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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西门庆

(2018-04-26 09:04:51)
分类: 小小说
我不是西门庆
作者/谢素军

女人很美,楚楚可怜的那种美。
女人来找我的时候,穿得很单薄,手里捧着一个大西瓜,把胸前顶得更加圆润,像要冲破纽扣爆出来一样。
身边的同事看看她,又看看我,忍不住窃笑。
我有些生气,这女人我认识,但却还是严肃地问,你找谁,来这儿干什么?
小叔子,她说的是湖南方言,你哥那事儿,还麻烦你帮个忙,能不能给个准信,啥时候能把人给弄出来。
这种话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说,我顿时觉得堵得慌,忍不住怒吼,赶紧出去,赶紧的,啥破事儿都往这儿倒来着。
女人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样子有些让我不忍心,便又扔过去一句,先回去,有什么事儿家里说。女人赶紧点头,唯唯诺诺退出门,又折进来把西瓜放下,看我欲言又止,便逃也似的跑了。
我一路上寻思,女人的老公已经被抓进拘留所一个月了,按他家里人的描述,在工厂里被人欺负,忍不住随手拿刀砍伤了对方。这应该是故意伤害罪,只要双方和解互相原谅,问题应该不大,但如今关了这么久,那就肯定是关系没处理好,要判刑了。
不好搞。我说,现在司法程序很严,人很难弄出来。我看了一眼女人,又看了看她住的房子,城中村那种出租屋,很小,除了一张床,便只剩下一张桌子。女人低头不语,两行眼泪晶莹剔透地滑过脸颊。
我就是欠抽,想了想又说,要不再沟通下,想办法搞个取保候审,人先出来再说。这个承诺其实我根本没把握,但女人瞬间破涕为笑,把头探到出租屋门外看了下,便把门紧紧地关上。
我以为她要给我红包,但她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红得刺眼的内衣,一对硕大的乳房暴露在我面前。女人说,我,我没有,别的什么可以给你。坦白说,我动心了,而且是脑袋充血那种。可惜,就在这时候,有人踢门而进。
你这个贱货,那人是女人的公公,甩手便是两耳光,女人一声凄厉,我也被吓蒙了,就这场景,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这个老男人转过头,面对我的却是一脸谦卑,说,让你看笑话了。
出门的时候,老男人非常恭敬的递给我一条烟,我那不中用的儿子还得麻烦费心了。我不知所以,脑海里一团乱,想解释他儿子的事情不好搞,可老男人已经回到出租屋,门砰第关上,接着便是惨叫。
我紧张地跑回去,想解释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但屋子里却传来老人的怒骂,你要找西门庆,简直就是找死。
我不是西门庆,一路上恍恍惚惚,使劲甩了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呢?当时就应该把话说清楚,自己和那女人什么都没干,怕个球啊!现在倒好,自己成西门庆了。
那出租屋是不能随便再去了,万一那女人又来个“以身相许”,指不定他老公没弄出来,我也跟着进去了。
他老公其实跟我关系还可以,小时候的玩伴,还有点沾亲带故的意思。所以,我决定铤而走险,反正犯的事也不大,我跟派出所的同事商量,帮帮兄弟,然后塞过去一叠老人头,事情妥了,不会亏待。
还真走了狗屎运,关系打通了,我打电话给家属,明天放人,不过五万块钱今晚得到位。钱的事情之前已经说好了,他们承诺,只要人能出来,花钱没事儿。可真要放人了,电话那头却说,算了,人让关着吧,我们没钱。
这套路玩的够深,搞不好那女人脱衣服也是美人计,再加上苦肉计,我他妈的原来是被算计了,这种赔了女人又烧钱的事儿,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驱车直奔出租屋,你们这是欺负我不是,辛苦办事就算了,还要我垫钱。
女人一个人在家,衣衫不整地卷缩在墙角,满身的伤痕还带着血丝,我知道,那不是装出来的样子。算了,我说,你男人明天就回来了,就当他是我亲哥,破钱消灾,以后你们也别再找我。
后来,我一直不和他们一家来往,哪怕回老家,哪怕亲朋好友说好话,我都不愿意哪怕瞧他们一眼,直到有一天,我的车门被人硬生生拉开,那人拿着一壶酒醉醺醺的说,本家,不认识哥了?
我不想理他,但他却扯着嗓子喊,嫂子不错吧,要不要再玩一次?我使劲踹他一脚,怒吼,滚。可他却肆无忌惮,想上就说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臭婆娘死都在说你的好,难道还会有假。
有些事你注定没法躲避,因为女人,就是那个女人跳楼了,他们全家人都在拍手称快,该死。我试着去打听,那女人到底说我什么好了,许久许久,我才从亲戚口中得知,就因为一句话,他不是西门庆。然后,每天都在被毒打。亲戚说,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别放在心上。
我也不想放在心上,但脑海里却一直在重复那天离开的画面,我甩手出门,回头对着那女人,记住,我不是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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