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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狙击

(2011-10-04 11:2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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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情感

杂谈

分类: 我的故事

  危情狙击
  彭晓风
  进入狙击地点,向启明半蹲在地上,打开枪盒,麻利地装好狙击步枪,然后抄起来顺手掂了一掂,浑身上下顿时杀气腾腾。狙击手就是这样,平时是枯燥无味的训练,一旦有任务,必须迅速进入状态,确保一枪毙命。
  1.人质死亡
  狙击手向启明今天执行的任务是击毙绑架海河公司老总的一个绑匪。说来也可笑,这绑匪居然是个弱智,以前每天在街上闲逛,谁也不把他当回事,今天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光天化日之下冲进海河公司,用匕首顶在老总汪明洋的脖子上,然后将他强行带离公司,拐进一条正在拆迁的街道,进了一间搬空了的平房。警察接报后,将平房围上了,由于担心人质安全,不敢强攻。随着时间的推移,绑匪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一面叫嚷着让警察给他准备100万现金和一辆车,一面残忍地把汪明洋的脖子划开了一道口子。
  在这种情况下,警察请求市武警支队派狙击手支援,向启明和他的助手小马奉命火速赶到现场,并在绑匪藏身的那间平房街对面二楼两间房子里埋伏下来。
  装好枪,向启明缓缓拉开窗帘,轻轻推动窗户玻璃,把枪管伸出窗户,枪托顶住肩膀,半弓着腰,右眼贴住枪上的高倍瞄准镜,开始搜索对面罪犯的身影。按照分工,向启明先开枪,如有必要,在另一间房子里瞄准的小马紧跟着再补一枪,不过从以往经验来看,小马从没打过这一枪。
  平房外面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并不停地向绑匪喊话,劝诫他不要冲动,主要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向启明在短时间内找到他在屋内的行动轨迹,确保一枪命中。
  隔着平房的窗户玻璃,绑匪的脑袋出现在向启明的瞄准镜中,然后是人质那紧张惊恐扭曲的脸。绑匪像是意识到了有潜在危险,挟持着人质不断地移动,时不时把脑袋缩在人质身后。平房不大,向启明很快就判断出绑匪的移动方向和频率,他做了两次深呼吸,正准备屏住气时,突然鼻腔莫名发痒起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尽管向启明训练有素,动作很轻,但枪管还是微微一晃,瞄准镜在这一晃之间划了一个弧,把一部分在警戒线边上的人拉进眼里,他发现负责协调的警察旁边竟站着个他熟悉的女人,那女人叫李依萍,此时她正一脸焦急地与别人通话。
  瞄准镜又重新锁定绑匪后,向启明开启对讲机向负责指挥的警察报告:准备完毕!可耳机里传来指挥员“随时待命”的命令同时,夹杂着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是人质汪明洋的女友啊!”向启明听出,这是李依萍的声音,顿时他像当头挨了一棒,一下蒙了。
  别看向启明在武警支队威风八面,执行狙击任务从没失过手,是出了名的“枪王”,但婚姻却并不幸福。向启明的妻子叫王霞,两人谈恋爱那会儿她是城建局的一位科长,当时还不反对向启明做狙击手,可自打婚后升为副处长起,就改了初衷,强烈要求他学学他的战友李向东,也转业混个一官半职。可向启明实在喜欢狙击手这个职业,为此两人多次争吵。王霞官运亨通,没几年又当上了处长,这之后两人虽不明着争吵,感情上却形同陌路,夫妻关系几乎名存实亡了。
  半年前,有一天向启明去看一个朋友,碰巧李依萍也在场,他俩就认识了。因为李依萍的眉眼很像老战友李向东的前妻胡韵瑾,向启明对她有种莫名的亲近。随着来往的增加,李依萍告诉向启明,她经历过一次婚变,现在还是单身。前几天向启明还在琢磨尽快与王霞结束名存实亡的婚姻,准备向李依萍求婚,怎么现在她成了汪明洋的女友?
  向启明正七想八想之时,耳机里传来指挥员的声音:“狙击手注意,狙击手注意,绑匪情绪已经失控,为确保人质安全,开枪!”
  一语惊醒梦中人,向启明这才发觉自己走神了,当即收回心神,趁绑匪跨步移动时锁定他的眉心,按打移动靶的要领,果断扣动了扳机。但让向启明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李依萍突然一把夺过警察手中的扩音器,大声尖叫:“不要开枪!”
