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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雪山:我愿在此长眠

(2008-05-25 21:5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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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旅游游记

梅里雪山:我愿在此长眠

 

梅里雪山:我愿在此长眠

 

 

 

 

 

望见梅里雪山,我感到幸福总有一种幸福让你痛哭流涕总有一种感动让你跪拜臣伏

仿佛有种未知力量牵引,引领我来到滇西北,让我历经车马劳顿,只为一睹梅里。

雪山就在那里,沧海桑田,形成她如今模样。我来与不来,她都是这样。可是我盼望见到她--从旅途一开始,就盼望能够早日见到她,感觉象是赴一次无法重来的约会。心情因等待而变得焦躁,连路上的风景都是走马观花,心不在焉,只盼望能早日见到她。

 

而我为什么要来,

难道是因为好奇--听到过的人对梅里恭敬赞叹不绝于耳,大有此生不来枉活的意思。梅里真的是这样美吗?

或是仅仅是因为记忆--十年前有登山队员登顶失败,长眠在此。是什么样的大山吸引这些勇士为登顶甚至不惜生命?

 

还是象藏人一样,为了朝圣?我相信万物皆有灵吗?我拿什么来觐见她?拿我残损的心脏,还有我身处肮脏污秽的世间从而也变得不洁的身体?

……

 

我说不清……

来此之前,我所知道的梅里,又有多少呢?

第一次听到梅里雪山这个名字,是在十年前中央台的一条新闻:中日联合登山队冲顶梅里雪山发生雪崩,17名登山队员永远葬身雪山。书上有这样的文字介绍梅里雪山,又称太子雪山,位于德钦县东北约10公里横断山脉中段,怒江与澜沧江之间,北连西藏阿冬格尼山,南接碧罗雪山。海拔在6000米以上的有13座山峰,人称“太子十三峰”。当地藏民视为“神山”。它是康巴藏族人民心中的圣山。主峰卡瓦格博峰(Kawagarbo),藏语意为“白色雪山”,俗称“雪山之神”,海拔6740米,为云南最高峰。传说为藏传佛教尼玛派的分支枷居巴的保护神,为藏区八大神山之首。

 

她究竟是什么样子,没有印象!因为连相片都没有看到过(或是看到过却没有在意),真是惭愧!

那些不远千里,专门来看梅里雪山的人,大多满怀希望而来,却抱憾而去。

 

因为梅里雪山在一年多数时间里都是云雾缭绕,即使在无雨的冬季。当地居民都很少能见到她的真容。有的旅者在山下住过1个多月,看到梅里雪山也只不过寥寥两次而已。据说,能看到梅里雪山,尤其是她的主峰--卡瓦格博峰(Kawagarbo)的人都是和佛教很有缘分的人。

 

于是梅里雪山之旅,就成了无数人的梦想之旅。这段旅程,必定充满了劳累,艰苦,孤独,甚至还有未知的危险,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很难用旅游这个词来轻慢这样的梦想之旅--这样的路线,旅游团是决计不会像赶鸭子似的来凑这个热闹的。

 

坐上颠簸的汽车奔赴目的地,周围的乘客多为当地人,混坐其中的背包客很是显眼,显得势单力孤,一身风尘仆仆,一脸疲倦,却又是无限向往的模样。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远方,而远方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清楚辛苦追求的梦想,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他们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前奔去。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和佛教有缘?我们也不知道,神秘的梅里雪山能给我们什么恩赐?

 

我们能希翼什么?一切都显得无力,超出我们的控制。在路上,阴沉的天空,漫起的浓雾,大地天空融为一体,无法分辨,望着车窗外,我们忧心忡忡……

 

我们以为自己最终难逃宿命,辛苦付出却最终两手空空,虽然我们为这样的付出无怨无悔……

直到站在山脚下,面对洁白高贵的梅里,却无法言语。也许这也是人们所说的大美不言吧?

果然不愧为“天下最美的雪山”,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一种摄人心魄的美,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着,只想在她面前痛哭一场,一浇块垒。面对梅里雪山,泪流满面……

雨后的天空,云开雾散,阳光耀眼,天空分外湛蓝,在蓝色的背景下,梅里更加洁白无瑕。主峰卡瓦格博峰(Kawagarbo)更是巍峨挺拔,光彩夺目,终年积雪的山峰,纹理明晰可辨,美得无法形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梅里,忘记了时间。

前来的藏人,在雪山脚下的太子庙和莲花寺前面,很虔诚地焚香,挂起经幡,对着雪山拜倒,为家人祈愿。样子静默恭顺。


同行的朋友用韩语很深情地朝着雪山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我猜想那可能是他爱着的女人的名字。

我那远方的女孩儿,你能听见吗?这里的自然的声响,美妙极了,还有我内心呼喊你名字的声音,你能听见吗?

 

藏人在山里,总是很静默的样子,从来不会高声叫喊,他们认为大喊大叫会触怒神山,神山会发怒的。

坐在那里,听到远方传来隆隆的声音,问藏人那是什么,他们略带惊恐地说,雪崩!神山发怒了!

