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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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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声音

(2011-09-26 22: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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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杂谈

随笔

分类: 我的故事

    魔鬼声音

    彭晓风

   1)动机

    张强侦察兵退伍后在清水当了一名刑警,他不仅破案有一套,枪法更是贼准,曾经几次一枪击毙负隅顽抗的犯罪分子,几年下来,他就当上了刑警队长,在清水,犯罪分子提起他都闻风丧胆。

    可也有铤而走险的。前几天市郊发生一起命案,一煤矿老板傍晚开车回煤矿,在山路上被人一枪打死了。张强带人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煤矿老板被人一枪击中眉心,死在轿车右前门外面,而轿车的右前轮也瘪了。循着这个线索,张强在轿车后面几十米处找到一个特制的铁钉,估计是轿车的右前轮扎上这枚铁钉,又开出几十米后轮胎瘪了,煤矿老板下车去查看,结果被凶手一枪击中了要害!

    煤矿老板死在山路一个拐弯的地方,右手下面是山沟,张强蹲下身子,从煤矿老板倒下的位置向山沟里看了看,然后下到山沟,在一土坎处,他发现有人踩过的痕迹,并在那里找到一枚弹壳,毫无疑问,凶手就是站在那里近距离开的枪。

    进煤矿的山路只容一辆车通过,来往的车辆把路压出两条深深的车辙,凶手把特制的铁钉放置在右车辙里,只要有车经过,轮胎都会被扎破,而从凶手所处的位置来看,他显然精心计算过车辆轮胎被扎后最多能走多远,也就是说,这个凶手不是一般人!

    望着煤矿老板死亡的惨相,张强的脑海一闪,忽然想起局里两起悬而未破的命案。这两起案子发生在张强来刑警队之前,第一起的死者姓王,是清水一家赫赫有名货运公司的老总,有一天晚上,他驱车回市郊的别墅,在别墅外被人近距离一枪击中眉心,当场死于非命。第二起命案的死者姓于,也是家公司的老总,他的死与王总一样,在晚上回市郊别墅的路上被人一枪近距离命中眉心。这两起命案由于在案发现场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当时天又黑,没有目击证人,至今都还没有破。张强在来刑警队后,曾经翻过这两起案子的卷宗,让他把这三个案子联系在一起的,除了他们都是被一枪打中眉心外,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死之前所开车的轮胎都被扎瘪了,都是在下车查看轮胎时被打死的!

    张强把自己的发现向局里作了汇报,局里研究后认为三起案子可以并案处理。并案虽然使案件的线索多了些,但三个受害人两个是公司老总,一个是煤矿老板,三人所从事的行业也根本不搭边,更不认识,即便凶手是被人买通的,真正的幕后主谋与他们三人又有什么恩怨?

    经过走访调查,张强发现他们三人有个共同点:即在社会上的口碑不好。王总的公司最初只有三个人,可短短两年工夫,就成了清水最大的货运公司,据说他为了控制清水的货运市场,不惜招募打手,对与他竞争的公司进行打砸抢。于总的公司是生产化学用品的,他为了压缩开支,竟然不给工人做安全防护,结果有很多工人都得了严重的职业病。而煤矿老板在死之前,他的煤矿发生过事故,他为了少付赔偿,把事故责任都推给工人。但奇怪的是,他们的事虽然被媒体报道出来,在社会上也引起轰动,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尤其是煤矿老板,还是个外地人,是在王总和于总死了之后才来清水开煤矿的,调查并没有发现他在清水与别人有冲突。凶手杀害他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

   2)线索

    这天傍晚,张强从局里下班回家,路上突然接到老战友李军的电话,说想与他聚聚。李军是张强儿时的玩伴,两人一起入伍,只不过他比张强先退伍两年,退伍后他给一家公司的老总当保镖,至今未婚,他疾恶如仇却又性格怪癖,很少与别人交往,但与张强关系不错,一有空闲,他就请张强去他家喝酒聊天。