  李依萍的尖叫太突然了,像一颗炸雷,炸得向启明扣扳机的手一哆嗦,随后他听见两声枪响!向启明的心猛地一沉,急忙用瞄准镜观察人质是否受伤,这一看不打紧,他顿时就傻眼了,绑匪和人质都倒在了地上,绑匪眉心中弹,人质右胸也中一弹,双双毙命!
  想起刚才自己不仅走神,手还哆嗦了一下,向启明怀疑自己是否紧张过度,竟连开了两枪,于是赶紧抽出弹匣,一查竟然真少了两发子弹!
  2.疑云重重
  枪响过后,埋伏在平房外面的警察迅速踹开房门,可进去后见人质也倒在血泊中,一时都愣了,不知该如何处理。平房外面的李依萍见警察冲进屋后迟迟不出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发疯一般也冲进了平房。
  片刻过后,平房里骤然传出女人的痛哭声,这声音让在街上围观群众的心都沉了下来。突然,哭声戛然而止,李依萍举着沾满鲜血的双手,走到平房窗户外面,向街对面叫道:“狙击手,你是怎么开的枪?怎么连人质也杀了,你干脆连我也打死吧!”
  而此时的向启明,在最初的愣神过后,开始低头找弹壳,很快他在地上找到一个,另一个却怎么也找不到。此时,小马从隔壁过来了,伸头往窗外看了看,说阳台上有一个弹壳,向启明的心一下凉了。
  打死人质,属于重大事故,向启明刚回武警支队,就被请进了队长办公室。队长沉着脸向向启明宣布:停职接受调查。
  作为目击证人,小马先接受调查人员询问,他是这么说的:“当时我正用瞄准镜锁定绑匪,忽然听见启明的枪响了,子弹正中绑匪的眉心。在我的瞄准镜中,我看见绑匪在子弹的冲击下,手不由自主地一扬,匕首掉在了地上。我正要抬头,耳边蓦地又响了一下,这下我清楚地看见人质右胸中弹,和绑匪一前一后相继倒下。”
  绑匪和人质被来自同一方向的两颗同型号的子弹打死,两声枪响间隔不超过半秒钟,现场遗有两个同型号的弹壳,小马又没有开枪,这一切都证明当时第二发子弹是向启明打的,可他既然一枪击中绑匪眉心,为什么又画蛇添足打第二枪?
  小马虽然也想不明白,但他毕竟是向启明的助手,本身也是狙击手,知道这种射击会受诸多因素影响,所以他向调查人员提供了一个情况:“人质的女友几乎在启明射击的同时用扩音器大叫一声,吓了我一跳,我想启明可能也受到了影响。”向启明也承认了这一点,并且补充说:“我虽然并不认识人质,但我认识人质的女友,关系还不错,当时不仅走神了,手还抖了一下。可我感觉那一抖并不足以再次扣动扳机。”
  人不是精密仪器,事实摆在眼前,调查人员并不相信向启明的感觉,初步认定这次事故的原因是他分心所致。人质的女友是向启明的朋友,她的突然出现和尖叫,干扰了他的注意力,加之枪处在连发状态,导致他连续开了两枪,又因后坐力的影响,以及在开第二枪的瞬间,绑匪和人质的身体有位移,结果这一枪击中了人质。同时为给人质家属一个说法,队里给向启明记大过一次,即日起停职反省,以观后效。
  尽管队里对向启明的处罚很重,但还是看得出想保他。可出乎人们意料的是,向启明却不认同这个初步认定,找到队长说:“队长,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坚持我自己的看法,我感觉没开第二枪。”队长恼了:“你感觉什么?初步认定写成这样已经够照顾了,你脑子进水了?”
  培养一个狙击手不容易,队长不想让此事毁了向启明,但向启明却不买账,仍固执地说:“队长,对于处罚我并没有异议。作为狙击手,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因此我要求队里对那颗打中人质的子弹进行弹痕检测,以确定是否真是我打的,否则这辈子我心里都会有阴影,以后还怎么执行任务?”
