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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不碍野云飞----钟兆云印象

(2008-04-29 20:03:31)
标签:

杂谈

分类: 访谈和评论

 

天高不碍野云飞

----钟兆云印象

 

陈章汉

 

    某日,文友钟兆云用尽量低调的口气告诉我,他正在动笔写第20部长篇作品。我对此明明早有思想准备,却还是吃了一惊。这“小小鸟”才“老三届”们当年上大学的年龄,就径直奔了“著作等身”!

    记得我在福建青年杂志上编发他的文章时,兆云小弟才20郎当岁,身单脑硕,眼大话少,满头卷发,一脸朴实,像块山边的芋头。他坦白他是“高四生”,被文学爱好害的。早年在华东六省一市中学生作文比赛中拿了大奖,就一发不可收,把数理化全拉下了,只好认个“大器晚成”。

    听说兆云祖籍闽西武平,道地一个客家人,不由得噤声起敬。客家人是中原的“吉卜赛”,强顽而睿智,勇决而持恒,到哪里都出大才、创奇迹,让人刮目。因此十年前当他请我操刀为其治印“闽西赵云”(他以名字谐音,敬慕英雄而用此笔名)的当儿,我竟会心头一紧,想此君虽无常山赵子龙的那股英气帅气,但侠义之气郁勃五内,恐迟早会爆个冷门。

    让我等始料未及的是,这只小小鸟的作家梦,竟会做得那么特别、那么的富有个性。在文学体裁上,他放弃行情看涨、效益颇丰且立等可取的应时短章,偏偏选择了园地寂寞、工程浩繁且往往吃力不讨好的传记文学。其传主呢,不是帝王将相巨贾大亨,亦非影视明星娱界新宠,而是一些影响过中国历史进程却大都已经作古的共和国将帅,和一些属于已逝年代的硕彦名儒。由于作品主人公所处的特殊的“政治海拔”和“历史纬度”,容易使当今读者恍如隔世并敬而远之,因此被作家们视为冷门题材而少有问津。

    常持逆向思维的兆云,偏就择定了这条文学实践的“蜀道”,很有点“天高不碍野云飞”的酷味。他拥有年龄、精力和训练有素的笔力资本,更富有红土地之子深笃而不竭的情感资源。百战将星刘亚楼、叶飞,开国将军何廷一、刘永生,红色御医傅连暲,农民知己邓子恢,老革命家贺敏学,改革先锋项南,文化巨擘辜鸿铭……一种透心的觉悟和厚重的责任感,驱使这位农民的儿子,自觉自愿地潜下心去,迎难而进,上下求索,欲以青春生命最真诚的颤动,去激活几段伟大灵魂曾经的飞翔。

    兆云之所以能做到守土有则,不随风向,不赶时髦,不跟阵群,不为稻粱谋,并且坚持不造假,不戏说,不滥情,也不矫情,完全缘于传主们高标人格和道德力量对这位晚生的心灵荡涤和秉性濡染。每当发现兆云文友失踪了一段时间,我就揣摩这小小鸟准又躲到哪个枝丫间筑巢孵蛋去了。不出多久,果然就有一部厚厚的新书送到你面前。其中最长的一部是三卷本150万言的《奇人辜鸿铭》,虽是以长篇小说样式打造,但总不落传记文学的品质和影子。

    在这个什么都可以包装随时夺人耳目的信息爆炸年代,严肃的传记文学要留住人们的眼光很不容易。但这不影响兆云抱紧既定信念做起载道文章的梦。他极佩服法国大文豪罗曼·罗兰,为了重新寻回20世纪文学崇高的人道主义传统,而用心采写了贝多芬、托尔斯泰和米开朗琪罗三位伟大艺术家的英雄传记。笔下人物所共有的精神力量和心灵之美,首先感荡了作品的作家,再由作家作品去感荡广大读者。兆云这位有血性和良知的青年作家,正是在解读罗曼·罗兰中读出自己的一片蓝天,于是斗胆涉足颇有禁区人言棘手的中共党史人物,试图以真实、质朴而鲜活的文字,努力为读者打开一扇通往共和国将帅和元勋的心灵之门,帮助读者读懂那些血肉丰满的英雄人物,从而见贤思齐,发扬传统,更为珍惜来之不易的今天,并振奋精神,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尽一己之力。

    恰是兆云这份深邃的职业崇高感和社会责任意识,以及甘于寂寞、精于稼穑的一种执著劲儿,成功地营造了一片日臻自由而繁茂的个性话语空间,早早地成为全省最年轻的中国作协会员;也因此赢取了足够选票,得以在新世纪伊始出席第五届全国青创会。在与会代表中,他是惟一的传记作家。

 

      ——原载《福建日报》2003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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