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做的第一件傻事，就是为我写诗。

——柒。

五月的初始日。温度维持在高温状态。

设计样稿出来的时候，身边的老师催促。柒手里的刀子迅速便划破了左手食指。鲜血迅速涌出。手指染上一片红色。柒不知道伤口有多深，只是看着血不停涌出来，滴落在洗手间白色的洗手台面上，用水清洗，涌出，再涌出。

对面镜子里面自己的脸色开始发白。凉水在伤口处的轻微接触，让心悸动不止。看到大片的鲜血，发现自己还是会恐惧，只是害怕。

去医院的车上，包裹手指的清洁纸被迅速染红。车子外面是干净的天和阳光。突然散失了耐性。

频繁的出入医院。很大的楼层。大厅里面温度迅速转凉。挂号，找医生。医院走廊阴暗。医生清洁手指的时候，消毒药水和不知名的清洁液体刺激伤口，疼得掉下眼泪。伤口自己不敢看的。

然后是大堆的药品，口服。那些药物里面，柒只知道的，是维生素C。柒对注射药过敏。转到清华附属医院，昂贵的注射药物。辗转来去，柒不耐烦，对身边的人发脾气。她知道这样不对。

夜里有风。回来的时候，车子经过一段长长的树荫街道。没有街灯，来去的车灯晃过去，然后消失在黑暗中。旁边的人在大声说话，柒沉默，听那些琐事的传言。

工作更加忙碌，不歇止。没有时间去查看自己的问题。每日吃下药丸，药物的副作用越来越严重。呕吐反胃，烦躁不安，还要对着身旁的那些人微笑。

假期之前，种下三盆芦荟。很小。用手把泥土压匀，避开受伤的手指。放在阳台。小心浇水。

天气转变很快。假期的商场和大街很多人。拥挤来去。柒把购物袋拎在身旁的椅子上，慢慢吃饭。那么多走过身边的人，不认识，不交谈。柒自己不知觉。柒的手指受伤，原来的想法暂时无法去做。

伤口仍需要处理。柒坐在换药室看着手指上的伤口，仍有鲜血渗出。药水落在上面的时候，仍旧疼痛要命。柒愿意坦然面对。没有陪伴分担的人也罢。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朋友打电话过来询问假期的安排。L君。柒笑，说自己是可怜的人。对方也笑，L君，他说，记得晚上好好吃饭。柒说我会努力。

夜晚失眠。昏睡醒来的时候，电脑屏保仍旧在晃动。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三十分。柒把头靠在垫子上，关掉床上的电脑，闭上眼睛等待自己清醒一些。电脑屏幕的亮光消失，柒伸手合上电脑。

几个小时之前服用的药物副作用正在冲击身体。柒头痛，手机在入睡之前忘记关掉。她思考片刻，发出两个讯息，从不期待答复的讯息。然后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静止几分钟。

夜里很冷。柒起身喝水。在洗手间洗手。水溅在吊带衫和短裤上。柒低头，看着镜子里面自己裸露的腿。待到头晕减退，她回到房间，沉沉入睡。

凌晨六点钟的时候，窗子外面有人大声说话。持续很久。是婚嫁。聚集很多人。热闹。

开始下雨。很大的雨。柒记得去年十月的时候，也是关于女子出嫁。也是在下雨。柒靠在栏杆上，看着窗子外面，心里也充满欢喜。

她整日躺在床上。对着电脑，写字，发呆，吃药，昏睡。听着外面的雨声和雷电声。

左手手指牵引性疼痛。

五月的初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