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二次到道孚县,于2004年第一次来的时候比较,这个小城还是发生了不少变化:建设了一个新广场,县里的宣传部长说晚上就可以到这里来跳锅庄,可惜我们吃完饭的时候这里已经散伙了;新盖了汽车站和农贸市场,而不是原来那种沿街为市,乱停乱放。或许,这就是打造川藏线“千里文明走廊”所带来的变化吧。
为了深入了解道孚的经济社会发展,而不是简单的做一个观光客,我们在今天拜见了县委书记益西达瓦(竟然也是我在西南民族大学的校友),他为我们介绍了县里经济发展概况和未来的规划,当然,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景点:如全世界最大的变色土石林(该类石林全球共有两处,另一个较小规模的在非洲某国),其实这个石林就在川藏线八美一带的路边,只是我们没有留意;神秘的走婚文化,被誉胺砷茏弑诘陌椤保坏阋膊谎怯阢蚬梁的走婚,可惜现在是道路艰难。此外,我们还采访了这个县最年轻的,也是唯一的女乡党委书记崔彩云(嘎绒拉姆),了解到了她对藏区发展的看法,这些我们会在随后的专刊作详细的报道。\\
在道孚,民居是不可不看的,这里民居设计之巧妙、雕梁画栋之精美在藏区是比较少见的,现在要建造一套藏式的木制房子,恐怕也需要近10万元。但要看全城的美妙,就需要到城边的一座30余米高的白塔上去,不需要掏门票,只给看门的喇嘛说说,在里面的菩萨像前放点香火钱就可。俯瞰全城,你就会看出道孚县意为“小马驹”的形状来。
此外,道孚县城里的灵雀寺也不可不看,这里不仅存有三四百年历史的唐卡,有巨大的莲花生雕像,更因为这里是属于“霍尔黄教十三寺”之一,是五世达赖的弟子曲吉昂旺平措于1630年前后所建。僧侣们所住的房子也是典型的道孚民居,可以随意观看,寺庙在旅游旺季的时候才会有旅游部门收取每人十元的门票。
等采访完,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就赶快到车站去买下午到炉霍县的汽车票,结果汽车已经开走了。按照日程安排,我们下午必须到炉霍,因此,只有租车。其实,来藏区之前看很多“驴友”写的游记,称可以搭军车或者过路的货车,送点香烟或者巧克力什么的就可以,但现在已经不好使了。军车的纪律越来越严格,不是随便可以搭的,我们在天全县的兵站想拍张照片都不行,何况北线根本就没有军车路过了;货也不敢搭人了,交管部门如果发现不仅罚款而且还要扣分。因此,对“驴友”来说还是提前买好第二天的班车车票才是正事,或者只有租车。
花了130元钱租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就赶紧往炉霍方向赶。虽然只有70余公里,但由于303省道(从康定到炉霍是省道,之后才是317国道)路况比较差,加上这里风雨无常,山体容易滑坡,因此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这样,即使我们路上比较顺利,还是花了将近3个小时才赶到炉霍,住在县委的康北宾馆。据说,这个宾馆加上卡萨大酒店等4、5家大小宾馆都是当地的卡萨活佛的产业,他正是凭借这些产业为当地老百姓造福,如开通班车、建设敬老院等,可惜由于时间太晚了,没有能够见到卡萨活佛。
行走川藏线
主题:并非所有活佛都像他那样
文:邬静娜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是活佛。
在去觉普寺之前,我对它没有任何了解。这座历史逾500年的噶举派古刹,当时大殿紧闭,能看到的只是门两侧精美的壁画,画的是四大天王。百无聊赖,加之天气闷热,只好和几位游方僧一起坐在大殿前面的台阶上。
过了一会,那几位游方僧都站了起来,和一位来人说了几句。只见此人上身穿一红色长袖体恤,下身着一深红色的僧裙,体态魁梧,略微发胖。出于礼貌,我们向他微笑,结果他走上前来,热情地和我们握手。后来同行的伙伴说,当时根本想不到他会是活佛,不仅他身边站着两位俗家打扮的男人,也因为他的穿戴和概念中的活佛相去甚远。他就是觉普寺的以多活佛。
现在的以多活佛已经是第七世。但当地画家尼桑说,并非所有的活佛都像他那样。“他特别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我们遇见他时,他和当地公安局的两位干警在一起,都是藏民。下午五点左右,以多活佛和这两个人一起去耍坝子。他和当地公安局的七八个人一起席地坐在草地上,言笑晏晏。除了不喝酒,几乎和世俗的人没什么区别。走在街上,他经常会主动和路人说话,彼此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发现熟人,他也会主动跑去和人“摆”两句。在货运车站,他讲的笑话让一车子的女工都哈哈大笑。以多活佛甚至并不在乎自己腰间的赘肉,不仅拿出裸着上身的照片,说到高兴处甚至撩起上衣拍拍自己的肚子。
“从来没见过像他那么世俗化的活佛。”
同伴说。我也认为宗教领袖的形象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和世俗世界应该是隔离的,这种隔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保护他们的神圣和权威。
我并不知道过去的活佛,或者说传统意义上的活佛的举止应该是怎样的。藏学专家李有义先生在其《西藏,神秘的和不再神秘的》一文中曾描述他1944年冬在西藏布达拉宫朝见达赖喇嘛时的情景。“他被官员们簇拥着坐在一座约3米高的宝座上,殿堂里坐满僧俗官员,跳钺斧的乐童在鼓声中依次而进,舞毕退下,三大寺的堪布们仪式性地在达赖宝座前,经殿内香烟缭绕,装成四大天王的僧格们(卫士僧官)手中执鞭在巡逻,全殿鸦雀无声。”目前我也尚未搞清楚不同等级的活佛在仪式上的差别,但总归存在某种相关性,仪式以及人为的隔离应该是存在的。
但以多活佛的威信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到损害。晚上八点半左右,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当地一户人家家里的病人病情加重,请他过去念经。“江达附近所有的村庄都信任他。”央宗格措是当地的藏民,但她从高中起就在北京接受现代教育。“以多活佛算命特别准。”她说活佛预知了她的很多事情。
在藏传佛教从前赖以存在的保守环境,在交通和沟通越来越方便之后,它可能需要变革而以求生存。因此包括当地一些研究藏传佛教文化的专家也认为世俗化可能是出路,不能再高高在上。但藏传佛教作为宗教始终会保持一部分的神秘性。最突出的例子就是活佛转世,哪些大喇嘛通过静坐,就能知道转世灵童的姓名、长相,父母的家族情况,居住地的特征等。就是这种神秘性,始终吸引着人们。
活佛还为当地作了很多事情。当地人说,活佛投资的一座桥明天开始动工,而他还将投资建设当地的一条路,现在已经筹集了55万,可能花3年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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