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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日《中国艺术报》刊载对拙著评论

(2016-06-13 09:17:06)

历史构建下的责任担当——读钟兆云《我的国籍我的血》(陆永建)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16年06月03日10:54 来源:中国艺术报 陆永建

  小说重虚构,历史重写实。对于历史题材小说,如何处理好这两者的关系,难之又难。尤其是,当大陆、台湾、抗日这三个关键词集中在一起,其难度可想而知。而读了钟兆云的新作《我的国籍我的血》 ,让我的这些担忧一扫而空。

  钟兆云一直坚持党史与文学创作相结合的路子,有着将革命史实向大众普及的责任担当。迄今为止,他出版了长篇小说、报告文学、纪实文学、传记文学等40余部,用鲜活细致的笔调、灵活多样的手法写出了一个又一个革命先烈的情操、精神、毅力和智慧,产生了良好的广泛影响。

  爱国主义题材的长篇小说,最难的是对平衡点的掌握:偏重写史,则易枯燥、有失活泼,容易失去普通读者;偏重文学,则易虚空缥缈,失却了史实之重。有着高度历史责任感的兆云,好似一个技艺超群的园艺师,将历史枝干披沙拣金,将最精华的部分完美呈现,又与现代文学相结合,用历史的“实”作干,用文学的“虚”作枝,巧手修剪,培植出一片繁荫之林,使每部作品疏密有度,一树百获。

  《我的国籍我的血》这本书中,作者描述了70多年前,以李友邦将军为代表的充满爱国情怀的台湾同胞,不甘忍受日本的殖民统治,从台湾回到祖国大陆,申请恢复国籍,投身抗战的可歌可泣的历史。兆云以融南水、北石于一体的大度和巧妙,让山石硬而不僵、使秀水柔而不媚,巧手整合,为读者呈现出“历史”与“当代”并存于一座园林的无缝对接美景,引发出读者的深度思考。

  在大情怀的抒发上,钟兆云将家国情仇表现得慷慨激昂、淋漓尽致,用“国籍”这一线索演绎出最回肠荡气的瑰丽壮歌,阐述了“家即是国,国即是家”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如,严长庆、李友邦的翁婿家谈中,始终不离家国情怀,不忘“小”事;李友邦组建“台湾义勇队”投身抗战的如歌往事,浓墨重彩,着力勾画,谱写“大”事。一小一大,体现了两岸同胞大情怀下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

  历史小说难写还在于宏观与微观的结合,既要写出真实的大历史,但也要写出历史中的小细节,这需要良好的小说布局和叙述能力。作者从不同角度观察那段历史,既站在高空中俯瞰战争全景,也“跟”在战士们身边倾听他们的对话,甚至深入他们的内心。在场面的营造上,他把历史牵回了现实,用准确严谨的描述,烘托战争场面,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弥漫的硝烟、枪炮声、脚步声、革命者的呐喊声……让人仿佛置身于那场中华民族抵抗外来侵略者的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全中华儿女同仇敌忾的火种,骤然点燃。如敌人一次次集团式的冲锋,都被四连的铜墙铁壁毫无商量地给挡了回去。阵地前,茅草和灌木在燃烧,树干被弹片削得精光,石头遍地乱滚,野草被压得直不起腰来。战斗白热化时,在“嗒嗒嗒”震耳欲聋的枪声中,连长高大的身躯突然晃了一下,便沉重地倒了下去……

  对于李友邦、严秀峰、黄绍竑、陈仪、张治中等历史人物,兆云从掌握的史料中散金碎玉、细心筛检、串织成篇,选择了客观、公正、严肃的态度,重在倾听历史,回放历史,把对历史事件的情感、爱憎,通过丰富生动的细节,广度抒发,呈现了一个个血肉丰满的形象和他的精神世界,表达出对人物的崇敬。李友邦等革命前辈,是中华民族的精英,是人格伟大的中国人,慷慨激昂处,令人一次又一次为他们所感动,灵魂一次又一次得到净化。真实的英雄负责回放历史,虚构的人物负责活跃情节。郑中原、郑华美、程雪花等虚构人物的塑造,穿插其间的情愫,将革命者的个人感情与家国情怀紧密联系在一起,舒缓有度。

  解构历史,不仅仅是简单还原,而是用心将历史重现。作者追求“事必求真” ,运用“颊上三毫” “睛中一画”的手法,画面感极强。如“ ‘台湾人民原系我国国民,因受敌人侵略,致丧失国籍。兹国土重光,其原有我国国籍之人民, ……应即一律恢复我国国籍! ’通告发出两天后,郑成功祠后殿监国祠前的两株大梅树突然迎风绽放,花团锦簇,香溢百里。 ” ——这是历史的见证、人性的回归,更是兆云巧妙的塑造,这种历史真实与小说情节的结合,使叙事更为多元,更为完整。

  具有强烈主观色彩的文字,只要处理得当,不仅可以帮助重建历史,而且有所谓纯客观文字所表达不到的强烈效果。 《台湾先锋》刊物的创办,让人感受到革命者的豪情与文化情怀;停刊时的无奈,又让人感受到当局政府的强悍无理,更是让人为停刊扼腕叹息,掩卷沉思。每一个细节都如此到位,无论是历史事件还是背景资料,做到了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统一。

  台湾抗战是中国抗战史的一部分,闽台渊源深远,绝大多数的台湾人都是福建后人,生活习惯和社会价值相似。 《我的国籍我的血》一书中,钟兆云以理性的刚直写小说,真实地反映和客观地分析历史,又以感性的深沉写历史,谱写正气歌、爱国曲、英雄泪,台湾抗日将士因此立体丰富起来,并走进人心。

  “我以我血荐轩辕。 ”钟兆云正是内心翻涌着澎湃热血,埋首书林,正视历史,以强烈的历史责任感,饱蘸革命激情之墨,为我们呈现了一段荡气回肠的战争史诗。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更是看到了作家以同根同源的民族特性连接两岸,让那些既有中华共性、又有民族特性的历史、文化在海峡两岸得以弘扬,使两岸同胞兄弟对中华民族产生更深厚、更真切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从而感知中华民族强大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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