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朔风
朔风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415,618
  • 关注人气:1,84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爱与孤独/2018.5

(2018-05-28 13:02:10)
标签:

朔风月刊

爱与孤独

徐东

文化

分类: 连载
爱与孤独(一)
徐 东
爱与孤独/2018.5













徐    祖籍山东郓城,现定居深圳。曾就读于陕西师范大学,深圳大学作家研究生班,鲁迅文学院第27届作家编辑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深圳市宝安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曾获新浪第三届博客大赛最佳短篇奖,深圳青年文学奖,东亚文都小说奖,林语堂小说奖等。
文学作品散见《诗刊》《中国作家》《作家》《大家》《山花》《清明》《青年文学》《时代文学》《文艺报》等报刊,作品多次被《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小说月报》《长江文艺•好小说》《散文选刊》《微型小说选刊》《小小说选刊》等选用,多次入选年选。
出版有小说集《欧珠的远方》《藏•世界》《大地上通过的火车》《新生活》《想象的西藏》,出版和发表长篇小说《变虎记》《单身》《欢乐颂》等。


第一章
听县一中读书的同学说,一个男生为周晓芳和另一个男生打架,弄瞎了别人的一只眼睛,自己也被劳教。周晓芳没法再在原来的学校待了,就转到了二中,来到了我们班上。
周晓芳的脸有些大,圆圆的像一轮月亮。她笑时让我感到像是春天来了,桃花开了。黛眉,是那种细细的,弯弯的柳树叶的形状。凤眼,薄薄的单眼皮,显得挺有灵气。眸子漆黑发亮,水汪汪的,显得她顾盼生姿特别多情。她的眉眼里有着一种春色一样的风情。她的头发正是书里说的那种“青丝”,有种生机勃勃的味道,让我特别想要摸一摸,闻一闻。她把头发束起来,扎了个马尾辫儿,荡来荡去的,拂着空气,也拂着我那颗有些可怜巴巴的心。她的腰挺细,细细的小蛮腰带动着她粗粗的腿,比一般女孩要大的肥大屁股,踮着脚尖走路时扭来扭去的样子,让我觉得很特别。我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她。
二十年前,我们家乡那个小县城还不像现在那样大,有些路还不是柏油路,没有那么多车,也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二十年来,变化太大了,去年我开车回家都分不清方向,费了一些劲才找到我原来上学的高中。我们二中当时在一片庄稼地里,现在那些地早就盖上了楼。那时候乡下的孩子特别保守,平时都不怎么敢和那些漂亮的女生说话,也不敢拿正眼瞧她们。如果和她们说话,或走得近一些,别人看见了就会议论、起哄,就会弄得你特别不好意思。不漂亮的倒还好些,瞧她们时你心里没有鬼,别人看着也觉得算是正常,没有议论和起哄的价值。这种现象不正常,当时我们就生活在那种环境里。现在我也深受影响,见到漂亮的女人,心里就像有了鬼似的,不太敢也不太好意思和人家套近乎。
起初我压抑着对周晓芳的感情,偷偷观察别的男生看她的眼神,谁多看她一眼,我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我没法安心学习,后来我觉得解脱的惟一办法就是向她表白。那段时间我神经晃忽,人就像变傻了一般。
有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我终于像梦游一样走过去,对正打扫卫生的她说:“周晓芳同学,我喜欢你!”
说出那句话我好像才醒了,觉得不该那样说。当时教室里还有不少别的同学,有的正准备离开教室回宿舍,有的值日生开始把凳子放到桌子上,准备打扫卫生,丁丁当当的,有些嘈杂。我走向周晓芳,站在她面前时,已经引起了一些同学的注意。周晓芳抬起她的俏丽的凤眼,吃惊地看着那时又高又瘦,像根麻杆似的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又傻傻地说了一句:“晓芳同学,我喜欢你。”
周晓芳快速地瞄了一眼正在望着我们的同学,脸“腾”的一声就红了。真的好像有声音似的,那声好似从我敏感的心里响起来的。我看见她的脸红了,裸露着的脖子也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接着周晓芳捂着脸,小跑着出了教室。
那一夜我的心像是一团火,一直在烧着我,让我浑身发热。有些话说出去了,就像泼在地上的水,收不回了。我反省自己不该那样肆无忌惮地向她表达,尤其是当时班里还有别的同学的时候。太唐突了,即便是她对我有意思,也会一时没法儿接受。那时的我挺傻,一个人过分简纯,有时候就是一种傻。那时候对自己还挺自信,我觉得自己是班长,是文学社的社长,身高长相也不差。我自以为是地觉得我喜欢她,她也应该喜欢我,我真的是自作多情。
第二天,周晓芳换了一身粉白色的连衣裙,上身穿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黄色的小马甲。马尾巴辫儿扎得也格外高了,高过了头顶,显得越发清纯美丽了。
我心中暗喜,认为她是因为我才有了改变。
