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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雨江南-潋滟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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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农场---西雅图春寒中

(2019-08-27 18:37:24)

美好农场

当我和汤尼夫妇汇合在美好农场的时候,就会正在紧锣密鼓之中。端着一杯色泽鲜亮的宝石红葡萄酒,我们就站在古堡酒窖的门前。面前是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坪,远处屏障般的雪山脚下是波涛起伏的枯黄葡萄园。溪水边的水车,散步的水牛,欢快的马群,翩翩起舞的鸥鹭。忽然一阵山风吹过田野,洋洋洒洒起一阵黄叶雨,惊得雁鹅长鸣短叫。好一幅美国乡村的美景图,一时令我沉浸其中。

来参加酒会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一对对的伉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虽然还是咋暖春寒的天气,有的已经穿上了鲜艳的裙装。男人们们很绅士,就算肚大腰圆的汉子们,也是服饰鲜亮,系着领结。酒会的年轻侍者们,更是穿上了很传统的英国传统服装。看来只有我一个因为随意的打扮,显得分外的格格不入。汤尼夫妇大约是忘了告诉我这是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海伦笑着打趣,这样才显得你与众不同。

好吧,与众不同的我在许多女士们关注的目光中,跟随者汤尼夫妇不时与相识朋友亲热地打着招呼。看着汤尼夫妇两口子的嘴巴子,不知被亲吻了多少次,又努着嘴把别人亲吻了多少次,让我想起了曾经在法国的故事。也是一个朋友之间的聚会,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见了面一概亲起来看。就像是没完没了的可爱相思鸟,亲吻是一生的主题。法国人的礼节很繁缛复杂,让我几乎是手忙嘴乱,根本就找不着方寸。因为亲男人和亲女人,以及被男人亲还是被女人亲,未婚的还是已婚的或者离婚的,都有着不同的套路。亲了几个下来,便忘了是从左面开始亲还是从右面开始亲,左面亲一下,还是左面亲两下。夫妻两口子的是先亲女的,还是先亲男的。是洋着腮帮子等着人家先主动亲,还是自己要主动噘着嘴亲。反正是稀里糊涂的亲,亲的也是一塌糊涂。一场聚会亲下来,两个腮帮子疼了好几天,总感觉自己歪嘴斜眼的。

在酒窖门口喝酒,那酒自然是随便喝。一个铺着碎花桌布的长条形大桌子上,花花绿绿的摆了上百种的酒,从颜色上分:红的、白的、粉的、绿色等等十几种;从品种上分:葡萄酒、威士忌、伏特加、香槟、啤酒等等;口感上分:辣的令人热血沸腾,甜的让人如沐春风,酸的令人口齿生津,怪的让人无所适从;度数上分:有五十度以上的烈性酒,有十度以下的女士酒,最多的还是十五度左右的葡萄酒。汤尼告诉我,美好农场自己生产的大约有五十多种不同度数和品味的酒,还不算特制的饮料。

这么多酒怎么喝还是很有讲究的,一般男人们有这么几种。绅士的喝法,从低度的往高度的喝,从口味淡的往口味重的喝,从大杯往小杯喝。嗜酒的人喝法,专门只喝高度数的,强烈口感的,而且越喝杯子越大。西部牛仔们的喝法,葡萄酒基本上不考虑,威士忌是最爱,朗姆酒不加冰。稀里糊涂人的喝法,不管什么酒随意喝,最后往往是这批人先倒下。一年四次的品酒大会,每一次都会有喝的洋相百出的家伙。但是,这个情况不要紧,不管是男士还是女士,大家都不会笑话,反而会觉得这是以后津津有味闲聊的绝好话题。纯朴的风情,醇香的美酒,虽然在这个与时俱进的时代,却依然保留在西雅图的民间。因为时代的发展,往往首先改变的是纽约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而西雅图则是宁愿成为,一个保持纯朴风情的落后乡村。

西雅图人的生活舒适,节奏慢,不时尚,是一种大的气候,有些根深蒂固。在这里虽然有世界最领先的多个大财团,掌握着世界前进的方向,但是丝毫不影响这里的人们依旧打着坠轱辘与世界脱节。只用汤尼夫妇来举个列子,他们家的家用电器几乎都是十年前的,他们的手机还都是摩托罗拉的。走进他们家,走进的就是一个地道的乡村风情。但是,他们的邻里之间,亲朋之间,甚至是同事之间,依旧像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小城一样,经常的聚会,不时的联欢。找个理由去郊游,想个主义去度假。就算平时闲的时候,也是三三两两吃了饭,走在海湾边的小路,一边散步一边说着每日见闻。像海伦这样很早就放弃工作,成为家庭主妇的妇女同志们,聚在一起聊得都是家长里短,什么蔬菜配什么食品,谁家的面包考得好,有什么水果该上市了,家里的葡萄酒准备了多少,万圣节搞个什么花样,等等。

以前,我也参观过一个法国乡村庄园里的葡萄酒窖,感觉非常的新奇,简直就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酒吧。而当我走进美好农场的古堡酒窖,才惊叹的有些目瞪口呆。这里完全是一个酒的世界,酒的战场,酒的宫殿。一个个标记了符号的巨大橡木桶,宛若列队准备冲锋的火星战士;一排排写着年份蒙着尘埃的酒架,仿佛等待着夺宝奇兵们的探索发现。汤尼告诉我,如果想要转变这个有着上百间房间,上下四层的古堡酒窖,数清到底有多少橡木桶,多少排酒架,大约要三天的时间。而且如果是断了电,陌生人可能会找不到出去的路。

酒会准时在下午的四点开始,随着一桶窖藏二十年的极品冰葡萄酒,被大木槌楔入纯银的水喉,整个美好农场瞬间被酒的浓郁香馥所笼罩。所有的杯子都注满了彩霞般奇幻的冰葡萄酒,无数张脸笑逐颜开,高高举起的酒杯,在一阵干杯的祝福声中,世界此刻只有酒香,美好农场只有欢笑。优美的音乐,此刻也慢慢飘荡开来。

潋滟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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