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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府本中的缺笔宜字(2008-09-11 13:25:52)

注意:本文是在假定缺笔宜字是避讳的前提下写成的;而缺笔宜字本身也是古代的一种书写方法,这种避讳假定有待证实。(请阅读:关于红楼梦手抄本中的某些缺笔字

 

蒙府本后四十回中大量的方言字“呷”给我们的启示

 

一部作品的方言是该作品的一种文字基因,包含着作者出身、生长、创作环境,以及作品成书过程等重要信息。我们家乡的方言字“呷”,在《红楼梦》里大多数已经被改成了“喝”;一百多万字的作品仅仅留下了两个“呷”。但我们发现,这个方言字在蒙古王府本后四十回得到了很好的保存,而且几乎都集中在前十回(第81-90回)中(34个中的32个)。这说明这部分文字是最接近《红楼梦》原来面貌的。蒙府本有可能就是程高版《红楼梦》的一个阶段性稿本。

 

另一种普遍使用的文字基因是避讳。我们推测,用避讳的方法来考察蒙府本这十回文字的话,也应该得到类似的结果。使我们惊讶的是,一切都几乎完美地按我们的预想进行着。

 

避讳主要有两种:一种是避国讳,即避皇帝名字的讳;另一种是避家讳,即避作者祖辈的名讳。蒙府本后四十回基本上是避康熙、雍正和乾隆三个皇帝的名讳的;蒙府本后四十回是清代抄本是无疑的。本文研究《红楼梦》避家讳的问题,对避国讳的问题不作讨论。

 

对于避家讳,《红楼梦》在第二回中作了特别的提示,『子兴道:“……目今你贵东家林公的夫人,即荣府中赦、政二公的胞妹,在家时名字唤贾敏……”雨村拍手笑道:“是极。我这女学生名叫黛玉,他读书凡‘敏’字他皆念作‘密’字,写字遇着‘敏’字亦减一二笔。我心中每每疑惑,今听你说,是为此无疑矣。”』 在第二十四回中又作了进一步提示,『原来这小红本姓林,小名红玉,因“玉”字犯了宝玉、黛玉的名,便改唤他做“小红”。』所以我们可以相信,红楼梦作者一定会在作品中对自己的祖辈的名字作某种程度的避讳。

 

目前“多数人”认为或者默认,《红楼梦》小说中的人物曹雪芹就是《红楼梦》的真正作者;曹雪芹的父亲是曹頫,祖父是曹宣(荃);曹頫入嗣给曹寅。下面是一张简化的曹雪芹家族世系表:

 

曹锡远 ----》曹振彦 ----》曹玺(尔玉)----》曹寅 ---》曹颙

                                      ----》曹宣 ---》曹頫------》(小说里的曹雪芹)

                                                ----》曹頍(骥)

                                                ----》曹桑额

                                                ----》曹顺

                    ----》曹鼎(尔正)----》曹宜----》曹颀 

 

有关《红楼梦》作者问题最关键的人物是曹寅。因此我们首先检验蒙府本后四十回对曹雪芹的祖父辈人物曹寅、曹宣(荃)、曹宜的名字避讳。以程乙本为参照,得到如下结果:

 

寅,一共出现09个寅字,均为正常。

宣,一共出现10个宣字,均为正常;荃字,没有出现。

宜,一共出现15个宜字,6个宜字缺笔(上面缺一点),2个以其他的字代替;7个宜字正常。

 

缺笔宜字的影印件展示于【附录一】。缺笔宜字在后四十回里的分布情况如下:

 

第083回1个宜,“理疏肝保肺”,缺笔。

第087回2个宜,“二爷今日便了”,缺笔;“便谁去呢”,缺笔。

第089回1个宜,“龙池雁足高下还相”,缺笔。

第091回1个宜,正常。 

第092回3个宜,第1个用“完”代替,“就便(宜)了”;第2个缺笔,“以及起居事”;第3个正常。  

第099回1个宜,正常。 

第101回1个宜,“讼和。婚再议”,缺笔。。

第109回1个宜,用“会”字代替,“正合机(宜)”。 

第110回2个宜,都正常。

第114回1个宜,正常。

第119回1个宜,正常。 

 