那时,我对周晓芳有一种纯洁的爱恋,应该算是纯洁的爱恋,尽管十有八九,还是她的身体样貌吸引了我,使我对她想入非非。我想找个机会对她作个说明,想对她说,我不过只是喜欢她,并没有别的意思,让她别有太大的心里负担。没有别的意思,是说我没有不洁的对她的性幻想。我想否认那一点,其实那也可能是种虚伪的表现。
我写了张纸条,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放在了她的文具盒里。写了时间和地点想约她出去谈谈。
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最终也没有见她出现。在那个初春的夜里,我在离我们二中不远的一座桥上,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着。我看着远处的县城的灰淡灯火,看着在夜色里灰黑一片的树林和麦田,后来又扶着桥梁,看那时要比现在清澈得多的缓缓流动的河水和水里破碎的星星和月亮,我看了很久。明明知道她不太可能再来了,我还是固执地等了下去,因为我纸条上写了“不见不散”,我得守信用。后来我冷得实在受不了,找了一个打麦场上的麦垛,弄了一些麦桔盖到自己身上,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我被冻感冒了,头重脚轻,浑身发热,恍恍惚惚回到学校。
我可以早一些回学校,叫醒门卫也是可以,但为了自我惩罚,硬是让自己在外面待了一个晚上。那个失意的夜晚让我感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她。真心喜欢一个人,多么美好啊,那种美好,仿佛是终于找到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活着的意义。当然那是一种内心的体验,一种精神上的美好。
在现实中我发着高烧,据同宿舍的同学说,我在梦中被烧得胡话连篇。
一个周后,我分析了自己爱与喜欢她的心理,真诚且坦白地写了足足有十张信纸。在那封长信中,我写到自己莫名的对她的喜欢,并且强调了我喜欢她并不是爱她。其实那就是爱,是我受挫后想为自己找个台阶,是我的无力辨白罢了,那也是一种虚伪表现。人在现实中很难不虚伪,但我想要做个真诚的人。我傻兮兮的在信上写了我对她的感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写了一遍。大概是说,我喜欢她生机勃勃的马尾辫,喜欢她的大脸和俏丽的眉眼,喜欢她的细腰、粗腿、丰臀,喜欢她踮着脚尖走路时怪怪的带劲的样子。
我说我喜欢她,是从内心里喜欢,是从灵魂的深处感觉到她就像个仙子一样特别美。我认为她的美和春天里的鲜花一样,和世间一切美的东西一样,应该大公无私地,自然大方地与人分享。我还写了我自己的内心活动,我说从她来到我们班的第一天起,我心中的那个长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圃里就种下了一粒非常特别的花的种子,那粒花种很快生根发芽成长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花树,在我的世界里没边没际地盛开了,那一树繁花恰似惆怅的繁茂星辰。
周晓芳给我回复了,她说我是个脑子里进了水的神经病!
尽管她的回复不能令我满意,但我还是非常高兴,因为她毕竟回复了我。
我总结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太过真实了。我不该对她的身体进行描写,那不等于说我在渴望她的肉体,想和她那个吗?其实,那个时候尽管我的生理上早就发育成熟了,但还真的没有明确地想到就和她怎么样,那完全有可能是真实的。
性这个东西,对于那时候的我们来说是神秘的,令人感到羞耻的,一般是不好意思去那么想的,想一想就觉得自己道德败坏,不纯洁。那时的我只不过是喜欢她,从心里喜欢。也可以说,我把全部的她当成了我所在的这个世界上的,必须得喜欢的女人的一个代表,把她当成了我青春期的一个爱的对像,仿佛在秘密的思想情感里要以此来证明活得并不虚空。
另外,那时候我们正在准备考大学,学习任务繁忙,压力山大,而且学习那种事又是那么枯燥乏味,我那颗娇嫩的心,难免会渴望来自异性的美妙的情感的贴心安慰。
我在楼道上,在操场上,在通往教室的路上,常常怀着美妙的感情盼着周晓芳俏丽的身影出现,然后偷偷地看着她向教室走来,或者回到宿舍,再或去别的一切地方。只要能看到她,我就有一种心满意足的快乐和幸福感。
尽管她骂了我,拒绝了我,但我还是不死心。我把她拒绝我的责任推给自己,觉得自己在某个方面做错了,引起了她的反感,而这并不是我这个人不值得她喜欢。
我在喜欢上周晓芳之后,注意了自己的形象,我像个女孩子一样经常偷偷地一个人照镜子,照的结果是,我对自己的长相和形象总体还算满意。那时的我脸上生了一些青春痘,不是太多,但还是让我特别苦恼,觉得那些痘痘是故意出来跟我捣乱,让周晓芳嫌弃我的。由于家境条件不是太好,我穿的衣服也总是皱巴巴的,换来换去,也总不能换不出个新的精神面貌。我省吃俭用,还骗了家长说要买复习资料,后来终于有了一百多块钱,买了一身带条纹的蓝色西服,皮鞋买不起,只好买了一双十多块钱的白球鞋。
那时候我是个有志青年,写诗,有位同学叫李天的也写诗。我们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聊天。
李天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周晓芳,因为他觉得周晓芳就是个装模作样的小骚货——他喜欢脸小、屁股小、大眼睛的女生,我们的审美不一样。
