗之慧业、阿离耶跋摩等人皆曾来此就学。又当时由印度来华之波罗颇迦罗蜜多罗、地婆诃罗、善无畏、金刚智、般剌若等诸师亦曾修学于该寺。
  公元8世纪初,笈多王朝没落,印度教勃兴,该寺亦顿告衰微,12世纪末曾为信奉伊斯兰的军队所毁,烧毁那烂陀大学四层楼、经典、书籍(三个图书馆)等,延烧了6个月之久。佛教徒为了灭火,用土覆盖后逃走,之后盛极一时的那烂陀寺在地下整整埋藏了七百多年。1915年,印度考古部门着手对该寺作有系统之发掘工作,从遗迹中陆续出土许多石制及金属制(青铜)雕刻品,现保存于那烂陀博物馆。
  从那烂陀遗址出来,我们来到附近的玄奘法师纪念馆。这是由中国政府和印度政府共同兴建的,2007年2月刚刚举行了落成开光法事。纪念馆庭院空阔,绿草如茵,玄奘法师负笈铜像,矗立在庭院中。左侧立有玄奘法师纪念碑,碑额为中国佛教协会前会长赵朴老手迹;右侧建有钟亭,悬有中华铜钟一口;法师铜像身后,为玄奘法师纪念堂,是一座典型的唐式建筑,屋檐下两边的抱柱联对玄奘法师的品德与业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西天取经,三界垂范,誉为法门领袖;
东土弘传,千秋载德,尊称民族脊梁。
  进入大殿,中间供奉着玄奘法师译经铜像。殿内饰有描述玄奘法师生平的铜雕壁画,印度画家创作的十多幅彩画壁挂,记述了玄奘法师留学那烂陀寺等处的故事场景。印度是一个缺乏历史记载的国家,多亏了玄奘法师等中国留学僧的记载,为各国研究印度历史提供了详实、宝贵的资料,同时许多佛教的圣迹,也是根据这些记载考古发掘出来的。因此,玄奘法师是印度家喻户晓的人物,是中印两国文化交流的友好使者和光辉典范,以致广通法师不无自豪地对我们说,中国人比印度人崇敬佛陀,印度人比中国人崇敬玄奘!
  15日早晨,我们参访了佛陀当年苦行6年、位于摩揭陀国伽耶城南方之优楼频罗村的苦行林。林子不大,恐已非当年的样子,其中有几幢印度教寺庙建筑。旁边即尼连禅河,河水大部分已经干涸,只有少许地方能看到浅滩流水。但从宽达三四十米的河床可以推知,昔日的尼连禅河可是碧波荡漾,气势不凡。穿过尼连禅河的河床继续前行,过一个小村就来到了释迦牟尼当年接受牧羊女乳糜的地方,现建有一座寺庙,有牧羊女苏嘉妲供养佛陀的塑像。接着,我们再次来到摩诃菩提寺,在正觉塔下座谈。随后到中华大觉寺用午餐。下午乘车前往印度的圣城———瓦拉纳西。

三、瓦拉纳西、鹿野苑等圣迹
  菩提伽耶到瓦拉纳西只有280公里,但车却开了8个多小时,以致晚上9点多钟我们才到达下榻的Surya宾馆。印度至今没有一条全封闭的高速公路,我们几天来走的所谓高速公路,不仅窄,路况也差,而且常从各种人口密集的城镇穿行,几乎没看到信号灯,也看不到交警,倒是不时可看到牛、驴、羊、狗等动物在路上漫步。这种状况不仅使游人的观光效率大打折扣,我想也会严重制约印度国民经济的发展。
  瓦拉纳西(Varanasi)因位于恒河(Ganga)和瓦鲁那河(Varuna)及亚西河(Assi)的交会处而得名,旧名贝拿勒斯(Benares)、波罗奈斯(Banares)或迦尸(Kashi),即佛经中常提到的波罗奈国所在地。Kashi意思就是“光之城”,是印度最大圣地及宗教和文化中心,是印度诗人眼中的“永恒之城”。据《大唐西域记》卷七载,此国都城临西殑伽河(即恒河),长十八、九里,广五、六里。居民殷盛,人性温恭,多信外道,少敬佛法,僧徒多学小乘正量部法。附近有阿育王塔,弥勒菩萨、护明菩萨之受记旧址。旧址位于此地东北约6公里处,今称之为萨尔那特(Sarnath)。释迦牟尼佛成道后,曾在此地的鹿野苑初转法轮,演说四圣谛、八正道等,度憍陈如、跋提、婆沙波、摩诃男、阿说示五比丘。尔后,佛常游化至此教化众生,佛灭后二百余年,阿育王于此处建石柱二座。玄奘旅印时,其地住僧一千五百人,并有作转法轮相的石佛像。今城内有数以千计之印度教寺庙,其中有著名的金寺。此地夙以学术兴盛闻名,与北印度呾叉始罗皆为婆罗门教学之中心地,玄奘游历至此时,印度教湿婆派盛行。公元1194年伊斯兰教徒入侵后,佛教几至绝迹。目前这里不仅是印度教之圣地,亦为佛教、耆那教之圣地。
