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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稿:渊默而雷声——王琦2009年诗歌印象

(2009-12-26 16:06:21)
标签:

苍生

雷声

2009

诗歌

照面

王琦

祝福

文化

分类: 评论苗圃

定稿:渊默而雷声——王琦2009年诗歌印象

太阳的腰鼓

在壶口擂响,带着高贵的呼喊

带着一些想法,与我汇合

我的血由浑浊变得金黄



 

  

 

 

 

                      2010年4月23日 星期五 承德晚报B4版 渊默而雷声

                          渊默而雷声

                           ——王琦2009年诗歌印象

 

                                       薛梅

 

    2008年年底的王琦,带着一贯的谦逊、哲思、诚实,重新归来做一名诗人,在来路和去途的交错中,用灵魂之耳倾听“天堂的阶梯”,这大地与天空彼此牵引和瞩望的所在。王琦以朝圣者专注而真实的发声,以疾走的穿越和蓄积的热量,发现了人类精神的巨大空洞:“不可想象,深渊就在下面/袭人的寒气穿裆而过”。多年尘世“没有表情”(《倾听<天堂的阶梯>》)的疾病,“困守孤岛”(《我在陪床》)的寒冷,炼就了王琦内敛的炽热,他要用生命的背影来作别这“失去感伤,失去依托” (《倾听<天堂的阶梯>》)的麻木和僵滞:“现在我背对你们,往回走/那是我来时的路上/大地与苍生”(《我带走那些难题》)。归来者的步履是坚定而沉实的:“我们不必和时间追赶/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腐烂”(《走在和平路上》),“我们抱定这样的信念/非生即死/我们已经这样选择”(《岸边》)。诗人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苍劲,承载深渊而探源的内省,深深打动了我们。

    面对挚爱苍生,诗人王琦无畏而饱满的拉开2009年时间之帷,继续在思考与追溯中,沉潜内心力量,飞升精神守望。此时的王琦冷峻如山,寂默俯视大地,又深邃似海,寂默仰视天空。这恰如赫西俄德在《神谱》中所指:“首先请你说说诸神和大地的产生吧!再说说河流……无边的大海,闪烁的群星,宽广的上天”。王琦面地向天的赤子心怀,实际上正是一种更为惕然而醒觉的精神向度,浩茫又渺小,深邃又微薄,隐忍着人类追求中徒劳的永恒疼痛:于天上看见深渊。至此,苍生之“苍”尤为厚重,苍生之“生”尤为真切。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在这寂静的时刻/我在一束光线中起伏”(《裸泳》),“裸泳”隐喻了寂黙坦挚的灵魂。寂默使王琦心灵之眼更为开阔,寂默使王琦诗歌语言更为平实,“在一束光线中起伏”,让我们看到了王琦不息的精神求索。他甘愿化身一只“蚂蚁”,“从喧闹中出走/成为孤立世界唯一的幸存”,他渴望“腾出一个纯净的大门”(《失踪的蚂蚁》)。他还以“犟驴”自喻,反复追问着“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浇筑成内心坚硬的核,不断前行,并执拗留下思想者的背影:“我还要走很远的路程/我会一直是背影/黑色的——这雪地中唯一的生词”(《春雪》)。他高傲而诚实的爱恋他的大地与天空:“有谁像我一样还等在山顶/等一个新鲜的日出/有谁像我一样守着伤口/这样无奈,这样执着”(《前面》),柔软中有着硬度,沉思中有着担当。于生存这盘“石磨”(《犟驴》),王琦显然是含着纷扰的焦虑,含着悲悯的宽厚,一颗心就是佛龛上澄明的那只眼,刻写着里尔克的诗句“谁在内心保持沉默,/谁就触到了言说之根”。王琦说:“在时间的编钟上,我至今无语/是因为击打我的木槌没在自己的手中”(《耳朵的用意》),这似乎是诗人命定的冒险,沉重的责任与义务,遮蔽的真理与自由,“仔细想,我们被偶然左右/而结果一定是必然,哑口无言的那些悲剧”(《遗传》),俗尘的黑暗与危险,以强大的悲剧意识发出灵魂的钝响。沉默与言说,无疑就构成了王琦诗歌的内质张力,从而让我们洞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尸居而龙现,渊默而雷声。

    王琦诗歌确有龙的品性,神圣的生命敬畏蕴于其中:“把生命视为神灵,这是我的信仰”(《遗传》);王琦诗歌确有雷的回声,清醒的独步行旅趸亮黎明:“我在独坐,身后的/日子,是远山,和我的凝望有一种呼应/快了,快了,我在等黎明”(《醉》)。王琦在疑问和寂默中,从没放弃过对人类精神“天堂”的憧憬:

 

在拥挤的世象之中

我们的房子建在河边,离尘世很远

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时光也不能

在那温柔的风之上,你鼓着翅膀

向我低飞,我的新娘

              ——《依水而居》

 