我问李天我是不是对周晓芳做错了什么,她才那样不喜欢我。
李天对我说:“哥们,我很想说你没错,可惜你真的错了!我觉得随便换一个女生都比她强,她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虚伪的女孩,我都不知你喜欢她什么。”
后来我也渐渐模糊了自己究竟喜欢周晓芳什么,觉得她个头不高,和高个子的我不搭配。她的脸显得太大,比起那些女明星来也算不上特别漂亮,也许并不值得我爱。但是那只是一种在浅层次的思想和感情上的刻意否定,我还是忍不住喜欢她,觉得她就应该是属于我的,我愿意永远和她生活在一起。
再后来,我为自己找了借口,觉得自己喜欢她是在进行一次感情试验——正像到了一定的年龄,人人都会对异性产生好感一样,我仅仅是对她产生了好感,不过是希望与她一起进行一场感情的试验,求证我们是不是合适成为恋人。
那样的想法,是在被拒绝后的一种心理活动,一种假设。不过我还是把那种真诚的,没经过大脑的想法写在纸上,又偷偷放在了周晓芳的文具盒里。
我的目的可能也包含了不想让她有一种被爱着的压力,或者不想让她有一种被爱着的优越感,并以此来抵消自己被拒绝的失落感。
周晓芳看到那封信之后,觉着我简直是不可理喻,有些可怕了。
她说:“我不想成为你爱情的试验品,因此我很庆幸没有接受你这样一个自私而且虚伪的人的爱情表白。”
我怀疑她是虚伪的、自私的。那种感觉让我痛苦,可在我看着她假模假样地看书或走路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喜欢她,觉得和她总有一天会达成共识,成为比翼双飞,交颈相爱的鸟儿,成为并蒂的花儿连理的枝。因此我回复说:“我喜欢你完全是一种真诚、自然、美好的表达,甚至也可以说是一种无私的爱的奉献。”
周晓芳又回复说:“你无耻、你下流、你做梦、你给我滚,滚滚……我再也不想收到你的任何纸条了。”
我真想不到真诚的自己会激怒她。
有段时间,我觉着周晓芳做什么像是在演戏给我看。
在班上,我坐后面,她坐前面,如果她一回头,我就觉得她是在看我。感到她在看我的时候,我都会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目光。那种喜欢与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像一团云雾,一味自然的在我的生命深处升起,袅娜飘荡,消散在蓝天里,仿佛也充满了全世界。
收到周晓芳几乎是愤恨不已的回复后,我对周晓芳声称自己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而且有特别情感和思想的人,虽说在表达上引起了她的误会,还是希望她能够理解。因为我对她的感情是纯洁的,像天上洁白的云,泉中清冽的水一样纯洁,像林中的小鹿一样天真可爱。
周晓芳又忍不住回复说:“一个自称有理想有追求,有特别思想情感的人难道不正是那种枯燥乏味、没有情趣、自高自大、自欺欺人的人吗?还天真可爱的小鹿呢,你他妈的让我觉得讨厌和可怕,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写信,你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学习和生活,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复!”
可是第二天我写的内容又得到了回复。
我想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我,请她告诉一个理由。
周晓芳回复的理由是:“你太自以为是,太不顾别人的感受,最主要的是我对你跟本就没有任何感觉。我不可能喜欢你,请你最好早一点死心!”
在晚自习后,我习惯了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那个习惯是我向周晓芳的文具盒里放字条时养成的,虽然在以后的时间里我向她的文具盒放的字条,她没有再回复,但我习惯了晚自习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教室里想象她。那时我感到教室是一个舞台,而我与周晓芳就是那个舞台上真正的主角。
我也会早早起来去教室,看着安静的一排排桌椅,若有所思。那个时候我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感觉自己想要支配一切,改变一切,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她的好感。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高中一年级时我就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高中二年级时我成了班长。除了在班里担任职务,我在学校里还成立了文学社,出任社长和主编,每个月出一期报,获得了许多师生的好评。我一直在想,这么出色,这么优秀的我,为什么不能获得周晓芳的心,让她喜欢呢?
我也消沉过一段时间,后来觉得不能那样,于是又开始带着文学社里的十多个社员,有时间就去校园外面的田野或树林里朗读诗歌、相互辩论、练习演讲。那时我有从政的想法,我想改变问题多多的世界,让全世界全人类变得更美好。