  队长沉吟了片刻,长叹一声,答应了向启明的请求。走出队长的办公室,向启明长出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了许多,忽然他心中一动:撇开弹痕检测不谈,如果那两枪真都是他打的,那穿过玻璃的两个弹孔的角度应该是平行或者差别不大;假如角度明显有差别,也可证明第二枪不是他打的。
  为验证自己的猜想,向启明立即赶往那天的案发现场,可到后却发现,平房的窗户玻璃不知被谁砸了,玻璃碎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拼了半天,也没拼出一块完整的来。短暂的沮丧过后,他站在平房里微微下蹲,隔着街道往对面看,发现在对面射击,除了二楼位置好外,三楼也不错。
  联想起绑匪是弱智这一情况,向启明突发奇想:一个弱智,怎么会与海河公司老总汪明洋有瓜葛?又怎么会突然绑架他,而且还拐到这间平房藏身?会不会是受人指使,事先有人埋伏在这栋楼房的三楼,乘机打死汪明洋,嫁祸自己?
  刚想到这里,向启明的手机响了,是李依萍打来的:“向启明,你真还坐得住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的狙击手是你!”电话里李依萍的声音冷冰冰的,向启明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急忙否认说:“不是我,汪明洋真不是我开枪打死的。”谁知李依萍却哼了一声:“事故的初步调查认定都见报了,还想狡辩?不过看在我们有交情的份上,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不控告你。”
  向启明怔住了,迷惑地问:“控告我,你告我什么?”李依萍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你的婚姻又不幸福,只要我把我们呆在一起的照片公布于众,就完全可以控告你为得到我而利用这次机会蓄意谋杀!”
  3.谁是黑手
  李依萍并没说假话,因为向启明对她有好感,曾多次约她去喝咖啡看电影,如果一开始她就“心怀鬼胎”,拍下照片是有可能的。
  市武警支队虽然有多名狙击手,但最危险和困难的任务一般都由向启明来执行,因此,李依萍能猜出那天的狙击手是他,他并不吃惊,让他吃惊的是李依萍的要挟,难道她另有企图?
  这一揣测,向启明的心顿时收紧了,但嘴上却试探说:“那你就去干好了,我正巴不得让这件事公布于众,好查个水落石出呢。”李依萍冷笑说:“向启明,别逞强了,你什么都不怕,可你替你妻子王霞想过没有?前不久城建局刚调走一副局长,她可是几个候选人中呼声最高的!”
  向启明不关心老婆的仕途,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虽说他和王霞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但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给她的工作带来麻烦。于是向启明灵机一动,不甘示弱反击说:“那你也想过没有,我们交往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即便你说那一枪真是我故意打的,我也完全可以说是受你指使,你是主谋!”
  向启明本想反戈一击,谁知正中李依萍下怀,她得意地说:“向启明,看来你也不傻呀,怎么到这会儿了,你还没意识到成了别人的靶子?”向启明怔了一下,故意不明就里地说:“我只是个当兵的,又没招谁惹谁,谁会惦记我?”李依萍却说:“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既然你怀疑那一枪不是你打的,那打枪的人就更清楚了,难道他不怕被查出来?既然怕,那他下一步将要做什么?”
  李依萍话说到这份上,也就表明她清楚汪明洋不是向启明打死的,但向启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会儿才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李依萍也爽快:“那好,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帮我查明真凶,我不向社会公布我们的关系,反正你也想搞清楚是谁陷害你,正好两全其美。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有兴趣的话明天去上岛,我们好好谈谈。”
  上岛是家咖啡厅,他们在那里喝过咖啡,为搞清楚是谁陷害他,向启明心里虽然恼火,但也不得不答应。出乎向启明意料的是,第二天李依萍竟然是化装成男人去的,还戴着个墨镜。见向启明疑惑,李依萍苦笑说:“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大叫‘别开枪’吗?因为当时我接到一个奇怪电话,说你为了得到我,会借机打死汪明洋!虽然我清楚,你根本不知道我与汪明洋的关系,怎么会打死他?但当时我还是很怕出事,所以就高声叫喊起来,现在想想,显然是有人想除掉汪明洋并陷害你。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现在知情人只剩下我了,我怕被人打黑枪。”