我们看到,在曹雪芹的祖父辈名字寅、宣(荃)、宜中,只有宜字是缺笔的,而且肯定是缺笔的。而且我们还可以看到,在方言字呷集中的第81-90回出现的4个宜字,无一例外地都是缺笔的(宜字上面缺一点),再次证实了蒙府本这十回文字的原始性。而且缺笔宜字的情况延展到第90回以后;说明第90回以后也存在相当大的部分接近《红楼梦》原稿的本来面貌。

 

那么,蒙府本前80回里的宜字是不是缺笔呢?答案是肯定的。不过,缺笔宜字的比例要小多了。在56个宜字中只有4个是缺笔的,分别出现在第9回1个(贾瑞最是个图便没行止的人),第16回2个(没的白便了外人)(这个便了你呢),第61回1个(又说太便了我);还有第63回的一个宜字用易字来代替(甚是便(宜))。这种情况与方言字呷的情况很相似。这种现象是合理的,因为在程高活字本之前,《红楼梦》已经以80回《石头记》手抄本的形式在社会上流传了近30年,经历了多次转抄。每转抄一次,由于错抄和妄改,本来缺笔的宜(缺一点)逐渐变成正常的不缺一点的宜,离原稿的本来面貌就越来越远。

 

回到本文的出发点,蒙府本第81-90回大量方言字呷的保存,启发我们对这十回文字进行避讳的检验。结果发现,两种文字基因(方言字呷和缺笔宜字)的分布情况惊人地相似:第81-90回保存得最完全,第90回后有一定的保存,前80回只存有一些漏网之鱼。这两种不同的文字基因在蒙府本第81-90回的交汇,实在是很难得的,因为方言字呷大多数是被有意识改掉的,而缺笔宜字大部分是无意间被抹去的。这无疑有力支持了我们的推测:(1)蒙府本中第81-90回是最接近原稿的,(2)蒙府本整个120回是一个整体,(3)蒙府本可能是程高本120回《红楼梦》的一个阶段性稿本。

 

同时,我们还可以引出三个重要结论:(1)120回《红楼梦》基本上是由同一个作者完成的,(2)这位作者具有南方的生活本底,(3)这位作者是一位名字里有一个宜字的人的后代。如果从曹氏家族考虑,《红楼梦》作者曹雪芹是曹宜的后代(而不是曹寅或曹宣的后代)。曹宜的儿子是曹颀,因此曹颀可能就是曹雪芹。颀和芹这两个字还真有点形似,都含有一个斤字。颀把脑袋(页)留下,交出一个斤,与林(艸)合成一个芹字,再加上一个薛(雪)字,就成了雪芹。红楼梦的作者姓曹,所以就是曹雪芹。

 

我们发现,缺笔宜字几乎是所有手抄本的一种普遍现象。其他结果将在以后的文章中陆续发表。

 

请阅读相关博文:

蒙古王府本是《红楼梦》的稿本?

呷,红楼梦里的漏网之鱼

 

 

【附录一】蒙府本后四十回里的缺笔宜字 

 

 第83回1个宜,缺笔(宜字上面缺一点),第5行第4字。

 

第87回2个宜字,都缺笔,第7行第3字。

 

第87回2个宜字,都缺笔,第7行第10字。

 

第89回1个宜字,缺笔, 第6行第11字。

 

(第91回1个宜字,正常。)

 

第92回3个宜字,第 1个用“完”字代替,第2行第5字。

 

第92回3个宜字,第2个缺笔, 第1行第10字;第3个正常,第5行第6字。

 

(第99回1个宜字,正常。)

 

第101回1个宜字,缺笔, 第5行第8字。

 

第109回1个宜字,用“会”字代替,第3行倒数第3字。 

 

 

(第110回2个宜字,都正常。)

(第114回1个宜字,正常。)

(第119回1个宜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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