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世刚的硬道理

    孟京辉的《恋爱的犀牛》已经走过了十个年头。在过去的十年里，这出实验话剧已经成为“年轻一代的爱情圣经”、“当代中国戏剧旗帜性作品”。而从今年情人节开始的《恋爱的犀牛》10年纪念演出全国巡演之旅貌似尚未结束。


    本周末，老范有幸在天桥剧场观看了由张念骅和齐溪主演的第四个版本的《恋爱的犀牛》，这是中移动音乐俱乐部会员专场。

    以老范的年龄，专门去看一场新锐的爱情话剧似乎有些奇怪。其实是拜参与演出组织的高中同学老牛的关照，老范才有这样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对于老范来说，既可以感受这部传说中的经典、又可以温习上周才刚刚开始的舞台摄影。


    “我是汇晨公司的广告员，我们现在正在举办一次答谢消费者的活动，您买一支钻石牙刷，我们免费赠送两支钻石牌钻石型钻石牙刷，三支一共十六元……”，牙刷用他的叫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极其发达的商品经济时代，一个没有多少人相信爱情的时代。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故事从此在动物园犀牛饲养员马路和身上带着复印机味道的明明之间展开。




     故事不可能跳出爱情故事的老套：马路疯狂地爱上了明明、明明却爱慕着艺术家陈飞。


     马路是浪漫的，他不可控制地深深地被这个名叫明明的姑娘所吸引。

“马路：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
　      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 ...

明明：这是什么？
马路：诗。
明明：诗？什么诗？
马路：我写给你的。
明明：你写诗？（笑）
马路：可能只适合刻在犀牛皮上，不过是我写的诗。
明明：很可爱，还有吗？
马路：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
　      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 ...我还没写完呢”


     “我有个朋友牙刷，他要我相信我只是处在发情期，像图拉在非洲草原时那样，但我知道不是。你是不同的，惟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我的明明，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你如同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你是甜蜜的，忧伤的，嘴唇上涂抹着新鲜的欲望，你的新鲜和你的欲望把你变得像动物一样的不可捉摸，像阳光一样无法逃避，像戏子一般的毫无廉耻，像饥饿一样冷酷无情。”


     为了得到明明，马路去恋爱培训班，开始学外语、学计算机、学开车……




     在爱人生日的夜里，绝望等待的明明用马路替代陈飞，将自己交给了马路。





     导演在这部分利用光影所营造的气氛是以往话剧中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现场所带来的视觉和心灵冲击都是巨大的。



     之后的明明依然是迷失自己。


     在马路意外获得一笔财富并全部交给明明时，明明选择了拒绝。


     “我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是如何地爱你？我默默忍受，饮泣而眠？我高声喊叫，声嘶力竭？我对着镜子痛骂自己？我冲进你的办公室把你推倒在地？我上大学，我读博士，当一个作家？我为你自暴自弃，从此被人怜悯？我走入精神病院，我爱你爱崩溃了？爱疯了？还是在你窗下自杀……”


     “一骚，二媚，三纯洁”的影视明星红红也无法打动马路的心。


    马路和明明依旧盲目地追求着自己的爱情。


    马路：“明明，我想给你一切，可我一无所有。

    我想为你放弃一切，可我又没有什么可以放弃。
    钱、地位、荣耀，我公有的那一点点自尊没有这些东西的装点也就不值一提。
    如果是中世纪，我可以去做一个骑士，把你的名字写一每一座被征服的城池。
    如果在沙漠中，我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去滋润你干裂的嘴唇。
    如果我是天文学家，有一颗星星会叫做明明；
    如果我是诗人，所有的声音都只为你歌唱；　　

    如果我是法官，你的好恶就是我最高的法则；
    如果我是神父，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天堂；
    如果我是哨兵，你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口令；
    如果我是西楚霸王，我会带着你临阵脱逃任由人们耻笑；
    如果我是杀人如麻的强盗，他们会乞求你来让我俯首贴耳，
    可我什么也不是，
    一个普通人，一个像我这样普通的人，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你应该像其他的犀牛一样顺从你的命运,你就不会整天这么郁郁寡欢
    顺从命运竟是这么难吗?我看大多数人自然而然也就这么做了
    只要人家干什么,你也干什么就行了
    也有很多次我想要放弃了,但是她在我身体的某个地方留下了疼痛的感觉
    一想到它会永远在那儿隐隐作痛,
    一想到以后我看待一切的目光都会因为那一点疼痛而变得了无生气
    我就怕了,爱她,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当明明明白了陈飞就是她身体某个地方留下了疼痛的感觉的时候，决定了离开并去追逐她的爱人。


     在那个犀牛嚎叫的夜晚，马路以爱情的名义将明明绑架……


     马路：“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家，没有事业，没有人需要我。我的人生是零。是空落落的一片。你可以花钱买很多女人同你睡觉，同很多很多萍水相逢的女人上床，但你还是孤单一人，谁也不会紧紧地拥抱你，你的身体还是与他人无关。我觉得我就要这样一年老似一年...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你，我觉得你和我一样孤单，我忽然觉得我找到了我要做的事----我可以使你幸福。

    她是一个值得你为她做点什么的人... ...”


     偏激的马路为明明放弃了一切，最终杀死了心爱的犀牛图拉，将图拉的心和自己的生命送给了明明。


     马路这个角色为演员提供了极具张力的施展空间，孟京辉也从来没有怠慢对这个角色演员的挑选。一如以往马路的饰演者（郭涛、段奕宏）都已很火了，相信以张念骅的表演，他大红的日子也不会很远。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太阳光气息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你永远不知道，你是我渴望已久的晴天
　　你永远不知道，你是我难以忍受的饥饿
　　你永远不知道，你是我赖以呼吸的空气
　　你是不同的，惟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水流一样的
　　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污染不了
　　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感受文学的魅力
　　追忆绽放的青春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




     在演员们谢幕的时候，老范透过镜头看到了张念骅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火罐印。想到在这样寒冷的季节，每天在激情出演结束前还要被淋透全身，这的确是对身体的一种磨练。同时老范也十分敬佩这个八零后的敬业精神！



     这是一出创新的实验话剧，与老范青睐的人艺的那些传统话剧不同；这是一个当代爱情的经典，老范一代虽然理解却觉得遥远。观看这出话剧，不仅让老范体会了新锐话剧，还领会了爱情经典其实其精髓是经久不变的。当然，还有老范对舞台摄影的进一步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