  向启明大吃一惊:“既然有这样的情况,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也好让我摆脱嫌疑?”李依萍无奈地叹了口气:“汪明洋已经死了,虽说我接了那个电话,但却没有证据……”顿了一下她又补充说,“这几天我仔细想了一下,怀疑上了一个人,汪明洋只不过刺激了他一下,他反手就来个借刀杀人,这招太狠毒了。”
  一听此事涉及李依萍与别人的恩怨,向启明不想掺和:“我现在被停职了,怎么帮你找证据?”李依萍知道他想推脱,便说:“可这回却由不得你了,他既然把你卷了进来,自然你也是他下一个目标,更何况,我怀疑的这个人你我都熟悉。”
  “我们都熟悉?”向启明如坠雾里。
  李依萍嘴角嚅动了几下,最后一咬牙,从包里拿出一份当天的晚报,递给向启明,然后指着一条新闻让他看。这是条汪明洋被绑架及被误杀的后续报道,报道中提到一件事,说海河公司前年准备在开发区办工厂,可一直因土地问题谈不拢,后来城建局规划处处长李向东得知了此事,亲自为他跑前跑后,办妥一切和办厂有关的事情,结果工厂刚盖好,汪明洋竟遭如此厄运……
  报纸上提到的这个李向东,就是向启明的战友,看完报道,他忽然明白过来:“你怀疑是李向东,这怎么可能呢?”李依萍哼了一声:“既然你都能被怀疑,为什么不能怀疑他?虽然你们以前是战友,但你并不了解他,他是个十分阴险歹毒的家伙。你想啊,隔着一条街,时间把握那么精确,而且枪法像你一样精准,一枪打死汪明洋,除非受过专业训练,否则谁有这本事?”
  李向东是向启明的警校同学,毕业那年市武警支队去他们学校选拔狙击手,他俩因射击出众一同被选中。当狙击手一年后,有一天他俩在业余时间外出,碰到一个姑娘遇窃,在抓小偷时李向东被刀刺伤,在家修养了半年,重新归队后他却说厌倦了当狙击手的生活,于是转业进了市城建局,短短十来年就当上了处长。
  见向启明一脸疑惑,李依萍神色严峻地说:“信不信由你,别以为我在故意吓唬你,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真出什么问题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她转身走了。
  4.意外线索
  李依萍的话提醒了向启明,仔细想想,他发觉还真不了解李向东,转业这件事就算了,人各有志,不便勉强,但在对待胡韵瑾这件事上,他至今对李向东有看法。
  胡韵瑾就是当年向启明和李向东遇到的被偷钱包的女孩,大学刚毕业就开了自己的公司,两年成了颇有资产的成功者。那天她见李向东为抓小偷被刺伤后,便和向启明一道把他送进医院,事后还经常去医院看他,一来二去三人就成了好朋友。
  李向东进城建局后,不仅仕途一帆风顺,不久胡韵瑾也嫁给了他,可谓春风得意。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年,胡韵瑾好端端地却突然精神失常了,向启明很纳闷,问李向东是怎么回事,他说大概是精神压力太大所致。也许胡韵瑾早料到自己有这一天,为不拖累李向东,在住进精神病院前与他离婚了,可能是为表达对他的歉疚,离婚前还把所有财产都公证给了他。
  胡韵瑾刚住进精神病院时,李向东还经常去看望,不到半年就去得少了,到后来几乎就不去了。向启明本无权过问这些事,作为朋友,看不过眼时说过李向东几次,见他不听,便也不好再说,心里有了疙瘩,后来的交往就少了。
  想着这些往事,向启明回到家,刚打开房门,就见王霞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放着几张照片,赫然照的是他与李依萍呆在一起的情形,而且拍摄角度刁钻,让人一看就会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向启明正想解释,王霞却摆摆手说:“本想忙过这段时间,我就给你自由,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我了解你,在没离婚之前,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从我们单位很多人都收到这照片来看,明显是有人想打压我。”
  向启明马上想起李依萍的话。她刚才还跟自己做交易,即便她真拍有照片,也不会现在背后捅他一刀。想到这里,他忽然问王霞:“你们局这次副局长候选人里有李向东吗?”王霞哼了一声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李向东虽然比我晚到城建局好几年,但现在职位和我一样!人家有钱,据说他前妻留下的钱他都为升官打点出去了,这次还能少得了他?”
  向启明脑海里的疑团瞬间解开了不少,想了想,也不和王霞解释,当即离家去找了李向东。他突然来访,李向东很诧异:“启明,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吗?”向启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说:“别提了,前几天执行一次任务,结果把人质打死了,被停职反省,心里堵得慌,想找你聊聊天。”
  听他这么说,李向东神情舒缓了许多:“听说了这件事,不过我怀疑报道的真实性。你的枪法我清楚,更何况第二枪一般也是由你的助手来打,你怎么会连开两枪?”
