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期的专栏,我们说,柔佛州州务大臣会在大家的簇拥下,穿过节目交织的陈旭年街,最后,才在各民族鼓乐的激昂声中,来到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的正面大门。
十月三日上午天气晴而不燥,陈旭年街人山人海。州务大臣果然展开了一次充满象征意义的文化散步,而且还在老咖啡店的花树下,坐下来喝杯咖啡。
咖啡店的对面屋墙,前一天才装置了一片十尺见方的步行街图。特点是,这份街图绘于1887年。时代与空间生态的的刻意错置,使对面的咖啡店多了一些诉鲜的话题。
咖啡店的五脚基,还上了一片贴板,将每个星期日的 “锦花茶座”专栏贴在上面。贴板上有句话:“一个老城区、一条老街,加上一间老咖啡店,便有无数老故事,可以伴着咖啡香,留给子孙,送给过客….!”。
这是让这条街开始讲故事的一个 〝手段〞--报章专栏以街店为名,而店外看板又以专栏为主角,每周新添一则,如此细水长流,故事便可锦延不绝。
开幕剪彩之后,大臣登上了二楼。新山的历史,得从脚下的船板开始。大约1840年代,约四千名潮州人在义兴公司的号召下从新加坡乘船进入柔佛,掀开了后来延续约八十年的华人港主开荒历史。
柔佛的港主制度是苏丹阿布巴卡聪明的创制,他发出港契 ,让获得某条河域港契的港主拥有相当独立的经济与司法权,可以铸钱、印钞票、采矿、伐树、买卖烟酒,甚至开设赌场,审押居民等。柔佛在十九世纪颁授上百港契,十之八九由潮州人所拥有。这也是 “柔佛”这地名在潮州移民史上仅次于暹罗(泰国)之因。
民间传说进入了历史文物馆便得谈化乡野传奇的色彩。苏丹阿布巴卡早在进入新山之前便与卖布的陈旭年在新加坡结拜为兄弟手足的传说,迄今仍传述於潮州彩塘镇及新山华社,但在文物馆里就变成了《十九世纪华巫合作》这个标准标题。这是柔佛华族历史的首要篇章。接着,谈的一定是义兴公司与甘蜜。1880年左右,柔佛是全世界最大的甘密生产 “国”。传说种植业最鼎盛之际,全柔二十万人口里华人约占四分之三。那时,从新山纱玉河口运甘密到新加坡河畔进行交易的 “物流”话动,想必是一番盛景。
这就难怪在柔佛独拥近十条港(河域)的陈旭年也能在新加坡河畔建起那么雅致的双层”涟漪轩”及位于Jalan Penang 、官气十足的 “资政第”。更能在故乡费十四年建成名列中国国家保护建筑的从熙公祠。
十九世纪过去了,港主制度与义兴公司在廿世纪初相续消失,华人与马来统治者的”手足关系”在英国人介入之下,开始拔远。
传奇退场,文物馆的展示进入了现代史,乡会,学校与文化成了三楼的主角。这时, 取代义兴的华侨公所易名为中华公会。华人社会, 从此告别了船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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