我们文学社里也有喜欢写作的女生会对我有好感,也有漂亮的,但是那时我的眼里却只有周晓芳。班里的一些女生知道我喜欢周晓芳,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她们会认为她周晓芳有什么好啊,我这么优秀,怎么就喜欢她呀,也太没眼光了。我作为班长的威信受到了影响,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好使了。为此,我还把我们班的体育委员叫到小树林里,两个人打了一场架。
体育委员也喜欢周晓芳,只是全班同学都知道我喜欢周晓芳了,他不好再怎么样,但他与周晓芳走得比较近,是比较好的朋友。他在工作上不配合我,一次两次我忍了,后来我就把他约了出来。我们打了一架,没人知道。
我把体育委员约了出来,用打架的方式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胜负并不重要,打完之后我们终于达成和解了。我的意思是,该他做好的工作他得无条件去做好,因为他在那个位置上。他如果喜欢周晓芳,也可以去追求,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我喜欢周晓芳就对我有意见。当然他后来也没有追求周晓芳,我们的关系最终也没有和好如初。
我一直被周晓芳拒绝,她处处躲着我,像躲一个追债的地主恶霸一样。看到她那样我感到特别无辜,在就要毕业天各一方的时候,我想和周晓芳有一个了结。
又是在晚自习的时候,又是鬼使神差一般,我拿着为周晓芳写的一首长诗,走过去对她说:“我为你写了一首诗,请你看看好吗?”
那时晚自习还没有结束,全班的同学都抬起头看我们。现在想一想,那时我的心智好像因为爱这个东西出了问题,其实我完全可以跟踪她,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我写给她的诗歌拿给她——当然她总是躲着我,让我受到了伤害,这样就越发激起了我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地与她交往的心,我不想藏着掖着了,因为眼看就要毕业了。
当时教室里静悄悄的,真是静得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我让周晓芳接受我写给她的诗,周晓芳坐在自己的坐位上,扭头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说:“我,没兴趣!”
她那时根本没有料到我会那样贸然地来到她面前,而且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可能会联想到差不多一年时间被我所影响和干扰的痛苦,因此她看我的眼神是愤怒的,甚至是仇恨的。
我像个白痴一样看着她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也许,也许我并不是爱你,我只不过是喜欢你!”
的确,那个时候我感觉到已经不是怎么爱她了,而且是准备要放弃了。但那也只是一种想法,事实上我一直爱着她。我已经预感到事情要闹大了,但是我退不回来。
周晓芳用她好看的凤眼看着我说:“我早说过了,我从来对你就没有感觉,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我灰着脸,固执地说:“我只想跟你谈一谈!”
她说:“我不想,请不要强迫我好不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像是较上了劲似的说:“我并不想强迫你,但是我的心里很难过——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坐下来谈一谈的机会呢?”
周晓芳冷笑了一声,满脸带着不屑的表情说:“很简单,我讨厌你!”
我说:“现在我也很讨厌你,但是我感到我仍然在爱着你——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
周晓芳可能是实在忍受不住了,她骂了起来:“你,你他妈的无耻,你,你有什么理由讨厌我?”
我也急了,我冷着脸说:“你敢骂我?”
周晓芳霍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我就骂你了,怎么样,你他妈的!”
全班的同学都盯着我们呢,我感到自己滚烫的血冲到了头顶,长期积压的那种委屈和单恋的痛苦,以及周晓芳在我面前的那种仇视我的态度使我愤怒,使我无法自制。
“啪!”我打了她一个耳光,说,“你再骂?”
她又骂了:“你他妈的,你他妈敢打我!”
“啪!”我反手又抽了她一个耳光。
就像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似的,就像是有谁在指使一般打了她。我看到周晓芳两边的脸肿了起来,很快清醒了。我觉得自己错了,我怎么能打她呢?不可理喻。
后来我想,很有可能我是真正的喜欢上了她,而她不应该完全无视我对她的感情。在她一味拒绝我的过程中,我越发不可自制地爱上了她,也很有可能,那时我的爱是纯粹的,尽管那种纯粹过分自我且无知。
周晓芳的妈妈想要见我。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前一篇:宽河/2018.5
后一篇:十月/2018.5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 前一篇宽河/2018.5
    后一篇 >十月/2018.5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