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一,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云峰的电话,他上午要去永州办事,问我愿不愿意随他去永州玩玩。刚好这向不太忙,就一口答应了。
30年前,我带学生搞毕业实习去过永州一次。那时不兴旅游,我把学生安顿好,只住了一宿就走了,没什么印象。那时侯永州市叫零陵地区,作为地区的首府,零陵很小,不如湘北的小县城繁华。这么多年,我对永州一直是这种印象。
云峰是永州人,他的父母亲、两个姐姐和他本人都是在省城工作的处以上干部,是永州人引为骄傲的家庭,加上他的很多同学、朋友和亲戚都是当地炙手可热的重量级人物,所以他每次回永州都会受到极为隆重地接待。这次也不例外,我们一到永州就被安排进当地最好的酒店住下,稍事休息后就去“柳子庙”参观。
“柳子庙”是永州人为了纪念唐代政治家、文学家柳宗元而修建的庙宇,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柳子庙”始建于公元1056年,现存的庙宇系清光绪三年(1877年)重修的原物。文革期间,当地人将这里改为一所学校,才使这座宝贵的文物得以幸存。“柳子庙”为砖木结构,前后三座。大门上方刻有“柳子庙”三个大字;门的两边石刻楹联:“山水来归黄蕉丹荔;春秋报事福我寿民”,是清同治年间永州知府杨翰撰写的原物。庙里现存许多保持完好的历代石刻、碑记、匾联等珍贵文物,其中最为珍贵的要数“荔枝碑”又称“三绝碑”(苏东坡的字、韩愈的文、柳宗元之德政)、“严嵩碑”等。
“柳子庙”建在柳宗元在永州居住的原址,位于永州潇水河西的愚溪之滨,他在这里住了十年左右的时间。在这十年间,他考察民情、研究经史,在文学上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柳宗元现今流传于世的148篇著作中,有99篇出自这里,其中最著名的是:《捕蛇者说》、《永州八记》、《封建论》、《三戒》、《天对》和《天说》等文章。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首耳熟能详的诗就出自“柳子庙”的愚溪旁。这首诗多数人都能横流倒背,却不知它是一首藏头藏尾诗,经导游一说立马恍然大悟。原来将这首诗每句的前一个字联读就成了“千万孤独”,将每句的后一个字联读就是“雪翁灭绝”。柳宗元自诩“雪翁”,这首诗表达了柳宗元在革新失败后,谪居永州时郁闷、悲愤的心境。细细品味,这首诗真是千古一绝!
从“柳子庙”出来,我们直奔位于城东五华里潇水河心的“香零山”。“香零山”实为天然石矾组成的小岛,东西长20米,南北宽15米,高出水面8米。由于它处于潇水中流,地势险要,每当春夏水涨,时常发生舟船误触此山而倾覆的事故。因此,清亲王德榜倡建“观音阁”于山上,招僧人居住在里面,白天击钟,晚上点灯报警,以求过往船只注意。“香零山”风景优美,享有“香零烟雨”的美誉,是为永州八景之一。
由于天色已晚,舟船停摆,我们无法登岛,只得站在岸边远眺暮色下的“香零山”,也别有一番情趣。
接风宴设在另一家四星级酒店,自是豪华、排场。
永州人善饮、会劝酒在湖南是出了名的。作为主宾,我知道我是要被热情的主人灌醉的主要目标。为了躲过此劫,我不得不首先声明:在座的我年纪最大,又得过“胰腺炎”,所以不能喝白酒,请大家谅解。热情、“狡猾”的主人连连回应:“您放心!您放心!”,有了上次在宜兴喝酒的经历,我知道我放不了心。
果然,我身旁的主人刚刚致完“祝酒辞”就作为“主攻手”频频出招,一会儿一个题目、一会儿一个理由,让你不得不喝。紧接着他的下属、云峰的其他同学、朋友,甚至同为客人的其他永州人都以各种不同的理由敬酒。为了不破坏这么热烈、融洽的气氛,我也只能胸怀“宁可肠胃穿洞洞,不可感情裂缝缝”的壮烈来应对。来者不拒,一口一杯,直到主人第三次弄虚作假,用矿泉水冒充白酒被我小声揭穿时,他才叫停。
宴毕清点战绩,我们一桌19个人,能端白酒杯的八个。不计葡萄酒、啤酒,竟喝了八瓶56°的“牛栏山二锅头”。晚饭后,我那也在永州出差、在交通厅当处长的徒儿逻辑过来看我。我们在他下榻的宾馆里“怡情”两小时,小有斩获。又接着去吃宵夜,我又被迫灌下四瓶啤酒。
说来也怪,今夜喝了那么多,竟也无醉!
永州之行,我还找到了与我失去联系30年的大学同学新中君,他现在是永州旅游局副调研员,他的太太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已经退休在家,老同学相聚甚欢。
永州之行爽极了!
柳宗元雕像,面北而坐,以圆他心向京城,完成他政治革新的心愿
坐落在潇水河西愚溪之畔的“柳子庙”外景

愚溪——柳宗元写下《江雪》的地方
“柳子庙”前座的戏台

前座屋檐上的“八仙过海”雕像,为清代原物;匾额“山水绿”为清代书法家何绍基亲笔真迹

时任“国史编修”(相当现今国家史志办主任)、一代奸相严嵩参拜“柳子庙”时题写的碑文真迹

“荔枝碑”亦称“三绝碑”,宋代大文豪苏东坡的书法真迹

暮色苍茫下的“香零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