“房子”这灵魂安居之所在与对应物“深渊”的整体观照中就显得尤为可贵和温暖。

    按照诗人王家新所建立的“个人诗学词典”,“深渊”显然构成了王琦诗学的关键词汇,它统摄了人类的生存环境:大地与天空。“深渊”正是死亡的标签,大地与天空的深渊所在,也正是人类难以逃脱的终极宿命:“亲人离我们不远/一抔又一抔黄土铺成退路”(《四月是阴历》)。可见,“深渊”既在场,又缺席;既将死,又方生;既原初,又终极,使诗人王琦站在大地与天空、现实与梦想之间,始终能够保持着滚石的西西弗以及逐日的夸父风采,清醒而苦痛,笃诚而节制,超拔而亲切,这是透入骨髓的钙质:天性中纯良的悲剧精神。《底牌》是王琦对于“深渊”的诗意化造型,充满了灵性和智慧的对决以及循环往复,像旋转于多重怪圈中的那头豹子,在牵引与汇聚之间,是生存的痛苦,也是生存的欢乐。

    诗人王琦沉静的与终结者“深渊”照面,一如鲁迅对阿Q头上赖疮疤的照面,闻一多对死水的照面,最终的面目既然清晰无误,那么就在生存的过程中反抗吧,诗人王琦在诗歌抒写中达成了这一反抗,从而更真切感受到生命的丰盈。“大地”是命定的根,诗人王琦面对大地上的土地、村庄、河流、炊烟、动物、植物,他从灵魂深处而来的热爱、亲和、坚强、忍耐、信念无一滞留,以干净、没有任何缀饰的素朴文字作素朴抒情,他匍匐在民间的土地上,“这时你要双膝跪下/把碗举过头顶”(《清明里的山丘》),“恳求土地能够收留我的种子”(《与春天和解》)。这庄重深情的仪式,就像生命的洗礼,王琦感受着细小的感动和纤微的疼痛:“一定会有拔节的抽泣/青青的麦苗/根长七尺,从殷商到日落/该有多少,吃完还想吃的子孙”(《麦田的声音》),“这些植物,给了我们牛奶,羊肉/我们这样心安理得,没有一丝的歉疚”(《牛羊是温顺的》)。诗人骨质里的悲剧意识再次被唤醒,他慈悲的眼凝视着苍茫的大地,疼痛中顽固生长他的忧思和沉重:“无法向你们靠近,陌生的民间啊/无法在这马尾上逗留/我的黑血渗进了土地”(《民乐》)熟悉的却又如此陌生,亲近的却又如此疏离,王琦轻叹中有着难言的孤独:“我的额头,比河流暗淡/沙滩上一地碎石是我散落的牙齿”,面对自身的所在,王琦一次次自我搏击,“我的眼睛已经适应黑色/头发却在一瞬间花白”,他终于在深层的震颤和撕扯中冷静而叛逆:“当我面对一株芦苇/轻轻的摇曳/已经是最后的告别”(《陌生》)他渴望一场暴雨的到来:“有时候,我希望下一场暴雨/替我掩埋那些脚印”(《前面》),“一个老水手,等着风暴来临/等着一则寓言/看吧,大海倾斜,时光变形/滔滔洪水将至/雷声开始敲打我的屋顶”。诗人王琦以“时光转换”和“能量转换”的渴盼与良知,穿过茫茫尘世困境的“大海”,逃离并艰难的寻找着精神慰藉和救赎之路。《寓言》无疑是王琦2009年诗歌创作的一个分野,他抬起他仁爱而倦乏的眼,坦然迎接着必经的“寒流”,也坦诚为之唱出祭歌:“我不能让自己变冷,我的血还有余热/我要等这寒流过去/到滦平的山上祭奠一次”(《这个春天有点冷》)。

    王琦在四月里醒来:“我涉水而过,从肉体逃走/你们的内心还没有苏醒”(《醒来》),“肉体”与“内心”构成了生命、生存的多重矛盾,无疑向内的选择是一种高度,是艰难的,也是智慧的。于是,诗人对灵魂邀约充满敬畏:“我只能让一团野火独自燃烧”(《致友人》),“我知道这块土地我无法扎根/我是天生的浮萍/我的踪迹,梦境一样”。可见,这“醒”本身,既是炼狱,也是涅槃,在现实痛苦的自审和思索之后,王琦开始以寻梦的姿态寂然仰望“天空”: “当把毕生的精力挥霍在一条路上/才看到天空密密麻麻的脚印/这些离开土地的跋涉”(《寂静的天空》)。而“天空”也同样洞悉了人类未来的洪荒,也同样寂然俯视:“瘦弱的天空,被翅膀瓜分/云彩一块一块孤立着,很犹豫的移动”(《手舞足蹈的桉树》)。王琦诗歌中,“天空”维系着时光的漂移:阳光、月光、夜晚、下午、秋天、季节、历史、童年。这些词汇频繁出现在他的诗句中,特别是“阳光”和“夜晚”,彼此间以及自身内部的律动,在情绪的起伏交融中,呈现出复杂的意蕴,明/暗,生/死,欢/痛,血/火,共同形成物质/精神的对抗。比如“阳光”神启一般的意义,尽管也曾有过被“切割了我的身体/一些语言卡在喉咙/来不及咳出”(《抽象的下午》)的困境和尴尬,急切和责怨,并且“黑夜,这是死亡的金属” (《耳朵的用意》),还在不停叫嚣、扰乱,但诗人永恒的瞩望泄露了心灵的秘密:“只要有阳光/穿过你手中的红布,椅子上的时间/我就依然相信/这幅油画会慢慢复活”(《等待一幅油画的复活》)。我们可以肯定,等待这幅爱的油画实现的过程,就是诗人朝向精神圣殿的路径。