  向启明两手一摊,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可事实摆在那里,接连两声枪响,我弹匣里少了两发子弹,地上有两个弹壳,助手并没开枪。”李向东面色凝重起来:“启明,在射击前你不会受到什么刺激,射击时出现幻觉了吧?我听说你承认和人质的女友认识,你怎么这么傻?你知道社会上的人会怎么联想你们俩的吗?说你们关系暧昧!言下之意,那一枪是你故意打的!”
  听着他意味深长的话,向启明的眉头拧了起来。这时李向东接了个电话,然后继续说:“启明,你先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出去处理点事,回来后我请你,替你压压惊。”
  李向东出办公室后,向启明一个人呆着无聊,随手拿起报架上的报纸来看,翻了一会儿,无意中发现少了案发那天的报纸。李向东是处长,他办公室里的报纸一般不会少送,更不会有人动,怎么会少一份呢?不见一份报纸并不稀奇,也许是李向东外出时顺便带走了,可向启明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李向东很爱干净,当年他练习射击时,每次都会把自己卧倒的地方弄得很干净,常做的方法就是垫报纸。
  想到这些琐碎细节,向启明的身体蓦地打了个寒战,于是给李向东留了个条,说自己临时有事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聊,然后出了城建局又奔那天的案发现场去了。路上向启明想,如果他推测没错的话,陷害他的那一枪应该是在三楼打的,如果位置更高汪明洋胸口的枪眼就不会是平的,而是向下,而且事后把那枚弹壳扔在二楼阳台上也不容易。
  这条街正在拆迁,由于搬迁的最后期限还没到,所以整栋楼并没完全搬空,二楼向启明的狙击点那家还没搬,但头顶上三楼那家却搬走了。向启明刚走进三楼那间房间,一眼就看见临街的窗户上垫有报纸,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看样子是有人坐过。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报纸,向启明的心跳就越厉害,当他清楚地看见报纸上的日期后,突然感到浑身乏力,双腿竟支撑不住身体,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报纸真是案发那天的报纸,而且正好是一份,一张也不少!向启明清楚地记得,案发那天这家已经搬走了,看来这报纸很有可能是陷害他的人带来的,打完黑枪后,急于脱身忘了带走!既然是他铺的,也许报纸上留有有价值的指纹!
  5.惊人发现
  抱着一线希望,向启明把报纸送到了负责调查汪明洋绑架案的刑警队,负责这案子的队长是他当年警校的同学,他想让老同学帮查一下他收集来报纸上的指纹,顺便再了解一下那案子。
  在老同学办公室,向启明把报纸交给他后问:“那案子有进展没有?”老同学眉毛一挑:“进展?那个弱智连他父母都记不清有多少天没回家了,即便他每天都在街上游荡,谁又能把他放在眼里?这些天连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望着老同学手里的调查笔录,向启明说:“这案子把我也卷了进来,我想了解更多的情况,借你的笔录我看一下。”老同学的调查笔录是走访海河公司员工做的记录,通过这些员工的话,向启明得知汪明洋是李依萍的校友,当年在学校时就对她有意思,前年才走到一起。翻看到最后,当看到一张汪明洋和李依萍前年的合影时,向启明一下呆住了。
  见向启明表情怪异,老同学以为他发现了疑点,忙问他有什么新发现。向启明指着照片问:“你能确定这是李依萍前年的照片?”老同学看了一眼照片,解释说:“是李依萍前年的照片,当时我就问怎么和现在不同,他们员工说后来她整容了。有什么问题吗?”
