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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年华/2018.2

(2018-02-28 09:41:23)
标签:

朔风月刊

锦瑟年华

赵剑云

文化

分类: 连载
锦瑟年华(二十)
赵剑云

  她坐在马丁身边显得很安静,马丁握着她的小手,她看着马丁,马丁看着她,爱的永恒和深厚环绕着他们。
  直到十点钟,马丁还是激动地无法入睡,欧医生交代过,手术前一定要休息好,父亲和妈妈临走前也再三交待,让他们早点休息,肖丫丫一看十点多了,马丁的眼睛还明晃晃地睁着,于是她拿出了各种哄孩子的“法宝”,什么催眠法、命令法之类的,可是马丁还是很清醒,没办法,她说让马丁给她讲个故事。
  马丁答应了,他握着肖丫丫的手,肖丫丫坐在病床边,头枕在马丁的腿上。
  马丁说,从前有一个幸福的孩子,他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疼爱他的父母,而且他也是最聪明的孩子,当然他从来没有为考试发过愁,一直过的非常幸福,他像是被上帝惯坏了的孩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失败,从来没有什么磨难或挫折,为此他为所欲为地挥霍着属于他的青春。
  有一天死神来了,他告诉这个孩子,他说这一次你没有那么幸运了,你将和大家一样不能幸免。你所有的运气和幸福一夜之间都将消失,于是他跪在死神面前,说为什么不让他早一点知道死去的事呢?死神说,不幸的人活得比你幸福,还说,命运是公平的,大喜过后就是大悲,生活不可能永远对一个人笑或哭!这个孩子于是开始后悔当初,命运给他算总帐,而他再也没有机会来体验人生的悲欢离合……
  马丁讲完故事本来想告诉肖丫丫,手术可能也救不了他,可是丫丫已经在他的身旁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脸,马丁也渐渐进入了梦香……
  
  45
  
  做手术的这天早晨,天下着雨,他们一家人在病房里一起吃的早餐。肖丫丫也在,马丁提议大家照张相,护士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父亲和妈妈也拍了一张,今天父亲显得很活跃,他不停得给他们夹菜说笑话,几乎忘记了吃完东西儿子就要做手术。
  曾经有那么几分钟大家都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不是在医院,马丁一度怀疑饭桌上的这一家人,正在和所有平凡的家庭一样,度过一个平常的早晨,吃早餐,说新闻或者开玩笑,生活之泉就在这一张方桌周围静静流淌,空气里没有任何异样的气味。
  直到外婆对肖丫丫说,等乖孙子做完手术,丫丫你就搬到我们家来住,再到广州找份工作,如果我老太婆命大,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带孩子。
  这句话把在座的每一位都拉回到现实,首先妈妈忘记了喝牛奶,端着杯子看着马丁,父亲和肖丫丫这时也突然住了口,马丁的心突然间空了,幻灭感一次次袭击着他,将他仅有的一丝微笑也吞没了。
  马丁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内心深处前所未有地眷念着这顿早餐,如果没有奇迹的话,这应该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顿早餐。
  肖丫丫的目光里片刻间闪过些许悲伤,随即又成了期待,她今天显得特别安静,其实自从她来,他们家几乎是围绕着她,无论谈话或者吃饭,妈妈对她的好超出了马丁的想象,马丁想她有点感激肖丫丫的意思。是肖丫丫的到来改变手术前的气氛,
  这时妈妈微笑着把目光投向了肖丫丫,她说,丫丫,你是个充满灵气的姑娘,来,和丁丁干一杯,把牛奶喝完,让丁丁带着我们所有人的祝福,平安地从手术室出来。
  马丁,我们都等着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健康的走出手术室的,肖丫丫微笑着说,此刻她有点害羞。
  儿子,还有爸爸的祝福。
  还有外婆的。
  还有妈妈的……
  早餐结束后,父亲说他有事要出去,尽量在马丁做手术的时候赶过来,马丁跟着父亲出了病房,这时走廊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人,不知道父亲这个时候有什么急事,比他儿子的手术还重要。
  爸,会很久吗,我想让你们都陪着我!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马丁的口气像小时候害怕打针一样,哀求父亲留下陪他。
  父亲笑了,好孩子,别怕,今天是你新的开始,相信爸爸!
  马丁笑了,说,爸请你答应我,如果万一……请你照顾我妈和外婆!
  父亲的手微微地在颤抖,突然他紧紧地抱住了儿子,流泪了,马丁的眼睛也湿湿的,这一刻,他们父子的心与心之间是最近的,马丁感觉到父亲的心在安慰着他的心。
  父亲轻轻推开儿子,拍了拍儿子的肩,孩子,记住爸爸的话,任何时候都要对未来充满信心,好好的生活!
  父亲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坚决而挺拔,走到走廊中间,他突然转身,冲马丁微微一笑,挥挥手,马丁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出医院走廊的拐角,看不见他为止。
  这时外婆喊马丁,她笑着说,你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你快来换衣服吧。
  马丁换好衣服,等待护士送他去手术室。
  这时,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妈妈接上手机脸色有点变化,她匆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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