  16日早上,我们驱车前往鹿野苑,路经乔堪祇塔(亦名五比丘迎佛塔)。原系笈多王朝时所建,顶端有莫卧尔帝国时阿克巴修建的一座八角亭,如今塔体残破,已被辟为保护区,周围绿草如茵。《增一阿含经》卷第十四记录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故事:“是时,五比丘遥见世尊来,见已各共论议:此是沙门瞿昙,从远而来,情性错乱,心不专精,我等勿复共语,亦莫起迎,亦莫请坐。尔时,五人便说此偈:此人不应敬,亦莫共亲视;勿复称善来,亦莫请使坐。”但当佛陀来到“迎佛塔处”,五比丘被世尊威仪、安详的举止所摄伏,竟忘记了先前的约定,不约而同地恭敬迎接、伺候。我们在此下车身着法服绕塔一周,将佛陀恭敬地迎到心中。
  随后,我们来到佛陀初转法轮处———鹿野苑。鹿野苑有各种异名,由来诸说纷呈,《出曜经》卷十四以此地乃诸神仙及得道五通之学者游止之所,非凡夫所居,故称之为“仙人住处”;又谓昔有波罗奈国王游猎至此,网鹿千头,经鹿王哀求以日送一鹿供王食用,王始放群鹿,故地名“鹿野苑”。《大毗婆沙论》卷一八三博采众说,以佛过去世为最胜仙人,尝于此地初转法轮,故称“仙人论处”;以佛未出世或出世时,恒有诸神仙住此不绝,故称“仙人住处”;以昔有五百仙人飞行空中,至此处见王之婇女,发欲心而失神通,堕坠于此,故称“仙人堕处”。此外,《大唐西域记》卷七以鹿王为代有孕之母鹿舍身就死,因而感动梵达多国王,使王释放鹿群,并布施树林,而称之为“施鹿林”。《杂阿含经》卷二十三云:“此处仙人园鹿野苑,如来于中为五比丘三转十二行法轮”。
  四、拘尸那圣迹
  瓦拉纳西城到拘尸那城不到300公里,我们从上午10点出发,直到晚上7点多钟才到达,尽管完全在平原行车,无风无雨,但由于路况不佳,依然变成了马拉松行程,不免感到有些辛苦。好在大家一心朝圣,同心同德,一路都很高兴。
  拘尸那,全称拘尸那揭罗,乃古印度之都城名,佛在世时,系16大国中末罗国(Mallas)之一市镇,位于今印度北方哥拉克浦(Gorakhpur)县52公里,凯西(Kasia)之北,佛陀于此地的娑罗双树间入涅槃。此后该市镇被并入摩揭陀国。据有关资料,1853年,卡莱里(M.A.C.Carlyle)开始从事发掘拘尸那揭罗的工作,至今所发现的古迹,有下列几处:
  1、卧佛殿:系卡莱里所发现。殿内供有佛入涅槃的大卧像,佛像长20尺,睡在榻上,雕刻精美。榻上还刻有阿难、苏婆达(Subhadda)、瓦吉拉婆尼(Vajrapazi)及另外五个不知名的人像,并有刻文。造像与刻文皆是公元五世纪的样式。
  2、大涅槃塔:在佛入灭处所建的塔。1912年始完成发掘此塔的工作,塔高167尺,塔中发现一铜器,内装甚多贵重物品,其中较重要者,为一有刻文的铜盘,及柯玛罗笈多(Kumara Curta)时代(413~455)的铜币。
  3、发掘区:包括少数寺院的遗址及石窟。在此发现的较值得注意的是刻文。文中记载了大涅槃寺的修建及其它寺院名称。新涅槃寺是在佛灭二千五百年(1956)整建的。
  4、 安加罗塔(Angara Chaitya):相传建于佛身荼毗之地,当地人今称之为兰巴尔(Rambhar)。塔中贵重物品已被盗掘一空。
  18日一大早,我们在雾霭中前往世尊涅槃纪念塔公园,朦胧中看见路两旁的娑罗双树,树干笔直,树皮泛白,有点像柿子树。佛经记载,佛陀就是在娑罗双树间圆寂的。现拘尸那这一带多耷树,叶子尽垂。相传树叶原本向上,因世尊涅槃,悲恸所致,叶子一夜尽垂向下,这就是传说中的“哀伤”之树。前行10米左右,乳白色的大涅槃塔及卧佛殿便呈现眼前,只见斯里兰卡的法师和信众们一起手牵着长长的锦锈陀罗尼被绕塔诵经,然后鱼贯进入卧佛殿,将陀罗尼被盖在金色的卧佛身上,有的上前以头面礼佛足,有的往佛陀身上洒花瓣和香水。这尊卧佛像是1876年考古学家在此殿西墙发掘出来的。面北而卧,髹以金泥,身披袈裟,其质尚新。台座有五世纪时铭文,印度大雕塑家巴拉所作。其技艺超凡,从各方向瞻仰,卧佛情态各异:若不舍众生,若冥想玄思。从头俯瞰,略带微笑;从脚仰视,入眠安详。