  向启明霍地站了起来,边往外走边说:“问题倒没有,不过这个发现对我太重要了,可能会揭开所有的谜底。我现在去精神病院核实一件事,有事打我电话。”话音未落,他已经出了老同学的办公室。
  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向启明想,怪不得第一次见李依萍,就感觉她眉眼与胡韵瑾很像,原来是同一个人!奇怪,从她现在的样子来看,精神病早好了,而且此前照片上的她并没有毁容,可她为什么不以原来的面目示人呢?还有,怎么连姓名也改了呢?听她的口吻对李向东恨之入骨,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问题,一时都纠缠在向启明脑海里,忽然他拍了一下脑袋,真是太笨了,既然知道了李依萍就是胡韵瑾,打电话问她不就行了。于是赶紧打她电话,却被语音提示不在服务区。
  行,既然已经走近精神病院了,那就先把问题查清楚,向启明没回去找李依萍,而是去了精神病院。他找到了当年给胡韵瑾治疗的那个大夫,向大夫询问她出院前的情况。大夫查找了一下病历,说:“当时胡韵瑾来时病情挺严重的,也很奇怪,越服药越严重。后来经过细致检查,认定她是情绪先受刺激,又服用了刺激神经中枢的药,才导致精神失常的,在服用一个阶段调养药,病情没有反复后就出院了,前后大概三年多。”
  回去的路上,向启明仔细回味大夫的话,难道胡韵瑾当年是被药物刺激疯的?事情查到现在,所有的矛头几乎都指向李向东,再打电话找李依萍,依然没有打通。回到武警支队,向启明见战友们在训练,突然发觉自己忘了一个关键问题:子弹!狙击现场那个弹壳可以从三楼扔下来,但他弹匣里的子弹却不能凭空少一发,肯定有人事先动了他的弹匣!
  武警支队有枪械室,狙击步枪每次使用后都放回枪械室,下次使用再领。有时情况紧急,事前看管枪械室的老吴会帮忙把弹匣装满。既然是别人看管,又存在代装子弹的情况,如果有人在弹匣上做手脚,有可能会少装一发子弹。
  老吴的话证实了向启明的怀疑,他说事发前李向东曾经来过武警支队,当时战士们都在训练,他俩聊了会儿。后来李向东说很久没摸狙击枪了,向他提出想摸摸枪,他想毕竟战友一场,就答应了。中途他接了个错打到他手机上的电话,等对方挂了电话,李向东也出了枪械室。
  李向东当过狙击手,熟悉队里的枪支管理,而这次执行任务前向启明已有三个多月没摸那支枪了,情况紧急,又是老吴帮装的子弹。向启明找出那支狙击步枪,仔细一检查弹匣,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再一装弹,真少装一发!看来老吴装子弹时也没留意,少装了一发,而调查人员的关注点又在案发现场遗留的弹壳上,并没仔细检查弹匣,误认为他打了两发子弹。
  此时此刻,向启明心里已认定真凶是李向东,但他手上除了那份让老同学查指纹的报纸外,并没有抓获他的直接证据。向启明回到队里,正要找到队长汇报,队长却先找到他,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说:“弹痕检测结果出来了,结果表明,你的感觉是对的,打中人质那颗子弹不是从你的狙击步枪打出的,打死人质的另有其人。我已经把这个结果传给了上级。”
  这个结果在向启明意料之中,所以他并不激动,平静地向队长说了对李向东的怀疑,问是否让警方对李向东进行调查,下一步该怎么办。
  听了向启明的话,队长很震惊:“当时我只考虑到这事影响不好,一心想把这事压下去,没想到会有人陷害你。李向东虽然可疑,但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先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真是他,既然已迈出了罪恶的第一步,那就还会有第二步,所以你千万要小心,减少外出,必要的话佩枪。”
  6.生死危情
  队长判断得很正确,第二天一早,向启明接到李向东的电话,说看他这几天情绪不好,想陪他去散心,提议去爬象山。
  象山是邻县的一座山,离市区大概百余里,当年在警校时他们爬过。这时约他走那么远,向启明怀疑李向东没安好心,可转念又一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一口答应下来,约定了见面的地点。随后向启明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队长,队长支持他的想法,为防万一,让他携带了一把手枪,
  李向东比向启明先到约定地点,两人说说笑笑往山上爬,开始时周围还有不少人,可越往上爬人越少。李向东提议说:“我们爬到山顶吧,出一身汗,再登高望远,心情也许会好些。还记得当年山顶上那间房子吗?我们就在那里歇脚。”
  到了山顶,两人都累得坐在了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当年那间房子还在,门半掩着。向启明伸手缓缓推开了门。定睛一看,向启明的嘴顿时就吃惊得合不拢了,刚意识到不妙想转身,后背却被顶上了个硬东西,耳边传来李向东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了,启明,进去吧。”
  房子里的人是李依萍,手脚都被捆着,嘴里也塞着纸团。向启明脑海一闪,不由懊恼不已,昨天翻看李向东的报纸后没放回原处,估计他回来后起了疑心,怪不得昨天李依萍的手机打不通,看来她是昨天被绑架的。
