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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六章》

(2016-03-26 19:15:30)
标签:

夏汉

诗歌

海南

诗人

文化

分类: 诗:游历

 

《海南六章》

 

 

丙申年正月十六,午:出海口,过文昌、琼海,至万宁。午后,与炉子等游东山岭。作雨中书

 

 

去东山岭,看你,我并不想

翻命运的身。有顿午饭足够。我想

你在那里就是一棵孤独的

椰子树,或不知名的树。

 

海口东站的安检门好像

给人指向了地狱,警察不再需要

安装好脸色。这一刻

我的冷并不来自窗外的小雨。

 

进去后,我认错了,

在女乘务员的脸堂,看见天堂。

窗外池塘里,像有一群

白天鹅在聚迟到了的早餐。

 

车过文昌,天晴了,

一如你的心情。这时候,你微信:

我在打车,去接你。

我看见车外热带树林的海。

 

幸福的等待和幸福之间

隔一条路的距离。

身影是个标志。而你出现时,

言语还是笨拙于手。

 

一点慌乱,需要掩饰。

午餐比想象的好,一只五黑鸡

做肚腹的偷渡客。

二两小酒,恰到好处。

 

在山的边界线,我们有了

一次隐身,期间

你谈起孙文波和他的穷游。

回望检票员的眼神

 

已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山道旁,你不照相。你说

山石已在你的心中,

你不去做别人的风景。

 

潮音寺里,有人叩拜

有人烧香。祈福拴上榕树。

我们祈求一个距离。

此刻,山道是我们的。

 

山顶的雾涌来,它使离间的

坏心眼,逼我们写检讨。

菊花石前留影了,小黑虫子

才给我们加盖了一枚私奔的印章。


忆丙申年正月廿二,午后:与海创公社何敦煌董事长,及其诸友,出海口、过文昌,游角南岛。丙申年正月廿六,凌晨两点,失眠后作


微信的脉动疏通了你我。我们去
公社门口领取午后的签证。

默认的前方,有大道——
文昌的小道泄露了消息。

小女的婴儿哭偏不问来历。

在罗豆村
看何家门上的风化史,木雕
寻找台风的出处。

我们顺着瓜藤寻找礁石。
在龟脚留影,
在抬头龟上寻找抬头纹,
顺着谐音,寻海南岛上角南岛。

这时候,航标塔
虚按了几条飞行器的指纹。

我忙于刻身影的硬度,
掰珊瑚石的缝子。
波浪不同意。

海水赶过来澄清一切。
牛仔装的女经理
忙于加盖胳膊肘的印章。

姐弟俩的悄悄话
被外甥女传给远方的姐夫……

这一刻,何家兄弟
传来沪上房市涨停的消息。
我们转回头,看见邻家

女子的婚纱照,抹了夕阳的印泥。



丙申年正月廿七,惊蛰:与阿西游崖城古镇,圣庙,黎族村寨;午后,在崖州湾海滨浴场。是夜,作天涯书

 

 

崖城的清晨,你我的单骑穿过
喧闹的市场,穿过市区。
错过了水南村,没看究竟。

低矮的瓦屋,排列两街。
棋牌楼昭示着南洋。此刻的
你我,都在那里——

石板街,奔跑的货车,

太阳帽;和偶尔的抢劫……

藏经楼把我们带到宋朝。
修复却不再陈旧。一条碑石
为我们的臀加盖了印章。
老榕树挽留你我的花瓜脸。

绕道吧,它的背后,
圣庙是古老的原样。我们看
黄道婆的纺机,看冼夫人
手中的剑柄。在大殿
看孤独的孔丘。侧墙内的
古碑,一块石撑起碑林。

在桥头,一座新牌楼在炸毁——
无证。奠基无效于地基,
楼盘无效于证件。

市长的墙碑,坚挺于口碑。

你说,桥北头还有大盘,

业主的人名币,碎成瓦砾。

既济泉的热汤,只泡农夫的
肉身和异族的牛皮癣。
你我来了,无处插足。
黎族人的田畦里,有田螺,

有鱼。回看我们的四十年
有网鱼的少年。
现在的你我,都是老人。

崖州湾的水温,调试着

肚皮内陆的气象台——
你一叫,就溅起浅海的浪花。

新婚纱晃动我们的旧爱
和老情人。你要补婚纱照,
她偏不理这个茬。
礁石上的女人,偏给你衣衫下
的城堡。远处的
沙滩,供你俩裸泳……

调温差,调成了腹泻。你说,
你也有过。我恋上
马桶边的歌唱。流水远去了,
体内脱水了。瘫软的身子
送给麻将桌上的女医生。
三只吊瓶,追溯我的倒温差,

追回我的体温。凌晨
我去结账,你结了:九十八元。

 

 

 

