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悲傷地坐在你身旁。

 

 

  M先生。

 

 

就这么望著吧，直到把浮世望成眼睫上的尘埃。 —— 简媜《烟波蓝》

 

 

【一】

 

阴沉的气候，温度极低。故意地穿得薄。围巾裹在颈子，下巴就温温地暖和起来。黑色的IZZUE外套，左边别上小胸针，听耳麦的女生闭着眼。

穿过地铁和人群，M的曲子贯穿在整个短途行程。南锣鼓巷旧街寥落的人。在这个时分，不适宜的气候和时间让视觉暗淡。

穿过落满灰尘的路，左拐，便是那片街。同伴R中戏毕业，见到母校却也只是笑看一眼转身。拿了黑色胶片机拍照。她曾每日会走在这道街，我诉说她如此奢侈的曾经。

自己走在路上，想像这些事物曾经在那些照片里出现过，七的，乱马的。

 

古色路面，两边店面陆续有了人声。有化妆美好的女子流连在小店之中。精致的布面手工。暖色围巾。服装衣架。灯光效果刚刚好。墙面黑白照片底气十足。用一贯的姿态触摸它们，拍下桌面玩偶。摆设的气场，自顾让人欢喜。

在路边餐馆午餐。有外国男子，邀柒拍照。镜头的那边，男女笑容定格。木质楼层，暖灰色沙发靠椅。落地排风。有洋娃娃般的孩子在天井阁楼间嬉笑打闹。

面对镜子整理围巾，身后有棕色女子说话，英文流利。柒听到她们的赞美之词，回看一眼镜子里的她们，装作没有听懂的模样，微笑。穿过走廊，年轻的男子靠着廊柱等候。

 

【二】

 

后海的湖清冷无比。放了一块蜂蜜糖在唇齿间，委婉拒绝邀请的车夫。酒吧暗暗的窗，一片安静。这一片夜晚潮人聚集地，此时正在酣眠。

Ｒ端了相机拍照，我却自顾谨慎。说及各自同样短暂的爱情，结交的男子，漂泊性情，被舍弃是固定结局。她说会难过。我坚定说我不，拿了旧相机转身弯腰聚焦冻损的紫色秋菊。

 

我把你的照片从手机里面删除。这样便不会每日看到你，不会提醒自己记得要问候你。

我承认我是懦弱的孩子，但我不会再用窥视的目光偷偷关注你了。

——柒小姐。

 

我把原来的事守口如瓶，当作了笑话提及。我想我原来真的也不难过。

记得很久很久以后，我突然间讯息给你，说我正在曾一起看电影的影院广场，想起了你。忘记你回复了什么，只是那么一个瞬间，眼睛就有些湿。转身看见等的朋友过来，我擦擦眼睛，删掉了你的手机号码。那么果断地下定决心，毫不犹豫。

 

后来的后来呢，我一直反复于同样的事。重新结交新的朋友，给予的安慰温暖奢侈。然后被惯纵，却从不承诺，我屡教不改，重复犯规。

我把你的照片从手机里面删除。这样便不会每日看到你，不会提醒自己记得要问候你。我承认我是懦弱的孩子，但我不会再用窥视的目光偷偷关注你了。

Vicent用MSN传过来Brown Eyes。旧的曲调，却听得尽兴。

 

我问胶卷什么时候可以洗出。R笑，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很久以后。囤积的胶卷，成为大堆的工作量，这个随性的女子。

莞尔。自嘲。我说我也只能如此。旧的数码相机，却也不换。视线模糊。有了情感的小东西，不舍更换。照片清晰度不够也无所谓。

 

【三】

 

傍晚告别，独自前往Joy City。人群聚集。把CD放在M.H面前，在他写下名字之后，握了他的手，骨节瘦长。忧郁安静的男子。讲话声音很低。

 

注意到在场的人，都是沉默而安静。兴奋愉悦的面孔，都带着细致的羞涩。

 

就看着他坐在那里，寥落伤感。

就这么望著吧，直到把浮世望成眼睫上的尘埃。

 

突然就沉下心。愉悦心境消失。痛下了心。来去对话让自己颓丧。空气寒冷。夜晚广场通明。埋头。忘记要买的书的名字。

我想，我真的需要反省。

女子陌路，至别人不顾，不是好事。

 

 

如果，我想，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这般的，那么。我会不会笑靥如花。

 

 

 

南锣鼓巷的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