  把向启明推进房子后,李向东站在门口狞笑说:“启明,当年在武警支队,我枪法赢不了你,在城建局你老婆又比我干得好,可现在你却死在我前面了。不过我也算对得起你,让你和喜欢的女人一块死。”说完就要扣动扳机。
  “等等!”情急之下向启明叫了起来,“死我不怕,看在是战友的份上,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李向东得意地大笑了两声,满足了向启明的要求,道出了事情的真相:“海河公司的汪明洋前年求我帮他弄地皮,允诺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他倒也爽快,今年真给了。可他厂房还没完工,又相中了一块地,又想让我帮忙,这回我没答应,谁知他竟给我送来一张光盘,里面是上次他给我送存折的情形!我是什么人,能受他要挟吗?碰巧有次我发现你与他女朋友在一起,而你老婆王霞作为副局长候选人又排在我前面,于是我灵机一动,找到那个弱智,精心设计了个绑架案。在此之前,我去过一次你们队,让人调开老吴,动了你的弹匣,并在那天你开枪前让人打电话刺激李依萍,让她影响你,然后用买来的黑枪暗中打死人质,嫁祸于你,既杀人灭口,又可让王霞升迁受影响,一箭双雕。我想现在城建局已经有很多人收到你和李依萍关系亲密的照片了。”
  原来如此!此前向启明虽能隐约猜到一些,但没想到李向东如此阴毒,但他还有一丝不解:“杀人灭口的事,你可以买杀手,为什么亲自动手?”李向东冷冷地说:“我已经上了一次汪明洋的当,找杀手还不授人以柄?再说以我的枪法,本身不就是超级杀手吗?”
  李向东话音未落,向启明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自负了,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我还不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怀疑上你了?”“所以你必须死!”李向东被激怒了,手中的枪又指向了他。
  面对李向东黑洞洞的枪口,这次向启明不仅不害怕,反而鄙夷地说:“我看你比我还怕死,急什么?这鬼地方有谁会来?还有件事我一直很困惑,胡韵瑾那么能干,你们也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下黑手把她弄疯,难道仅仅是为了她的钱吗?”
  李向东做梦也没想到向启明会问这件事,脸上的表情像突然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急剧抽搐着,话也结巴起来:“你,你怎么,知,知道这件事?”随即拉下脸,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自幼就好胜,最讨厌别人比我强,当狙击手我没把握赢你,所以我转业。认识胡韵瑾后,我知道你也暗中喜欢她,就是不敢表白,所以就先下手,终于追到她,总算赢了你。可没过几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她一本日记,里面记的竟是她如何喜欢你,见你无动于衷,这才嫁给我。看到她这本日记,我心里像吃了个苍蝇那样难受,后来我想了个主意,以此为借口刺激她,说她对我不是真心。她心中愧疚,也表明要真心真意跟我过日子,还把所有财产公证给了我。成功得到她所有财产后,我就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暗中给她吃刺激神经中枢的药,终于把她弄疯了,为了不拖累我,蒙在鼓里的她住进精神病院前与我离婚了。她的钱我都用来升官了,好不容易有了权,刚想捞一把,却又碰上了汪明洋这个瘟神!”
  望着李向东那因恼怒扭曲变形的脸,向启明嗤之以鼻,指着坐在地上的李依萍,一字一句地说:“别以为胡韵瑾还在精神病院里,她早就出来了!”
  “什么?”李向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颤抖着说:“你说谎,她的病很严重,怎么会出来?”向启明没理会他,蹲下身扯掉李依萍嘴里的纸团。嘴一解放,李依萍就怒睁双眼,愤怒地说:“李向东,从医生那里知道我变疯的真相后,我清楚出院后若不整容、改名,被你知道肯定还不会放过我。由于没有你弄疯我的证据,所以我找到汪明洋,让他拉你下水,原本想等你再爬高一点把你整倒,可汪明洋执意要先试探你一下,结果把命送了。你这个魔鬼,打死我吧,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情况急转直下,这么多事情没在他掌控之中,李向东不由慌了神,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向启明纵身向旁边一跳,同时抽出藏在后腰的手枪,向他扣动了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李向东手中的枪应声掉在了地上,捂着鲜血淋漓的手,他脸色灰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原发《故事会》,荐稿、转载请联系我:pxf46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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