忆庚辰年五月初六,游三亚湾。丙申年正月廿八,重游。晚,与蔡蔚、衣米一酒聊。作悔过书


沉迷于海边,是否会沉思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是海的异客。

昨天,海水泡了我的皮囊,
就让我腹泻,到脱水。
花阿西的银子,治我的温差病。
现在,我们都是海的罪人。

安静已远去,它不再属于海,

也不属于你。
海只在远处,在夕阳里。
在单反相机的镜头里。
在海边,你没有方向,

因为你太渺小。

官大,蹄子就大,一脚

踢出一条马路。
现在,是汽车疯癫的跑道。
防护林没有了,沙滩

像婆娘丢弃的一条破腰带。
坡蚂蚁搬家了,搬到

蔡蔚的油画布上,
大脚蟹钻进干沙滩,

再没出来。

替代它们的是大脚候鸟,

在跳广场舞。
一群变性魔鬼在裸奔。

中年男人,在路边哀嚎。
蔡蔚说,在三亚

说三亚话都会挨打……
这一刻,诗人要唱赞歌,

也是同谋。

你丢弃的,海要索回——

摧毁你的沙滩,
要回它们的,还你反酸的腥臭。
凌晨,我听见海的怒吼:

“大陆佬,滚出去!
雾霾属于你们,地狱

属于你们。这地球上唯一的净土,

是苍天给予我们的圣物。”

 

 

丙申年正月卅日,与波来游儋州白马井、古盐田。晚,与诚博等诗友小饮。酒后,游海花岛,作逍遥书

 

 

 

图书馆藏有更多的文字,给我的

心挠痒。门外,两只蚊子

认定我开小差。于是

偷偷叮住我的肘,与脚踝。

我认错时,已经晚了。

 

你来接驾,也救不了驾。

诗歌是一副药,疗你我的伤。

你说,你的伤比我重,

现在,用诗接骨。这时候

看见你的短发,白了。

 

在白马井,你给教书的男人

接骨,而你的膏药

没有注册,一个编外法官

让你过安检门,审律师证的印戳。

在二楼,辩人心的清白。

 

三个时辰,才出来。

你的笑,很苦。你像释放了的

同案犯。你说,立个案

要两个月。这个儋州

当年的苏别驾,偷着就判了。[1]

 

在海边,神赐予砚台,

我们磨出盐。大脚指蟹出来

要做掠夺者,

不幸做了我们的口粮。

这个傍晚,你我还在侯着。

 

我们来到伏波将军身边,

看白马刨出一口井,此刻

我们都是刨井的人。

一桶诗摆上诚博的圆桌

和海鲜争宠。

 

牛大力,给力。[2]在镇上

有龙哥的女人,买水。深夜

借三轮摩托的蛮力,

我们与冷海风

较劲,看海花岛虚拟的星空。

 

凌晨一点,小镇旅馆里

挤进来一片纸的肉体。

我们却不知夹层里有什么。

要享用,拿钱来。

你说,这里可不是基洛夫城。

 

回来的路上,我们走过了

笔架岭火山,又远离——[3]

你我才知道生命的渺小。这时

艾费多说着:“在小镇,久了

它就是世界的中心。”我们,也是。[4]

 

--------------------------------------------------------------------------------

[1]相传,时任昌化军使的张中,时常私下里向苏东坡讨教处理公务的方法。

[2]一种中草药泡制的酒,治疗风湿病。

[3]儋州至海口高速路上,有三万年前的著名笔架岭火山口。

[4]引自《天堂放影院》艾费多与影片主人公多多的对话。

 

 

 

丙申年二月初三,午餐中与何敦煌董事长畅谈海创公社;午后,游白沙门公园与海滩,过五公祠:作天堂书

 

 

午间的微信不止一顿饭,饭粒

是咖啡豆。嚼过了,

是一壶普洱茶。这时候

的话语,指向了一个城,一座灯塔

和远方的天空。我们

是站在高处的人。

看狂人,只看腰身和他的脸——
该动的,僵在那里。
不该动的,缠一条水蛇。
我们谈到他,他已经走远。

白沙门的长寿币吸引人。
我偏爱一池睡莲。
湿地里的红树林,高贵于钱币。
我介于它们之间很幸福。
游乐场与出租木屋清静了
或许是店主的不幸。

躲一片豪宅,在碧海大道
看混浊的海。那里
正有一场天气的政变。

波涛是一群涌来的傀儡,
头脑抵押在远方。

目标,或许是

沙滩上锈蚀的神九。


去五公祠,收拜谒的肉身税,
正遭遇假军残的逃逸。
参观是患了历史的

冬眠症。走吧,还是

美舍河的水清净,

还是国兴道上的车忙碌。

微信里,汉斌说

我在用镜头写诗。我说着

南方的诗意,他说着

北方的情谊。晚上,
董事长的三幅图片里,有个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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