    五月份,诗人王琦把自己放逐于黔贵边界,在崇山密林中探寻大地与天空彼此的承载和支撑,这期间他“仔细核对一段历史”(《题无名小红军雕塑》),童年与战争,进一步深化着物质/精神的对抗。而后,八、九月份,王琦又在精神王国的偏安一隅网络“情诗”上作心灵探险,以个体生命的细部品味人生的喧嚣与孤寂。“多少苦难,让他悟出平静的力量/他多想在平静中把爱给你/到幸福和死亡同时来临”(《一颗心,已经陪葬》)。

    此后,王琦诗歌的硬度一下子变得柔软了许多,沉默的言说转而为宁静的倾听,固态的力转而为液态的流动,天空就在流动与柔软、缠绕与眷恋中与土地合而为一。这大地与天空彼此守望和拥抱的中间态就是“雪”、“雨”、以及“风”。这三个意象在王琦2009年整体诗歌创作中有着不可小觑的桥梁作用,“雪花来到村庄/这条路不用打听”(《雪落村庄》),它跳出了一己之思,来去之间、上下之间、高低之间、亲疏之间往复循环,生命的力,宇宙的力,皆熔铸其间。

    “如果是一枚果实,我只能来自泥土/远走吧/像我一样,翅膀一样滑下来/在一个角落,在一个新土堆下面”(《坠落也是飞翔》)。“坠落也是飞翔”,尽管缘自《诗选刊》的同题诗赛,然而诗思却是带着王琦个人印记的,是他最终的澄澈与承担。后期诗歌创作,王琦已能够让时光连接起天空与大地,承接以及承受:“把岸抬起来/和他们一起走”(《河流》)。《扎西达吉琅》已然照见王琦内心的高度和宗教般的安祥:“用我自己那双尘世的手/亲自安放我”“我只是一个婴儿”。诗人王琦了悟了人类终极归宿的无力:“我坐在秋天的最高处,看那些红色的经幡/离开我们的头颅”(《秋天》),“满头青发出门/老乞丐一样回家”(《债主》)。他智慧的看重了生的过程,求索的过程,他安然的做一个《黑暗的舞者》:“让这些清水流进饥渴和干旱/在这河流的旋转中,继续生存”。

    王琦毕竟是一位诗意的归来者,他前行的路就显得更有方向性。《一个等雨的晴天》已不再惶惑,也不再盲目,更不再粗粝和煎急,王琦在理性与感性的融会贯通中走向自如和从容、平静和厚重,其发声更趋于埋藏的磁质,是更有分量的寂默:

 

阳光还在的时候

是谁在天边寄存了闪电?

 

晴朗的天空在我看来

到处是空白,无声的语言无法书写上去

一些麻雀曾经尝试

但都失败了,翅膀不该在飞翔中受伤

 

应该还没有遗忘,我头顶的天空

仅有透明是不够的,是谁在这天上的街市

对一片光明这样麻木?然后——

又躲到阴影中

 

这是有史以来异常的天象

闪电和晴天同时出现

我已经有所察觉

我熟悉这些飘忽不定的云

 

阳光确实还在,我想到了伞

应该允许乌云把泪水流下来

把它们看做一种悔恨

 

    特别是他最近一首《遗传》,更让我们清晰看到,能够把“深渊”化迹“野史”,而淡然处之,多么巧妙和智慧。这样才能以“仄身”与“弯腰”的谦卑和清廉,“把贫贱一垄一垄赎回”。由此可见,诚实救赎的力量是一定会传出悠远的雷声的:

 

五千年,一些空挡留给野史

容我们仄身而过,更多的时候弯着腰

把贫贱一垄一垄赎回

 

这是我的命。单传男丁

现在我把它们写在泥土里

留待子孙们前来辨别、认祖归宗

 

             ——《遗传》

 

    王琦走在诗意的追问的路上,寂默却富足。这让我们想到了海德格尔那首“独一的诗歌”。诗人王琦,在他归来的2009年诗坛,同样创造了他的追问以及独一。

                        

                                                         2009年10月30日草成
                                                                 2009年12月6日修改

 

 

定稿:渊默而雷声——王琦2009年诗歌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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