    到了李军家后,李军见他一脸疲惫,就说:“怎么,那个案子还没有进展?”张强经常与李军聊一些破案的事,但这个案子还没有破,他不便多说,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听说那个煤矿老板被人一枪打中眉心,凶手估计是个高手吧?”李军看了张强一眼,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的人社会上应该不多。”

    “还说呢,我曾经怀疑过你。”张强看着李军说,“不过后来我又排除你的嫌疑了。”

    “是吗?为什么?”李军闻言一惊,眉毛一挑问。“很简单,动机!”张强笑了笑说,“你跟他没有任何瓜葛,即便是有人想没买凶杀人,我调查这么久,也没听说有人与他有冲突,即便是煤矿的工人对他有仇恨,他们也出不起买凶杀人的钱,更何况你退役多年,谁又知道你?不过从凶手的枪法和使用那个特制的铁钉以及他所处的位置来看,他肯定当过兵,而且还可能是我们的同行。”

   “能做出让我们清水刑警队长犯难的案子,看来凶手一定不简单。”李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酒杯说,“喝酒,不提案子了,再提我又有嫌疑了。”

    酒过三旬,张强有了些酒意,就问李军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啊?”李军端着酒杯的手摇晃了一下,半晌才叹了口气说:“老朋友了,我也不瞒你,不是我不想结,也不是没有中意的,而是我那方面不行,结婚不是害别人吗?”

   “什么?”张强愕然地看着李军,良久才说,“怎么可能呢,你壮的跟头牛似的!”

   “其实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都被那个噩梦折磨着,要不我也会多服役两年。”李军黯然地说,“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它的纠缠,到后来它影响了我的生理。”

    “心理医生也帮不了你?”张强知道李军所说的那个噩梦是什么。“没有用!”李军神情痛苦地说,“那个噩梦在我的脑海里扎根了,只要我一躺下它就会出现,我都快被它折磨疯了,有时我想,我可能会死在这个噩梦上,这也是这么多年我深居简出的原因。”

   3)较量  

    开始张强对李军的话也没在意,两天后的上午,无意中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心中突然一动,打电话给他说:“李军,你现在在哪里?”“在公司。有事吗?”工作期间张强很少打电话给他,所以李军的声音里有些许惊讶。“没什么事,想晚上请你喝酒,先跟你打个招呼。”张强笑着说。

    李军迟疑了一下答应了。挂了电话,张强立即叫上两个刑警,开车直奔李军的家,确信李军不在家后,他用工具打开了房门,然后在李军家仔细搜索起来。

    李军的家收拾很干净,张强搜查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就在他犹豫着是否回去时,目光忽然扫到墙角的一捆报纸上。报纸是旧的,但捆报纸的绳子却是新的,看来李军是想把这些旧报纸处理掉。张强走近瞟了一眼,发现最上面的一张报纸竟然是几年前的,心里的疑问马上就来了:李军怎么还保留着几年前的报纸?于是他便把那捆报纸打开来看。

    翻着翻着,张强的眼睛就瞪大了,这捆报纸有不少被用红笔划过,而划过的部分毫无例外刊登的都是几年前死去的王总和于总公司的新闻!后来张强又在报纸里发现一张地图,在这张地图上,有三个地点被圈过,有一个笔迹还很清晰。一看到这三个地点,张强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因为这三个地点分别是王总、于总别墅及煤矿老板煤矿的位置!

    就在这时,张强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通了电话,对方却不说话。张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忙问:“李军,是你吗?我知道是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在我家吧?”电话那头李军沉默了片刻,终于说话了,“发现了什么?”“煤矿老板是你杀的吧?”张强心中一惊,心想李军到底当过侦察兵,反应比一般人要迅疾的多,“还有几年前那两起命案,都是你干的吧?”