  印觉法师率领僧众和居士先绕塔三周,然后进入卧佛殿,人人神情凝重,叩拜再三,然后合掌跪坐在佛像四周,一起诵经,现场充满悲怆而神圣的气氛,真是“人天眼灭,众生何怙!”我于其中盘腿小坐片刻,感到了一种特有的加持力。事后我特赋诗记之:“涅槃寺中绕佛行,香花呗赞蕴真情。万法缘起教异化,吾人从何觅真经!”
  随后,我们前往距此约1.5公里的“世尊荼毗纪念塔”(安加罗塔)参拜,我们仍旧绕塔一周,并跪向佛塔举办庄严的法会。此外,据高僧《法显传》载,拘尸那罗附近尚有纯陀之故宅、如来最后的休息处、如来最后说法处、如来修菩萨行时之救火处、救鹿处、贤善得道处、金刚力士躄地放杵处,及诸天停金棺七日供养处、佛母哭佛处、八王分佛舍利处等遗址。现有中国、缅甸、日本等国家和地区的僧人兴建的寺院。因时间关系,我们未能一一寻访参拜。
五、从兰比尼到新德里
  当日中午,我们从拘尸那乘车前往释迦牟尼佛诞生地———尼泊尔兰比尼(Lumbini),两地直线距离很近,兰比尼离边境海关也只有十几公里,但因属两个国家,需要走海关通道办理出境手续,所以直到晚上7点多钟才到达兰比尼下榻的宾馆。印度与尼泊尔历史上属于同一个国家,经济、文化关系深厚,人民之间交往密切,以致在海关,人车来往频繁,我们既不须下车查验,也无警察上车查看,只是司机和领队拿着事先填好的表格到简陋的海关盖上章即可入境。
  18日晨,我们一行来到地处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兰比尼园,这里风光旖旎,植物葱郁,浓雾笼罩,更显静谧,给人一种世外桃园的感觉。
  依经典记载,公元前的622年,迦毗罗卫国净饭王晚年(时年45岁)得子,夫人摩耶产期将临,按当地习俗回娘家分娩,途经蓝毗尼时,在一棵无忧树下产下悉达多太子,即是世尊。据《修行本起经》卷上<降身品>载,世尊诞生时,周行七步,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唱言:“天上天下,唯我为尊;三界皆苦,吾当安之”。公元前三世纪左右,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曾至此朝拜,并建石柱留念。
  兰比尼园遗址于1896年被发现之后,已由印度著名考古学家亚历山大·孔林汉(A.Cunningham)证实。经多次勘查发掘,又发现不少孔雀王朝、贵霜王朝、笈多王朝时期的遗物。今遗址中央是红色的摩耶夫人祠。祠内有摩耶夫人分娩之浮雕,浮雕人物轮廓尚可辨认。祠南是一长方形水池,相传此池即太子降生后洗净之处。著名的阿育王石柱即在祠西。依《西域记》卷六载,石柱 “上作马像,无忧王之所建也。后为恶龙霹雳,其柱中折仆地。”现该柱存高约7米,柱头马像已失,柱体有裂缝一道,似系雷击所致。石柱离地3米处,有阿育王法敕云:“天佑慈祥王于登位二十年亲自来此朝拜,因此处乃释迦牟尼佛诞生之地。兹在此造马像、立石柱以纪念世尊在此诞生。并特谕蓝毗尼村免除赋税,仅缴收入的八分之一”。
  后又经多方面的考古专家进行考察,1939年兰比尼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为世界重要历史文化遗迹。1967年,联合国秘书长吴丹建议尼泊尔国王玛亨德拉开发兰比尼,复兴举世仰望的历史文化遗迹,使之成为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国际合作发展、进行国际文化交流之中心。国王纳此建议,开始修缮。1970年,在联合国开发署和有关国家资助下,成立了兰比尼开发国际委员会,会员国由很多佛教国家组成,总部设在尼泊尔。世界佛教徒联谊会号召其下所属70多分会,包括中国佛教协会为兰比尼开发捐献资金。兰比尼园现有中国、韩国、德国、越南、泰国、缅甸、斯里兰卡、日本、尼泊尔等十多个国家所建的寺院,这些寺院共同组成了庄严肃穆的佛教寺院区———世界佛教祈祷中心、人间净土、华藏世界。
