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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福建日报刊发拙诗集评论

(2015-05-05 10: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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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直将阅历写成吟

     ——读赵云《流连在岁月的掌心》

                 李援

        这是一部诗集,以编年体形式问世。卷首,有赵云的几行题记:我的诗就是我的声音;希望我的声音能悦人耳目,予人欢乐,给人真善美。是的,一种创作的自律已然践行为一种审美的要求,并照亮了这位诗人长河般又风情宛然的写作之路。在岁月的掌心》让我立刻着道”——拿起了就难以释卷,只因惊喜地听见了本真的、有温度的声音;也因其中充溢和合的认识和思绪。

      澎湃热烈的乡愁。心之所系的都是曾经成长的那片土地的人和事,但诗人却不是鲁乃谦式地展示地域风情。在赵云笔下,那是一个在爱中得以保存的完整的乡村故园,与现代生活无涉。我反复咀嚼着诗中难忘的句子,不觉被一种赤子思乡的情怀所皴染。这些诗句以古朴、平实的人生形态,显示着乡情中最稳定的内核:人伦关系。《献给父辈》中儿子对父辈感恩的心语;《致母亲》里负重的母亲迟暮之年在饭桌上/她总忘不了/为儿子摆上一个饭碗的身影;《乡村少女》中如天际流转的霓虹的客家小妹;《老农》中漫长的历史在厚实的掌纹里纵横的老农等等,都是因了诗人的一次次介入,才有了乡土的自足存在。诗人在描写那个过往的世界的时候,给予了一种血亲和人伦意义上的诗意。陶渊明说: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此时的赵云,也像一个纵浪者,时而游潜至那处生于斯长于斯的深海,捞起日夜相伴的长情,无论曾经讨厌还是喜欢;时而浮出水面,吸一口空气,旋即折返海洋。由是,那片穷乡僻壤的人和事,以及所幸尚存的古风遗俗,多是在一种力的氛围中展现,并且交融着哲理思辨的色彩。

      守望迷人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在这部诗集里,正如程千帆所言:日月星辰,河流山川,无不呈现着他们感情的外化……”我们能够欣喜地发现诗人为了追求并实现愿得一人心的爱情理想,以其趋于一致的感情基调,写下《珍品》《我感受到你的存在》……他就这么一人一事一物写过来,有的是表明心迹,有的是运用一种模糊语态,语气略多婉曲,有的是对爱情的忠诚恪守以及矢志不渝。当然,这其中更多的是将内心的情感世界纤毫毕现地展示在人们面前,有如《海的相思》:我如一尾不知疲倦的鱼/长久守望你的影子。这让人想起元好问在《摸鱼儿》中所慨叹的: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赵云的爱情诗,各具特色,各臻其妙。读之,一不小心,我们就会和作者一样,陷了进去,迷于其中。

       以童年视角写出了大自然的生趣。《问鸟》中诗人竟问出笼的鸟儿在无处觅食时,是否还想回到笼中,因为后方的笼子依然在热切地盼望着鸟儿的归来。整首诗无一句是直接抒情的,然而我分明感到,带有浓烈乡情特点的童年情愫记忆。而《小燕子》则以轻微的叩击,触动人的情绪,那曾忘却的记忆隐隐约约被唤醒,遥远的地方、遥远的年代,悄然化作一眼清泉,在纯净的画面中汩汩流淌……有些是细笔勾勒,有些是高古游丝,有些则是梁楷泼墨了。遇上几株草,三两朵美丽的花,他就会忍不住秋的柔情,一首一首地写下去,好殷勤,好任性。

       蕴含人道主义的呼唤。赵云大量的诗歌创作,正值20世纪80年代中期,当时正是寻根文学、先锋文学最热的时候。他不为所动,抱定现实主义抒写自己所经历的岁月。无论地点如何变化,无论时间或前或后推移,也无论怎样在不同的游历环境中受到挫折乃至吃了苦头,他永远向着光明在讴歌一种善良天性,一种人道奉献。从《我愿为》到《光明和黑暗》《这世界》等等,基本上都呈现了人性的纯真、淳朴与友善。其中,《圆明园》既是典型代表,又在诗意的追求上有所发展。当然,还可以说是显示了赵云诗歌艺术的发展与成熟,高雅与崇高。

      捧读《流连在岁月的掌心》这部诗集,我们会发现,赵云不是那么刻意求工,那么匠心地铺陈繁词丽句,营造诗情画意。他写得那么意气激荡,立足生活信手拈来,笔致潇洒,字词清新。

      此刻,放下书,想起朱光潜先生的一句话:诗贵在意象显,而意义贵隐和深。

    这些,赵云应该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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