梅里雪山至今无人能够登顶。
  正是因为这一点,从上个世纪20年代以来,英国、法国、日本和美国的高山探险家们先后多次前来攀登卡格博。
  探险家们一次次地向顶峰发起过冲击,却一次次地以失败而告终:

1988年10月,中国登山协会、云南登山协会和日本京都大学学士山岳会联合侦察攀登梅里雪山之路,未能登顶。

1989年10月,中日联合登山队再次突击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峰,经过艰苦努力,登达5300米处,因山体风化严重,冰川破碎、冰峰难以逾越和气候转为恶劣而最后失败。

1990年12月,中日联合登山队赴梅里雪山。1991年1月3日夜,山上发生大雪崩。中日17位登山运动员永远地埋在了山里。成为空前山难!直到8年后,部分队员的遗体才被发现。

1996年9月,以斋藤淳生(现任日本山岳会会长)为首的日本京都登山队,第4次前来攀登卡格博峰,最后中途退出……

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土地,探险家们留下失败的失落,或是生命,我钦佩他们,只是我更想知道--

当这些不速的异乡来客,行进在通往山顶的路上,山下的藏民沉默的目光中深藏着什么,藏民的内心又在想着什么?

也许我们永远无法理解,藏族人对包括梅里雪山在内的神山,埋藏着什么样的深情?

藏族人认为山川皆有神灵,看到他们对山岳,水和树的态度,开始慢慢理解他们,甚至为他们感到震动。

藏族人心目中,梅里雪山列为神山之首,认为梅里雪山神圣不可侵犯。我们这些只是在山的外围活动的游者,都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当地人戒备的目光,和对我们打扰神山宁静的不满--他们不愿意我们这些外族人,涉足他们的土地。攀登梅里雪山,那更是对神山的亵渎!

1990年12月,就在中日联合登山队准备登顶时,山下公路上曾跪满了附近村镇藏族群众,人数上万,齐声祷告神山免受玷污,乞求神山显灵。难以解释的是,原本晴朗的天空阴云密布,开始下雪。1991年1月3日夜,一场少有的巨大雪崩发生了,将5300米大本营的17名登山队员全部埋在了雪下。此次冲击离顶峰最近曾一度到达6470米的高度。据住在离出事地点4公里左右、位于明永村右侧小山脊上那座古老的尼姑庵中的一位70多岁的老尼讲,“我在这里住了30多年,从来没有听到过像3号夜间那样剧烈的令人害怕的响声!”而住在雨崩村(离出事地点3公里左右)的村民们则说,“3号夜里听到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雪崩声,屋子受到好大的震动,房梁上多年积下的尘土都震落了下来,弄得满屋都是灰尘,还把我们从睡梦中呛醒了。1996年9月,斋藤淳生(现任日本山岳会会长)率领日本京都登山队,希望最终登上这座吞噬过17位中日登山家的险峰,也希望能找寻到遇难者的任何踪迹。就在登山队再次试图登顶,滇藏地区又有几十位活佛为“保卫”神山日夜诵经。登山队甚至遇到了比1991年还要频繁的雪崩、更加恶劣的天气。在攀登过程中,收到气象预报的紧急消息,说是天气突变,有很强烈的风暴南下向梅里雪山移动,他们不得不中途放弃,向山下的大本营撤退。他们甚至连5300米的3号营地都没能到达。

变化莫测的天气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就在他们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强烈的风暴并没有来临,而是转了一个弯,吹到了西南方的印度。天气恢复了平静,也变得晴朗。]面对此景,斋藤淳生这个坚强的老人不禁嚎啕大哭,走时留下一句话:此生不再尝试登顶卡瓦格博峰!

所有的这一切,给梅里雪山这座神秘的神山,又涂上了几笔悲壮的色彩。这无法解释的一切,是不是冥冥上苍给我们人类的一点警示?

现在我明白了,山也是有生命的。

骄傲的人类,试图把他们的脚印,留在每一处他们认为能到达的地方。对于每一座高山,他们渴望把双脚踩在山顶,他们把这个叫做“征服”!

其实,征服的只能是自己,在如此挺立高耸的高山面前,还侈谈什么“征服”?

即使,把每一座高山踩在脚下,又能证明什么呢?难道真的就可以说人类是世界的主宰了吗?骄傲自大的人啊,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原本的渺小和微末?

我宁愿这座美丽的雪山不再被人惊扰,永远保持她的宁静,不要再对她施加什么人类的影响。

此刻跪坐在雪山脚下,望着洁白无暇的雪山,望着凝固的河流--明永冰川,望着山坡上层次分明的植被,还有顺着山坡倾泄而下的积雪,突然感到,那些为了攀登卡瓦格博而葬身于此的勇士们,他们获得了永生的幸福,他们的身体埋在了他们梦想中最美丽的山里,“因为山在那里”,这里是他们最为恰当的归宿。

梅里,梅里,永远的梅里。看过你的样子之后,我的痛苦也随之而来--你让我顿觉其他雪山皆无颜色。

如果,此生我能够自由选择葬身之地,我愿意葬于梅里雪山的脚下,我就可以安静地躺在你的怀抱,倾听你。  如果,我能够有来生,我愿意做一棵树--一棵扎根于卡瓦格博峰脚下的树,我就可以醒时梦中都注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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