  我们首先来到一棵荫覆数十米的百年菩提树前,此树枝繁叶茂,树两边拉上了许多在藏传佛教寺院常见的小彩旗,上面写画满了吉祥符号和真言,显得十分喜庆。相传佛陀就是在这棵菩提树下诞生的,不过经典记载,佛陀是在无忧树下诞生,也许二树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吧。印觉法师又率众环树膜拜,举行诵经仪式。树前有池一方,水清澈可鉴,名为帕斯卡尼水坛,据说诚心者从水中可见到自己前世的模样。池旁建有一幢正方形的建筑,里面是考古发现的摩耶夫人祠遗址,中间玻璃罩内有佛陀诞生情景的雕刻和佛的足印。祠旁有一筒形石柱,即是前述的阿育王石柱。
  随后,我们驱车前往由中国政府在兰比尼兴建的中华寺。中华寺是中国佛教协会名誉会长班禅大师于1986年在加德满都召开的世界佛教徒联谊会第15届大会上,代表中国政府和中国佛教界承诺兴建的。其后,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居士将此寺院定名为“中华寺”,并亲笔题写了寺名。中华寺于1996年12月1日奠基;1998年10月落成;1999年7月1日,中国佛教协会派遣僧团正式进驻;2000年5月28日,中华寺举行了隆重的落成典礼和开光法会,我国国务委员司马义·艾买提和尼泊尔首相柯伊拉腊等中尼要员出席了仪式。从此,中华寺正式对外开放,成为了增进中尼友好,加强中国佛教界与世界各国佛教界联系的桥梁与纽带。寺院一色清代官式建筑,红墙黄瓦,绿草如茵。在境外看到中国特色的寺院,便有回到家的感觉。在印觉法师的倡导下,大家纷纷向常住和方丈怀善法师供施善款,表达了一种爱国爱教的真情。激动之余,我赋诗一首:“释尊降诞涌金莲,知苦断集示真诠。各国寺院鳞次建,郁郁葱葱蓝毗园”。
  为了不延误预订的回新德里的火车,我们匆匆告别了中华寺和怀善法师,于上午10时30分乘车返回印度,前往勾拉卡普火车站。路上走了4个多小时,快到时,因前方桥面维修,不能通行大巴,便每四人分乘一辆三轮摩托车驶往火车站。这种车印度人通常要挤上十人以上。摩托车快速、自如地穿行在人流、车流之中,令人叫绝,但又不免有几分担心。勾拉卡普火车站比较大,候车室建筑外观不错,但依然脏乱。我们径直来到站台等候,于17:40坐上2557次列车,我被分配在一等车厢,但也只是由上下三层改为二层而已。
  20日7:15,列车到达新德里。我们到饭店用过早餐后,即按预定计划,先后参观了著名的印度门、圣雄甘地纪念馆、巴哈伊教世界祈祷圣地莲花庙、德里国家博物馆等。只是在新德里市中心,才首次看到街道宽阔、干净,绿化良好、建筑高大的现代化城市市容。国家博物馆内馆藏极为丰富,在迦毗罗卫城发现的“佛陀肩骨”舍利即供奉于其中,我们瞻仰礼拜了“佛骨舍利”,并举行了简短的唱诵仪式。紧接着赶往机场,乘坐CZ360航班,于22:55起飞,21日清晨抵达广州,从而结束了这次愉快而有意义的朝圣之旅。

六、感言与省思
  1、这次由广东花都华严寺组织的“重走玄奘西行路,寻源佛陀圣地团”赴印度、尼泊尔朝圣之旅,人数多,来源广,但准备充分,组织比较严密,因而一路平安、顺利;来回11天,行程安排紧凑,费用不高,而宗教韵味浓厚,法喜充满,收获不小。作为一座地方寺院自发地组织这么大的一个活动,是很不容易的。唯一遗憾的是,团员们行前对印度以及将要朝礼的佛教圣迹的基本资料大多没有作必要的了解或准备,加上接待方并非专业导游,使大家不远万里前去参访时,未能充分了解印度社会现象背后的因果关系,以及准确了解佛教圣迹的缘起,体会其特殊意义。这是我为什么要比较详细地介绍此行及各处圣迹缘起的一个重要原因,希望能为未来有缘前往印度朝圣的广大佛教徒提供一点参考。