   “我知道你迟早会怀疑上我,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李军没有否认,却说,“不过你抓不住我。”“他们与你豪无瓜葛,你为什么杀他们?”尽管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张强心里还是很震惊。

   “为什么?”李军干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张强,“三天内如果你能抓住我,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但超过三天,你将永远也抓不住我了。”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张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两天,第三天他带上那两名刑警回了老家,路上他嘱咐他俩说:“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不许开枪,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们。”“我们三个人,难道他是三头六臂不成?”听张强这么说,一名刑警紧张地说。“我都不敢保证能赢他,何况你们?”张强表情凝重地说。张强是局里出了名的神枪手,连他都不敢大意,那两名刑警察便不再言语了。

    张强的老家在距离清水市区约十里的清水河边上,到家后,他把枪掏出来擦了擦,又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带上那两名刑警向清水河下游走去。到了距村子约一里的一片河滩时,张强让他俩停了下来,然后他一个人继续向前走,又走了约几十米,他也站住了,大声说:“李军,我知道你回来了,出来吧。”

    张强的话音未落,只见一个人从一个沙堆里钻了出来,正是李军,他看了站在远处的那两名刑警一眼说:“算你聪明,没让他俩过来。”

    “为什么杀他们?”张强没理会他的话,又问那个问题。“你既然能找到我,就应该知道答案。”李军看着张强,仍然没有回答。

    “难道仅仅是为了缓解内心的压力,你就残忍地杀了他们?”张强愤怒了,“即便他们犯了法,你也没有权利杀害他们!”

   “他们没有一个好人,既然他们通过关系绕过了法律的制裁,那我就为民除害!”李军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指向张强说,“我是凶手,你有权击毙我,但在三个数内,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张强别无选择,他也抽出了手枪,在李军数到三时,他抠动了扳机。在他枪响的一刹那,李军突然说:“我终于听到自己的声音了,谢谢你!”

    张强一枪命中李军的眉心,但他却没有抠动手枪的扳机,子弹的冲击力让他仰面朝天倒在了沙滩上,血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殷红了一片沙子。

   4)梦魇

    案子虽然破了,凶手也被击毙,可局里的其刑警都迷惑不解,不知道张强怎么锁定李军是凶手的。面对他们的疑惑,张强讲了一个故事:

    我和李军从小一起长大,由于家在河边,所以很小就学会了游泳,每年夏天,我们几乎都泡在河里,累了就把自己埋在沙堆里睡觉。在我们老家下游约一里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河滩,叫老虎滩,那里自古就是清河的刑场,每年都人在那里枪毙。在我们十岁那年夏天的一个半晌,我和李军在河里游累了,就又把自己埋在沙堆里睡觉,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我们露出眼睛望去,只见距离我们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跪着几个人,他们身后还有端着枪的法警。我们知道是要枪毙人了,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因为我们从没有这么近的距离看过枪毙人,法警也不允许走这么进,于是就摒住呼吸看着那几个犯人。后来枪响了,我们能清晰地听见子弹破空的呼啸声,子弹打进犯人的脑袋,那声音像我们打一个西瓜一样,“嗤”的一声,紧接着犯人的脑袋就腾起一股血雾,然后犯人栽倒在地,鲜血流在沙滩上,染红沙滩。 

    如此近距离地看犯人被打死,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后来也就逐渐淡忘了,但李军这些年一直摆脱不了这个噩梦,他脑海里总萦绕着子弹打进脑袋的声音,也一直想听那个声音。案发后有一天我去李军家喝酒,他说这个噩梦不仅让他心理备受折磨,还影响到了生理,并说有可能为此送命。我觉得他这句话很奇怪,于是就怀疑他了,但当时也仅仅是怀疑,到他家搜查后,我发现他关注前两个受害人公司的新闻,就更加怀疑了,因为他是个疾恶如仇的人,他有可能为缓解心里压力而去杀他们,而这对他来说又太容易了。后来他承认了,说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去抓他,我能猜到他回老家了,但做梦也想不到他会以听子弹打进自己脑袋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世上竟有这样的事!在场的所有刑警都张大了嘴,却又惊诧的什么也说不出。

(原发《上海故事》,转载请联系我:pxf465@16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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