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女子心无物，幻境楼中有琴收

                                 ——试解古筝诗歌《献给黑夜的十四行》

    初次结识古筝，是在今年二月十四日她家的“情人节对对碰诗会”上。有幸地，在这次活动中得到一本她的《品筝集》，由此，一个更为细致丰满的古筝在大家的众说纷纭中映入我的眼帘。
    这本《品筝集》顾名思义，是由众多诗人和诗歌爱好者从各自不同的角度、不同层面评价和剖析古筝诗歌的一本结集。这里面的古筝，无疑是最丰富多彩的。一首相同的诗歌，不同的人解析会有不同的结论，呈现的效果就会各不相同，也许这就是诗歌的魅力，而古筝的诗歌就是把这种无限迷人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今天我就试着解析一首她的新作《献给黑夜的十四行》之一，这首发表在她博客上的诗歌有着与古筝相匹配的特性，清秀、婉约、灵动。读着它，仿佛看到了一个恬静雅致的女子，身在江南水域，蘸着水的灵秀在向你娓娓诉说着她的幽怨，她的无限情思。

    “那儿有一杯咖啡。哦，在夏天的尾部，
    你的唇，接触过它的苦味。一棵夜晚的树，
    在灯光幻影里凝望一朵茉莉！哦，你一身夜行服，
    落满一朵花的珠泪。”

    第一节作者写得很飘逸。首句“那有一杯咖啡，定性了这节的诗意。为什么会是咖啡，而不是别的饮料或者同样含有着苦涩味道的茶水？紧接着，作者并没有将这杯咖啡延伸下去，而是跳跃到另一个意象“哦，在夏天的尾部，你的唇，接触过它的苦味。”原来，这杯咖啡之所以会引起作者注意，是因为你的唇,曾经接触过它。“一棵夜晚的树，/在灯光幻影里凝望一朵茉莉！哦，你一身夜行服，/落满一朵花的珠泪。”这几句作者运用了移情的手法，“夜行服”“夜晚”这样充斥着黑暗的词汇，我觉得这并不是我们主观上的晚上，而是作者虚拟出来的一种情态，而这情态出没在这样沉重，可以包裹一切，隐藏一切的颜色中最合适。一棵树，凝望一朵茉莉！而这深情的注视，却只能在夜里，你着一身黑衣，“落满一朵花的珠泪”多么干净而又柔情的句子！淡淡的苦涩和忧伤贯彻其中，而作者想要表达的情愫，已经她巧妙地隐喻了，读之，使人不禁有想要揭开作者内心情感秘密的欲望。

    “只为看一眼。在所有被放逐的词语里，你唯独

    避开了那几个羞涩的字。天地如此宽敞，竟无一处

    可栖留，拒绝被打扰的早晨，在玫瑰物语中，
    同时光爱情一起逆转。”

    第二节的起始所流露的情感令人很愉悦的，尽管只是为了看一眼，而你想要表达的词汇被羞涩深藏。可以看出，虽然“我”很渴望，但是，“天地如此宽敞，竟无一处可栖留，”写到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了，天地之大，竟无情感的置放处。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境呢？紧接着，作者并没有就此深入探讨下去，而是跳跃出“拒绝被打扰的早晨，在玫瑰物语中，同时光爱情一起逆转。”的句子。我想这应该是作者故意为之的，不给读者答案，却在下一句的场景中布置上一个迷局。而这迷局的答案，在众多的读者中，恐怕也会各自大不同吧！

    “在以分秒计算的这个夏日黄昏，因太多的奢望，
    身体僵硬在惜别的拥抱里。你最终放弃一切挣扎，
    而选择了一粒不会说话的小石头，代表你。”

    第三节同样又出现了和时间有关的词汇：夏日黄昏。第一次读到这里时，我不禁有些疑惑，作者上节中已经将诗的情景定位到了夜晚，这里何以会出现夜晚之前的黄昏的场景呢？，由此，我推测出两种可能，这节的黄昏跟上节的夜晚不是一个意义上的行为，这个“黄昏”有了我们可以直观理解的意义。也许上一节一直在为此做铺垫。第二种可能是这又是作者刻意描绘出的一个情态。情感线索走到这里，已经明朗化，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终将放弃。而此时我所依依惜别的你，选择了沉默，用“一粒不会说话的小石头”“代表你”。这些比拟无疑令人心酸的，不是为那个“你”的僵硬、挣扎，而是为“我”的这种深深地无奈而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

    “假如上帝垂怜，允许我们一起等到天明，
    那将会是怎样美妙的一个夏日早晨？自拥挤的胸腔

    奔泻出滚滚洪流，溺水的人，在自己的波涛中被淹没。”

    这场情感经历似乎已经结束，在第四节，作者做了这样的设想，“假如上帝垂怜，允许我们一起等到天明，那将会是怎样美妙的一个夏日早晨？”这次作者很率性地给出答案，“自拥挤的胸腔/奔泻出滚滚洪流，溺水的人，在自己的波涛中被淹没。”人的胸腔狭小、拥挤，却可以奔泻出滚滚洪流，甚至会令人溺水，而“我”已经沉沦于这场情事，甘愿被这波涛淹没。
    作者以这样的假设形式为此诗收尾，使我们终于明白，一场情感上的历险，不会轻易地在一个女人的心里泯灭，她追求幸福，崇尚爱情的美好，即使经历过的已经烟消云散，它在一个人精神上所散发的暗香也会一直萦绕在身边，经久不散。

    读古筝的这首诗歌，就像把玩一只精巧的瓷器，色调温润，词令柔和。她把自己充满灵性的智慧和才思很巧妙地铺陈到诗句中，从里到外地熨帖读者的心灵，捧它在掌心，令人想释手，都难！

 注释：“金陵女子心无物，幻境楼中有琴收”自《菜根谭》“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转变而来。

古筝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227199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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