  2、朝礼圣迹,寻根溯源,感恩戴德,发起正信,这对各个宗教来说,都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公元前三世纪阿育王护持佛教,于各地佛教圣迹处广立石柱,敕令弘宣正法,可谓开朝礼佛陀圣迹风气之先;我国历代高僧持续千年的西行求法、朝礼圣迹,传为中印文化交流史上的千古佳话;十九世纪末以来,随着大量佛陀圣迹考古发掘出来和遗址的修缮维护,开始了新一轮的朝礼佛陀圣迹之风。其实,在大小乘经典中,就有许多赞叹、鼓励佛教徒忆念、朝礼佛陀圣迹的经文。如《大般涅槃经》卷中云:
  尔时如来告阿难言: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于我灭后,能故发心,往我四处,所获功德不可称计。所生之处,常在人天,受乐果报,无有穷尽。何等为四?一者如来为菩萨时,在迦比罗斾兜国蓝毗尼园所生之处。二者于摩竭提国,我初坐于菩提树下,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处。三者波罗奈国鹿野苑中仙人所住转法轮处。四者鸠尸那国力士生地熙连河侧娑罗林中双树之间般涅槃处。是为四处。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第三十八云:
  又汝等苾刍,此地方所有其四处,若有净信男子女人,乃至尽形常应系念生恭敬心。云何为四?一谓佛生处,二成正觉处,三转法轮处,四入大涅槃处。若能于此四处或自亲礼,或遥致敬,企念虔诚,生清净信,常系心者,命终之后必得生天。
  《佛说八大灵塔名号经》云:
  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我今称扬八大灵塔名号,汝等谛听,当为汝说。何等为八?所谓第一迦毗罗城龙弥园是佛生处,第二摩伽陀国泥连河边菩提树下佛证道果处,第三迦尸国波罗奈城转大法轮处,第四舍卫国祇陀园现大神通处,第五曲女城从忉利天下降处,第六王舍城声闻分别佛为化度处,第七广严城灵塔思念寿量处,第八拘尸那城娑罗林内大双树间入涅槃处。……如是八大灵塔,若有婆罗门及善男子善女人等,发大信心修建塔庙承事供养,是人得大利益,获大果报,具大称赞,名闻普遍,甚深广大,乃至诸苾刍亦应当学。复次诸苾刍,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八大灵塔,向此生中至诚供养,是人命终速生天界。尔时世尊复告诸苾刍,汝等谛听我今当说,游止国城及于住世。而说颂曰:
二十九载处王宫,六年雪山修苦行,
五岁王舍城化度,四年在于毗沙林。
二年惹里岩安居,二十三载止舍卫,
广严城及鹿野苑,摩拘梨与忉利天,
尸输那及憍睒弥,宝塔山顶并大野,
尾努聚落吠兰帝,净饭王都迦毗城,
此等圣境各一年,释迦如来而行住。
如是八十年住也,然后牟尼入涅槃。
  由上所引经文,可见朝礼佛陀四大圣地八大灵迹,确实功德无量。
  3、我们这次朝圣的路线,横穿印度河平原与恒河平原,一路经过了许多市镇、乡村,这一带按说应该相当富饶,但十日来见闻到的却是印度贫穷、落后、卫生差的一面,真是大出意外。以致我不由写下了“印度街头即景”一诗:“人车牲畜一道行,车夫小贩乞丐盈。商埠鳞次矮且乱,遍地垃圾令人惊。”资料显示:居住在印度四大城市新德里、孟买、加尔各达、钦奈贫民窟的人数多达3200万,其中200万属于无业流浪者。至于边远乡镇,贫困状况可想而知。印度的人口密度相当高,一入市镇,到处人头攒动。印度国土面积有近三百万平方公里,尽管可耕地占到56%,但要养活11亿以上的人口,的确负担太大。虽然印度政府提倡每对夫妇只生两个孩子,但据说平均都要生三个以上,这与印度社会普遍重男轻女、且政府人口控制乏力有很大关系。一路上我们注意到,从印度的宾馆服务员,到遍布市镇的商店老板、店员,清一色全是男人,只是在农村耕地上可看到一些妇女在劳动,国营大商店有部分女营业员。印度有悠久的文明史,是一个活的人种博物馆、语言博物馆、宗教博物馆、文物博物馆,闪光点很多,有丰厚的文化资源和旅游资源,但各方面的开发利用还处在一个相当低的水平,可说潜力无限。十多年来,印度也在实行改革开放,经济也有很大发展,但实际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落差?这是一个值得研究深思的问题。我们一行对此都有很强烈的感受,更加为祖国的发展进步自豪,一对比,就意识到什么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特别是女同胞,更是为中国女性的良好境遇感到庆幸。
  4、我回国后不久即看见《参考消息》登了一篇小文《一位印度记者眼中的中国》,颇能引起我的同感。文章说:有一位印度记者在与普通的中国人进行了长时间的、热情的交流之后,列出了5件让他毫无保留地爱上中国的理由:
  没有宗教或种姓冲突。不错,中国每年有大约8万起“群体性”事件,但是中国并没有经历那些你在印度时常看到的、以宗教或种姓名义而引发的流血性事件。结果就是,你看不到传播宗教和种姓毒药的政客,也见不到在仇恨舞台上上演的竞选活动等。
  工程项目的实施,而不是政治化。在印度,从建造一座桥梁到与其他国家签订核协议等所有事情都被恶意地政治化了。与印度不一样,中国就是在做事。中国强调的是工程项目的实施,即使所使用的方法并不是无可指责的,这与印度有很大的不同。
  女性安全地参加工作。无论你在中国的哪个地方旅行,你都会看见工作的女性,她们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生产力。她们不仅参与一些传统的职业,还从事公共汽车司机、收费站、工厂工人以及一些新兴行业。她们中的许多人都是远离家乡,来到城市,住在宿舍,一年只回一两次家。
  体育超级大国。今年的北京奥运会将会证明中国在国际体坛的霸主地位。比较一下印度在赛场上的糟糕表现,你就不得不对仍然是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在体育上的出色表现感到惊讶了。
  对陌生人的热情。我热爱中国的最具说服力的理由就是普通中国人难以形容的热情和善良。无论走到哪,你都会被中国人的热情好客所感动。(公平地说,在印度的一些地方,你也会有类似的经历)如果你会一点点汉语,那你就可以参加他们的周末晨练,在公园里打太极,或者与他们打麻将,下中国象棋。你会发现你自己沉浸在他们的热情好客和善意的欢呼声中。这足以使你高唱“爱我中华”这首歌。
  5、作为佛教徒,我深深感恩印度这个神秘的国度蕴育产生了佛教这样一个伟大的宗教。同时又时时困惑,为什么佛教会过早地在她的故土消亡?除了本地印度教的强缘和伊斯兰教的摧残以外,是因为印度佛教已衰老而失去活力了,还是因为自身变异太大而失去了存在价值?印度教与佛教有什么异同?佛教还能在印度重新崛起吗?从佛教在印度的衰亡中,我们能得到哪些启示?这些问题是佛教界和有关专家学者应深入研究的,也是我参加这次朝圣之旅要考察、思索的。因问题比较复杂,我想有机会另文探讨。

 

(本文转自佛教电子期刊《法音》2008年1、2月:http://www.wzfj.cn/club/dispbbs.asp?boardid=2&id=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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